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那邊,他直接把電話撥給了秦廣裕,得到的答案也是:不知道人在哪兒。
年靳城站在車邊陰厲冷冷地笑,難不成被他要打官司的威脅又嚇跑了,不告而別?
時間已經不早了,他開着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了個把小時,纔回到醫院附近的那套公寓。
怎麼也沒想到,他遍尋不到的女人竟破天荒地等在他家門口。
出了電梯,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他整個人一震,幾乎以爲自己眼花了。
溫婉聽到電梯聲響,無精打采垂着的腦袋才擡起來,一眼看到那人竟這麼早就回來了,她也微微一怔,慢慢從牆上站直了身體,盯着他不發一語,面色窘迫又尷尬。
下午接了小婭的電話,她心裡亂糟糟的,既想找年靳城說明情況,又想幹脆訂機票遠走高飛。在家裡悶到傍晚時刻,飢腸轆轆,她才驚覺竟一天都沒吃東西,沒心思自己做,她拿了錢包鑰匙就出門了。
食不知味地吃了幾口飯,她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隨後上了一輛出租車,等到師傅停下來時,她才知道竟到了年靳城的公寓樓下。
小婭說他帶着新歡在外面聚會,她想着那人不在,而且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她纔有了勇氣上來。
其實也不知道上來要做什麼,只是覺得心底裡莫名不捨,彷彿能到他生活的地方呼吸幾口他的氣息,就能緩解那股癮症,安撫躁動悲痛的心靈。
卻不想,這人竟回來的這麼早。
兩人隔着幾步的距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彼此很有默契地緘默,不發一語。
不知過了多久,年靳城才擡起步伐緩緩走向她。
溫婉無端緊張,又覺得尷尬難堪,下意識看了男人一眼,想着該說些什麼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冷不防一眼瞟到他受傷淤青的下巴,頓時一驚:“你臉怎麼了?”
男人依然盯着她,濃黑墨玉似的眼瞳裡注滿了沉鬱到化不開的暗色,摸了下自己的頜角,他淡淡地,“沒事。”罷了擰眉,語調沉而冷,“怎麼不接我電話?”
溫婉驚愕,隨即摸向衣裙的口袋,這纔想起沒帶手機。
“你給我打過電話?應該是落在家裡了,我出來吃飯……散散步,然後……”然後,她說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自己突兀地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一想着男人跟她冷血無情地提出要打官司爭奪孩子們的撫養權,她心裡依然滿是恨意。
可那麼恨那麼怨,她卻還是鬼使神差地來了這裡。
白皙漂亮的臉頰因羞憤難堪而燥熱起來,她垂下眸,整齊潔白的貝齒咬着紅潤的脣瓣,臉上火辣辣的感覺越來越重。
憋了半天,實在找不出理由,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便聲如蚊蚋般,“那……那個,我該回去了。”
她低頭匆匆地就要走,可是男人哪裡允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拽回來。
“走?就這樣走?”年靳城黑瞳盯着她,激光一樣凌厲,似要刺進人的皮膚血肉裡,“溫婉,你到底把我當什麼?”聲音含着怒意,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