刀疤男走到房間門口處敲了敲門,海天煞粗狂而冷厲的嗓音十分大,饒是站得這麼遠玄落也聽見了。
“你把藥拿進來就是,其他人不準進來打擾我”
玄落眼神微變,這個海天煞,果然還是謹慎之極,竟然讓他的人拿藥進去 “小子,把藥給我吧。”刀疤男衝玄落道。
玄落趕緊點頭,雙手遞上手中的瓶子,“這就給您。”
把藥遞給刀疤男之後,玄落四顧看了一下,周圍的人警戒性都不怎麼樣,因此便假裝肚子疼,趁刀疤男不注意,混淆了視聽之後左拐右拐,從後面拐到了海天煞房間旁的那間。
屋裡很暗,而且也沒有呼吸聲,由此可見這屋子裡沒人,正適合她辦事。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海天煞房間的那面牆壁,只聽海天煞似乎很滿意,淫蕩地笑道:“你這騷狐狸,味道可真是不錯,現在先休息會,一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老大,您真是神勇啊,奴家可真舒服,您快來嘛,再來一次,人家好喜歡你的。”
“好好好,我這就試試趙小六這金槍不倒的厲害,若是真有效的話,今晚你可就別想下牀了,非弄死你不可。”海天煞興奮道,聽那聲音,應該很是激動和急切,沒太注意那女子的反應。
然而這邊的玄落,忽然動了動嘴脣,因爲她清楚地聽到那女子似乎在海天煞吃藥時,發出了一聲淺淺的冷哼。
“老大,來呀來呀,我在這兒呢。嘻嘻。你來抓我呀抓住了,今晚奴家就是你的了。”妖媚入骨、浪蕩不堪的女人聲音,使得玄落不由眉頭一皺。
看來這兩人還玩上捉迷藏了
“好你騷女人,我這就來抓你”海天煞色眯眯道。
“哼。”玄落低低哼了一聲,覺得這個海天煞還真是好色不堪,若是能夠弄清楚是誰想殺君宸,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了結了他 混進匪窩之後,玄落早已打聽清楚海天煞的背景,這個傢伙除了在海上打劫之外,還幹一些十分狠辣歹毒的事情,比如殺人放火,打家劫舍。
有時候在海上劫了船之後,他不僅將東西全部搶走,甚至還放火燒船,將那些無辜的船商活活燒死 這等毒辣行徑,這等黑心肝的人,怎能不殺
這樣的惡人,怎麼不該殺
正想着如何把海天煞解決,玄落忽然察覺身後有一股氣息出現,眼神一動,不由立即轉身,手中的匕首閃着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身後直直插去。
身後那人好似早就料到玄落的反應似的,手一轉,內力將玄落的攻擊彈開,隨即反手握住了玄落的匕首,低聲警告道:“別動,不然被隔壁的海天煞發現,你可就走不了了。”
玄落眯起眼睛,看來這人是早就在這個房間裡的,不然她不會一點感應都沒有,只有他在房間裡,故意收斂了氣息,纔會讓她以爲這個房間沒有人。
不過,既然發現了她,他又爲何不出聲擒拿自己
難道這人不是海天煞的人她暗暗猜測道。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是誰,爲什麼會放過你,但是,你現在應該做的,是離開。”那人湊到玄落耳邊,輕聲道。
這聲音聽起來很清冷,不,應該說是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就好比一馬平川的音調,讓人實在聽不出他到底有什麼目的,又或者他此時此刻的情緒。
不等玄落說話,隔壁房間傳來海天煞暴怒的聲音,“這個該死的趙小六,竟敢拿假藥來騙我,這是什麼味兒這”
“哎呀,怎麼這麼臭啊老大,這到底是什麼藥啊金槍不倒怎麼這麼臭”那女子嚶嚶的抱怨,使得海天煞接下來的語氣更加憤怒了。
“該死的,該死的趙小六,這個混蛋傢伙,竟敢拿豬糞製藥來騙我,這個該死的傢伙,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反手製住玄落的那人似乎被海天煞口中的豬糞給驚訝到,不由詫異地看着黑夜中玄落的那雙眼睛。
“哼既然你不敢讓我看見你的臉,也不會把我交出去,那麼,你的目標也是海天煞了”玄落冷聲道,不過還是刻意壓低了嗓音。
她明顯感覺到他的手輕輕一顫,若不是她現在沒多少內力,不是他的對手,她絕不會任其握住自己的匕首。
不過玄落可不是一般人,儘管現在看似那個男人佔上風,但實際上,她右手上的銀針已經緊緊貼在了男人的頸間。
只要他敢動,她就敢刺下去。
“你竟然給海天煞吃豬糞”男人顯然不在意頸間的銀針,對玄落剛剛的話也沒放在心上,而是語氣十分歡愉地問她。
即便他此刻一手反握住玄落的匕首,一手正對着玄落的腹部,但兩人似乎早已相識一般,看着對方,一言一語開始聊了起來。
“聽你的口氣,你似乎不是海天煞的人。”玄落輕聲道,絲毫不顧隔壁海天煞暴怒的情形,也不顧他是不是要宰了那個叫做趙小六的傢伙的事。
男人頓了頓,儘管黑夜中玄落看不清他的動作,但他還是點了點頭,道:“唔,我的確不是他的人。”
“那麼,我給他吃豬糞,關你屁事”玄落壓低聲音,努力使自己的聲音更像一個男人。
那人沒料到玄落會突然說髒話,不由愣了片刻。
但很快地,他突然低低笑了,“你是怎麼做到的竟然把豬糞做成了金槍不倒甚至還騙得海天煞真的吃了下去。”
若不是自己的感知沒錯,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是個厲害的傢伙,玄落是怎麼也不相信這個男人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的。
他的問題,好白癡玄落翻了個白眼,想着黑夜之中他也看不見,不由又衝她撇了撇嘴。
只要是個會製藥的人,稍微在外面加點料,不就能暫時去掉豬糞本身的臭味了嗎何況只要吃了下去,不出一時三刻,表層的藥散去,那股經過她特殊加工的豬糞臭味會更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