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年靳誠在單人沙發坐下,滿身冷清矜貴的氣息,“鄒總親自駕臨年盛,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
怎麼說之前彼此也算認識,攀親帶故的還能算一家人呢,誰料他態度竟這般冷漠疏遠,鄒雪媚原本想好的拉攏關係的話忽而說不出來,面色僵了下,也乾脆開門見山:“年總,我來找你,談個交易。”
“哦?”
“我一個婦人,對做生意經商不感興趣,溫氏被年總打擊的風雨飄搖千瘡百孔,我也沒那個能力穩住局面重振雄風。”鄒雪媚目的明確,也很有自知之明,乾脆利落地道,“我知道你對溫氏勢在必得,可畢竟溫氏也算老企業,就算現在不如過去風光可也樹大根深,你想要一口吞併未必容易--”
鋪墊了這麼多,年靳誠漸漸明白,薄脣勾起一絲譏諷,“所以--鄒總的意思,要把溫氏拱手送給我?”
鄒雪媚看着他,也笑,“那也未免太便宜你了。”
“那你說說怎樣交易纔不便宜我?”年靳誠冷笑一聲,也把話說明,“條件開得太離譜,我可是不會同意。”
年靳城這樣的人,混跡商場創下無數傳奇,跟他談判有再多的心眼也能被洞察的一清二楚,鄒雪媚這人大本事沒有,小聰明一點不缺,心知陰謀手段玩不過他,便坦坦蕩蕩直言不諱。
“這幾個月年盛跟溫氏鬥得不可開交,雖然現在溫氏處於下風,但年盛也並非毫髮無損。同是做生意,爲什麼非要你死我活,讓旁人看了笑話還坐收漁人之利。不如我們合作,結爲一家人,這樣強強聯合豈不是共享雙贏?”
年靳城沒說話,面色清冷,眸底裡隱藏着一絲陰鬱和譏諷,靜靜候着她的下文。
鄒雪媚看他一眼,落地有聲地道:“反正你跟溫婉也是不可能了,婷婷喜歡了你很多年,她跟令妹關係也很好,倒不如--你跟婷婷在一起,那樣我就把溫氏讓給你,我只做掛名董事長,你做執行總裁,任實際掌權人。”
年靳城聽完,一度懷疑自己出現了聽力錯覺,隨即,刀削般菲薄的嘴角勾起極淡極冷的笑意,辨不出喜怒和情緒,“換言之,鄒總要塞一個仇人的女兒給我做老婆,還要我給你們做一輩子免費勞工?”
鄒雪媚反問:“你不是也能接受溫婉嗎?”同爲仇人之女,爲何雙重標準。
“我愛她,自然可以接受她的一切。”男人淡淡地坦誠。
“可是她現在恨你到極點,不然也不會跟你離婚。”鄒雪媚視線落在地板上某一處,忽而冷冷吐出這句話。
年靳城意識到什麼,轉頭順着她的視線看去,才發現離婚協議的第一頁飄落在地板上。
收回目光,他面色依然看不出絲毫情緒,可週身清冷疏離甚是迫人陰寒的氣息卻漸漸加重。從茶几上拾起打火機,他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支菸,點燃,嗓音沙啞而含着譏諷,“離不離婚是我的事,不勞鄒總操心。溫二小姐是多有差勁找不到夫婿了?竟甘願跟她姐姐二女侍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