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着頭,只留着烏黑齊整的利落短髮對着她,這番話說得自然隨意,可落在女人心間,卻叫她殘存的理智全都潰散。
見她久久沒有反應,年靳誠擡起頭來,俊眸半眯:“怎麼,舒服的神遊天外了?”
溫婉猛地一眨眼清醒過來,面頰紅潤了幾分,腳丫子動了動,“好了吧,水快涼了。”
“嗯。”男人應一聲,伸手取來旁邊搭着的毛巾,細細將她一雙足包起來,又是一番溫柔細緻的按摩揉捏。
“指甲有點長,一會兒我幫你修一下。”將女人的一雙小腳放回牀上,年靳誠注意到那瑩潤粉紅的趾甲蓋上冒出來的部分,看她一眼說道。
溫婉心絃一跳,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男人不置可否,端着水盆起身走向浴室。
溫婉見他進了浴室門,方狠狠喘了幾口氣,雙手不自覺地捂着臉,覺得臉頰熱熱燙燙的。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難道就因爲方纔跟她鬧得不開心,所以這樣低聲下氣地哄她?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那挺拔修長的身影又回來了,手裡果然拿着全套的修甲小工具。
順手將壁燈調亮了一些,年靳誠在她這一邊的牀側坐下,很自然地就把她雙腿擡到自己膝蓋上。溫婉嚇了一跳,忙往回縮,話都表達不完整:“喂,你……不用啦,我我,我自己可以的,而且就算我不方便修剪,也可以去美足館找別人剪的啦--”
男人面色一沉,眉眼冷厲了幾分,“又是寧願找別人都不願意找老公?”
溫婉愕住,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忽然不敢犟了。
年靳誠壓着她的腳,修長手指捏住她腳趾頭,本來就白皙纖細的腳趾,被他微微用力一捏,血色褪盡,竟粉白的如同透明花瓣似的。
“你這第一美女的稱呼還真是名副其實,連腳也能長得這樣好看。”男人忽而勾脣一笑,誇了一句。
“……”難道別人的腳不是這樣長得?
渾身不自在,溫婉繃着腿僵着身體,腳下被他大掌捏住的部分一片火熱,都要蒸騰出水霧來。
“你放鬆靠在牀頭,崩這麼緊做什麼?雖然我從沒有給人剪腳趾甲的經驗,但想來也不至於手拙到剪傷你。”
溫婉抿脣,皺眉,盯着他看了又看,還想再說什麼的,又覺得說了也是白費口舌,只好慢慢向後靠着,放鬆身體。
男人高大厚實的肩背微微佝僂着,認真仔細地盯着她的腳,一個趾頭一個趾頭地剪過去。
溫暖靜謐的空間裡,剪刀壓斷趾甲的清脆聲拍拍作響,溫婉瞧着他專注溫柔的神情,迷了眼。
“看看你,到底是有多久沒修過腳了,這趾甲都快趕上野人了!”男人冷冷地調侃。
溫婉回過神,沒好氣地辯解:“胡說!我經常修剪的!”
“沒看出來……”
“啊,你是不是得了灰指甲?”
女人一驚,忙坐起身,“什麼?不可能吧,哪裡?!”
英俊的眉眼含笑,擡起瞥她一眼,“開玩笑的。”
“年靳誠!”女人氣極,嗔怒地瞪着他,“你無不無聊啊!”
“無聊啊,所以才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