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裡八月中秋之時,暑氣便已經消退的差不多了,早晚時分很有些秋涼之意,一般人早晚都要添一件夾衣外袍,自生了趙允罡之後身子便一不太好的青瑤,此時已經穿了薄棉小襖。饒是如此,青瑤還每每手腳冰涼,讓趙天朗心疼的不行,背地裡不知道跑了多少趟華府,怎奈青瑤這身子虧損太甚,並不是一兩個月能補回來的,只能慢慢的調養着。趙天朗心裡再急也只得耐心的等待。
這一日趙天朗從兵部回府,一進二門便聽下人回稟,說是世子妃娘娘帶着小公子去了安瀾園。趙天朗便直接往安瀾園而去,心中不由納悶起來。自從允罡也生之後,青瑤因爲身子不好,幾乎沒有出過軒華園,平日裡都是他的孃親到軒華園去看兒媳婦和孫子的,怎麼今兒忽然帶着孩子去了安瀾園,難不成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趙天朗還沒有到安瀾園,便見青瑤由桃葉扶着,小滿抱着五個月大的趙允罡,一行人正向軒華園走去。
趙天朗忙飛快的迎上前去,帶着一臉滿足的笑容。“瑤瑤,怎麼走路呢,也不傳個轎子。”
青瑤看到趙天朗,卻不象平日那樣面帶笑容,而垂眸福身道:“妾身見過世子爺。”
趙天朗頓時懵了,這是怎麼一回事,自他和青瑤成親以來,青瑤可從來沒有這樣對待他啊,難道他做錯了什麼事情?趙天朗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除了昨兒晚上他和青瑤歪纏,略略耽誤了一小小會兒兒子進餐的時間之外,他可什麼都沒做啊。
的確,昨兒晚上他是有意的,他就是氣不過自己連個乳臭未乾的無齒之徒都鬥不贏,有意把青瑤撩拔的意亂情迷難以自持,可這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大罪吧,何況他在事後已經哄的青瑤完全不生氣了,那現在青瑤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趙天朗用審視的眼光看向香如桃葉她們幾個丫鬟,卻見幾個丫鬟眼中都有不忿之意。趙天朗奇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不過就去兵部應了個卯,家裡就變天了。
趙天朗習慣性的要將青瑤摟入懷中,不料青瑤卻側身一閃避了過去,還用刻板的聲音說道:“世子爺請自重。”
趙天朗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有些焦燥的說道:“瑤瑤,你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鬧什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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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瑤自來也沒有聽趙天朗說過這種重話,再加上剛纔在安瀾園裡聽到那夾槍帶棒的閒言閒語,青瑤花白的小臉上暈起了異樣的潮紅,她努力瞪大眼睛,硬把淚珠兒逼回去,用略有些發顫的聲音說道:“爺請自便,妾身告退。”
趙天朗一把將青瑤拽入懷中,青瑤又氣又急,身子猛顫,趙天朗擁着青瑤消瘦的身子,他分明感覺到青瑤的骨頭硌着他的胸膛,趙天朗頓時什麼火氣都沒了,青瑤爲了拼死生下兒子,到現在都沒有調養過來,自己卻向她大叫,這真真是混帳透頂。
“瑤瑤,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我給你賠不是,你想怎麼罰我我都認好不好?”趙天朗低頭在青瑤耳畔說了起來。
青瑤可以和趙天朗硬頂硬,可她卻吃不住趙天朗的柔情攻勢,趙天朗這麼一低聲下氣的賠情兒,青瑤可就沒法子收往眼淚,淚水如決堤一般的涌了出來,傾刻間將趙天朗的前襟浸透了。
趙天朗心中慌極了,他知道青瑤不是個愛哭的人,若非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萬萬不會哭的如此傷心。不只是慌亂,趙天朗還極其憤怒,他相信必是來了什麼人讓青瑤受了說不出的委屈,纔會讓青瑤如此。
緊緊抱着青瑤,趙天朗擡頭看向跟着青瑤的丫鬟,沉聲喝問道:“世子妃方纔見過什麼人?”
桃葉香如有些爲難不好直說,可小滿卻不管這個,直言不諱的飛快說道:“方纔逸國公老夫人和越國公老夫人還有夫人來了,夾槍帶棒的……”
“小滿不許說!”青瑤忽然擡起頭來怒喝一聲,小滿果然住了口,癟着小嘴兒不說話。也許是大人的情緒影響了允罡,他忽然揪着小滿的衣襟放聲大哭起來。
青瑤一聽兒子哭,便什麼都不顧了,只推開趙天朗去向小滿的手裡接孩子,口中還柔聲哄道:“罡兒乖,不哭哦,娘在這裡。”
青瑤一動,趙天朗也跟着動,他搶先青瑤一步把兒子抱到手中,有些笨拙的哄道:“罡兒不哭,你這麼沉,孃親抱不動,爹爹抱你跟孃親一起回去。”
趙允罡小盆友彷彿聽懂了爹爹的話,眼上明明還掛着淚珠兒,卻乖乖的收了聲,果然不怎麼哭了,只是神情有些個委屈,他家爹爹可沒有香香的娘那麼受他歡迎。
趙天朗一手抱着兒子,一手環着青瑤的肩膀。他可真是哄完小的哄大的。“瑤瑤,咱們一家三口回家去好不好,今兒我聽了個笑話,回頭我說給你聽,是關於咱們那個妹夫的。”趙天朗深知青瑤對孔琉玥的事情最上心,便拿傅城垣來墊牙,果然成功的哄得青瑤轉移了注意力,一家三口回軒華園去了。
回到軒華園,允罡小盆友照例先換了尿溼的尿布,再飽飽的吃上一頓。自然吃的是親孃的奶,在允罡小盆友的抗爭之下,他的爹爹無奈的讓了步,儘管每每看着兒子吃奶,趙天朗各種酸溜溜兼眼紅燥熱心跳加劇,這真是太憋氣了!他得眼睜睜看着他媳婦兒被這個無齒之徒非禮了又非禮,唯一的一次鬥爭又以失敗而告終,非催啊……
不過青瑤顯然一喂孩子就特別的投入,完全把趙天朗視爲裝飾壁花,只全身心的投入到喂兒子的偉大事業之中。趙天朗的眼神此時再有侵略性,她都視而不見。
果然華靈素說的沒有錯,奶隨着孩子長,儘管青瑤身體很弱,可是奶水卻一直都夠允罡小朋友吃的,是以才五個月的允罡已經有十八斤重了,不過允罡卻並不顯得胖,看過他的人都說這孩子長的結實,小胳膊小腿兒有勁極了,一點兒也不喧騰。
吃飽喝足,允罡小盆友知道爹爹孃親有話要說,很乖的讓小滿姐姐抱走哄着睡覺了,沒有再纏着孃親抱抱親親什麼的。
趙天朗將一屋子的丫鬟都攆了出去,青瑤還以爲他要問自己方纔發生過什麼事情,可是趙天朗卻什麼都沒有問,只摟着青瑤在牀上坐下,幫青瑤在自己懷裡調了個舒服的姿式,雖然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劍拔弩張了,可是趙天朗強令自己剋制剋制再剋制,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瑤瑤,今兒你是走着去娘那裡的?”
青瑤一愣,這算是什麼問題啊,分明不是重點嘛。她有些困惑也有些心不在焉的的輕輕點了點頭。心不在焉主要是因爲身下那個硌着她的東西,青瑤知道趙天朗憐惜自己,自從允罡出生以來,這都快六個月了,趙天朗就一直沒有吃飽過,也真是難爲他了。
趙天朗立刻加重了語氣,不高興的說道:“你啊,照顧罡兒就色色周到,一到自己的事情就糊塗,怎麼也不坐轎子過去,這路可也不近,再累着了怎麼辦,你累着了,最心疼的還不是我?瑤瑤,你就捨得我心疼啊!”
青瑤聽着趙天朗明爲抱怨實則心疼自己的話,心頭涌上一股暖流,方纔在安瀾園裡經歷的不快她都不在乎了。她側身圈住趙天朗的頸子,主動的送上了自己的雙脣……
這一吻,不是平日裡蜻蜓點水的那種輕吻,不是青瑤親吻允罡的吻,而是專屬於情人之間,極度火辣熾熱的深吻……
不只是輕吻,青瑤那柔若無骨帶着絲絲涼意的小手悄悄的探進趙天朗的衣襟,玉指遊走之間,趙天朗不禁發出了噝……噝……的聲音。緊接着,青瑤玉掌輕翻在趙天朗胸前一推,就把趙天朗推倒在牀上,然後便欺身壓上了去……
趙天朗的大腦立刻停止思考,最後一點意識就是他說了什麼就讓青瑤如此主動,是哪一句?該死的他以後一定天天說!大腦停止思考,可趙天朗的手卻沒有閒着,他不只挑散了青瑤的髮髻,還輕車熟路的解開青瑤小襖,溫暖的大掌覆上青瑤的嬌軀,將青瑤緊緊的和自己箍在一起。太久了,已經太久了,趙天朗實在是太想念這種和青瑤肌膚相親的感覺。
青瑤白淨的小臉暈了燦若煙霞的嬌紅,此時的她緊緊的壓在趙天朗的身上,烏黑的髮長被趙天朗挑散,披拂在已經褪去小襖,只着了特製湖藍薄緞哺乳小衣的身上,襯得那身肌膚更加如欺霜賽雪,無比強烈的衝擊着趙天朗的視覺神經,激的他熱血直往頭頂上撞,再不長劍入鞘放馬奔馳就太對不起青瑤這番主動了。
手往下探,卻被青瑤抓住,殘存的理智讓青瑤不想給趙天朗看到自己的傷疤,雖然孔琉玥切的時候很小心,刀口非但不大,而且縫合的也極爲注意,而且青瑤又年輕,皮膚的自愈能力,其實刀口並不明顯,不打個着燈仔細的看,是看不太出來的。
可是青瑤就是在意,不僅僅是因爲怕趙天朗看到刀口會覺得醜,還有一層更深的原因,那就是她不想讓趙天朗知道自己是剖腹產子,畢竟這對趙天朗這隻土著來說太有衝擊了。
趙天朗很不明白爲什麼自從青瑤生完孩子之後就不願意徹底脫去小衣,過後,青瑤都要強撐着去淨房清洗身子,而不是象從前那樣沉沉睡去,將清洗的事情完全交給他。
“瑤瑤,和以前那樣不好麼?”大手被阻的趙天朗用懇求的語氣問道。
青瑤沒有說話,只是將身子下滑,雙脣從趙天朗的喉頭向下遊走,雙脣遊經趙天朗的雙脣,來到他的耳畔,聲音裡帶着一絲媚惑的低低說道:“子綱,這樣不好麼?”
已經當機了的趙天朗哪裡說得出“不好”二字,只抱緊青瑤想欺身而上,可是青瑤卻極爲嬌媚的搖頭,小舌尖兒輕靈的在趙天朗的耳窩裡打了個旋兒,美的趙天朗身子一陣輕顫,原來他最敏感的地方在這裡,青瑤歪打正着發現了。
“子綱,讓我來……”一聲妖媚至極的請求讓趙天朗徹底繳械,躺在牀上任青瑤施爲,玉色羅裙如花兒一般盛開在趙天朗的身上,他的灼熱總算尋到了自己的家……
青瑤到底身子虛了,只片刻之後便嬌喘着伏在趙天朗的身上,緊緊的抱着趙天朗的雙肩,眼神迷離而無助的請求,“子綱,幫我……”
趙天朗終於得了青瑤發出的進攻訊號,他立刻抱緊青瑤,一陣天地旋轉之後,趙天朗便覆上青瑤。
雲雨之後,趙天朗緊緊的抱着青瑤,青瑤雖然已經頭目森然,可是還想強撐着起來清洗,她性喜潔淨,特別不喜歡那粘膩膩的感覺。趙天朗從後面抱住青瑤,輕輕問道:“瑤瑤,讓我來吧。”
青瑤沒有回頭,只輕聲說道:“子綱,我自己能行。”
趙天朗心中一緊,青瑤的反應讓幾乎讓趙天朗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他緊緊抱住青瑤,輕聲問道:“瑤瑤,你一直都沒有告訴我罡兒到底是怎麼出生的,而且若是正常的分娩,你不應該虛弱至此,你告訴我,罡兒是不是嫂子爲你剖腹才生出來的?”
青瑤身子一顫,立時僵住了。她不必回答,趙天朗什麼都明白了。他心疼的抱緊青瑤,伏在青瑤的肩膀之上,青瑤只覺得肩上溼了,她忙轉過身子,扶起趙天朗的頭,果然見趙天朗眼中落下淚來。
“子綱,我沒事兒,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麼,你別這樣,我真的沒事兒!”青瑤慌了,她忙抱住趙天朗慌亂的說了起來。
趙天朗抽了抽鼻子,胡亂抹了眼淚,看着青瑤無比心疼兼懊悔的說道:“傻瑤瑤,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呢,我……我竟讓你受了這樣的罪,我真該死!都怪我,若是我不讓你有孕,你何至於受這樣的苦!”
青瑤捧起趙天朗的臉,輕吻如雨點一般落在他的臉上,吻一下,青瑤便輕輕說上一聲“我心甘情願”,趙天朗已經什麼都不能想了,只緊緊的抱住青瑤,緊些再緊些,恨不得將青瑤嵌入他的身體之中,永遠的合二爲一。
過了許久,趙天朗的情緒方纔穩定下來,他扶着青瑤躺下,看着青瑤的雙眼,無比深情的說道:“瑤瑤,你歇着,咱們還和從前一樣,讓我來。”
青瑤搖搖頭,紅着臉說道:“不要,好醜,我要你眼中的我,永遠是最美的……”
趙天朗心疼的吻住青瑤,將青瑤的未盡之言堵了回去,吻的青瑤眼神漸漸迷離,趙天朗才用一種近乎起誓的語氣說道:“瑤瑤,在我眼中的你,無論是什麼樣子,都是最最美麗的。瑤瑤,那不是傷疤,那是勳章,是我們的見證。你爲我歷經九死一生,我如果嫌你身上有傷痕,我還是個人麼。瑤瑤,相信我!”
面對着趙天朗的雙眼,青瑤緩緩的點了點頭,趙天朗立刻去打來熱手,擰好帕子,輕輕的撩開了青瑤的玉色羅裙……
青瑤屏住呼吸不轉眼珠子的盯着趙天朗,她沒有從趙天朗眼中看到一絲絲嫌棄,有的只是心疼,無窮無盡的心疼。極輕極輕的拭淨青瑤的身子,趙天朗忽然吻上了青瑤的刀口,青瑤一驚,本能的要推開趙天朗,可是趙天朗卻擡起頭看着青瑤,眼神熱烈而專注,對上這樣的眼神,青瑤的手從裙邊移到了趙天朗的頸上,兩人就這麼兩兩相望,無盡的情愫在他們的眼波之中流轉。
也不知過了多久,青瑤輕輕的打了個噴嚏,纔打破這種令人心跳加速的情景,趙天朗忙上牀將青瑤摟到懷中,用自己的身體來溫暖青瑤。並用手輕搓着青瑤的背,讓她儘快溫暖起來。
青瑤慵懶的伏在趙天朗的懷中,今天趙天朗知道了她剖腹產子之事,這讓青瑤卸下了很大的精神負擔,青瑤知道自己也不可能瞞趙天朗一輩子,原本只是想着能拖延就拖延一陣子,卻沒想到其實說出事實真相沒有那麼不可接受,趙天朗不是那種膚淺的人,又豈會因爲一道疤痕而嫌棄呢。唉,這隻能說是青瑤的產婦小抑鬱在做怪了。
感受到青瑤的身子漸漸熱了起來,趙天朗纔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道:“瑤瑤,別怪外人說什麼做什麼,我的心早就給了你,心都在這裡,我的人還會跑到別處去麼,傻丫頭,爲着不相干的人和我鬧彆扭,你虧不虧啊。”
青瑤驚奇的擡起頭看着趙天朗,驚訝的問道:“子綱你都知道了?”
趙天朗譏誚的一笑,不屑的說道:“逸國公老夫人,那是京城裡頭一號八國販駱駝的,偏她的女兒是泰王妃,說不得各府都要給她幾分面子。而外祖母和舅母來,除了說舅舅的事便是說我的事,若是爲着舅舅的事,她們必不會要求見你,既見了你,那就只有敲打你讓你給我納妾,是不是這麼回事?”
青瑤本已經將剛纔在安瀾園發生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趙天朗一提,她立刻又想了起來,只一口咬住趙天朗的前胸,疼的趙天朗直咧嘴。噝噝的直抽冷氣,他從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他的小妻子還有這等本事,竟是屬小狗兒的,咬起人來可真疼!
青瑤咬了片刻之後才鬆口,忿忿的看着趙天朗那張咋就那麼會招桃花的臉,趙天朗忙故意誇張的怪叫道:“瑤瑤,千萬不能咬臉,我明兒還要見人呢。”
青瑤被趙天朗氣樂了,她纔沒有興趣啃扒豬臉呢。只伸手在趙天朗大臂內側擰了一把,氣鼓鼓的說道:“沒事兒生的這麼招蜂惹蝶做什麼!”
趙天朗委屈極了,擺出一臉“你冤枉我,我是小白菜”的神情,可憐巴巴的看着青瑤,青瑤瞧着趙天朗的表情不由撲哧一笑了,原因無他,趙天朗的表情和趙允罡小盆友要求沒有得到滿足時的一模一樣,遺傳真是件神奇的事情。
瞧着青瑤笑了,趙天朗也就不繼續賣萌,摟着青瑤說道:“瑤瑤你就放心吧,我是你一個人的,誰都搶不走,若是誰敢逼我們,咱們就帶着罡兒私奔好了。”
青瑤聽着趙天朗前半句還挺靠譜的,到後半句可就沒邊兒,呸呸,誰私奔啊,他們明明是已經過了明路的正兒八經的夫妻好不好。
哄睡了青瑤,趙天朗便起身穿衣,命人將小滿叫到小書房,細問起安瀾園裡發生的事情。
原來上午逸國公老夫人和越國公老夫人夫人同時到了慶親王府。因小允罡已經出了百日,而且青瑤近來身子調理的不錯,因此在越國公老夫人看看重外孫子的要求之下,慶親王妃只得讓人將青瑤母子請到安瀾園,有逸國公老夫人這個大嘴巴在,慶親王妃不能讓她傳出任何對青瑤不利的話。
青瑤帶着孩子來到安瀾園,很有禮貌的給大家問了好,雖然從品級上來講青瑤只在慶親王妃之下,來的這三人都比她的品級低,可是這三人論起輩份都是長輩,因此青瑤並沒有介意自己給她們行禮。
越國公老夫人看到青瑤已經養了這麼久還是怯怯弱弱了,彷彿風一吹就倒,這眉頭先就皺了起來。任誰家的長輩,都喜歡看到晚輩媳婦子壯壯實實的,這樣纔好生養,那可不是一對夫妻只生一個孩兒的時代,孩子總是多多益善的。
越國公夫人瞧着青瑤跟個雪美人兒似的,吹口氣便能化了,心中越發得意。而逸國公老夫人在看過青瑤之後,便更加明白了越國公夫人的請託之意。在她們看來,虛弱如青瑤,只不過是在熬日子,說不定哪天就斷氣了。若是能搶先嫁進慶親王府做世子側妃,只要身份夠份量,用不多久就能被扶正,這是多划算的事情啊,怪不得越國公夫人會出手那麼大方,送她那樣重的禮。
“唉喲,這孩子身子骨兒瞧着可虛,娘娘怎麼也不給她好好調理調理?”逸國公老夫人假意責備的問起慶親王妃。
慶親王妃聽了這話心裡便有些個不高興,她天天求神拜佛的希望青瑤早日恢復健康,最聽不得的就是有人說青瑤身子不好。
“老夫人可錯怪孃親了,孃親自請了華老先生爲我調養身體,可這調養身體豈是一日之功,在孃親的悉心照顧下,我已經好多了。”青瑤淺笑着說了一句,便任慶親王妃拉着自己的手在她的身邊坐下,便是在從前青瑤身子不虛的時候,慶親王妃也沒有捨得讓青瑤在跟前立規矩。
看着慶親王妃如此寵愛兒媳婦,逸國公老夫人便覺得有些個扎眼了,皆因她的兒媳婦個個都是全掛子武藝,她若是不戰鬥力全開,指不定就壓不住那些個兒媳婦。因此看到人家婆媳和睦,逸國公老夫人就覺得特別刺眼,特別想打破這種和睦。
“娘娘,老身正覺奇怪呢,您說世子妃有孕,怎麼也沒聽說府上擺酒給世子擡姨娘啊,從前麼是世子妃有身子,怕刺激着她,可如今孩子也生了,怎麼還沒有動靜,老身瞧着世子妃這嬌怯怯的樣子,怕是要委屈我們世子爺了。早先聽說世子爺要娶陳家四小姐爲側妃的,怎麼如今也沒了動靜?”逸國公老夫人倚老賣老的直接說了出來。
慶親王妃立時就沉了臉,她只淡淡道:“原來老夫人今日是來挑王府的禮數。瑤瑤,你帶着罡兒回去,小孩子家家的不合聽這樣。”
青瑤正覺得尷尬,可是又不好硬頂出去,聽了王妃的話便福了福身道:“是,媳婦遵命。”然後向逸國公老夫人和越國公老夫人夫人點點頭,道一聲:“本宮先回去了。”便離開安瀾園。
自來青瑤沒有在任何人的面前擺世子妃的架子,可這一回,青瑤是真生氣了,就沒見過這樣打人打到臉上的,實在太欺負人了,趙天朗納不妾納,幹她們什麼事!
趙天朗聽小滿說完,不由氣了個倒仰,臉都氣紫了。他匆匆衝出小書房,往安瀾園奔去。
逸國公老夫人早已經走了,趙天朗進屋之時,越國公老夫人和夫人還在,這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而坐在正座的慶親王妃臉色也有些漲紅。趙天朗進門,胡亂叫了一聲外祖母,舅母,便來到慶親王妃的跟前,跪在慶親王妃的叫了一聲:“娘……”
慶親王妃拍拍趙天朗的肩膀,緩緩說道:“天朗你來的正好,把你素日裡說的話說給你外祖母和舅母聽,別讓她們覺得是瑤瑤挾制了你,盡派瑤瑤的不是。”
慶親王妃這話的份量極重,越國公老夫人和夫人都變了臉色。
趙天朗站起來,看着越國公老夫人和夫人,斬釘截鐵的說道:“外祖母和舅母難道沒有聽說過,當日瑤瑤難產,我便在她的牀頭立下重誓,終此一生,趙天朗與韓青瑤同生共死,天上地下永爲夫妻。任何人想動給我趙天朗做小的心思,便只有死路一條。就算是死,她也進不了慶親王府的門。”
越國公老夫人臉色變了變,卻沒有說什麼話,可越國公夫人卻尖叫起來:“天朗,你魔障了,那個女人到底在你身上下了什麼降頭,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你……”
“誰敢如此誣衊本王的兒子媳婦!”一道怒吼傳進房中,隨即便有慶親王爺黑沉着一張臉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他瞪着越國公夫人,嚇得越國公夫人雙腿直打顫。
慶親王爺向越國公老夫點點頭道:“岳母。”
越國公老夫人站起來忙說道:“姑爺來了。”
慶親王爺伸手道:“岳母,坐。”
越國公老夫人坐下,慶親王爺走到慶親王妃站起來讓出的座位前,對慶親王妃笑着說道:“阿婉,你坐下吧,別累着了。”
在外人面前,慶親王妃總是要給慶親王爺面子的,而且剛纔慶親王爺那聲怒吼還是讓慶親王妃和趙天朗都挺滿意的。慶親王妃含笑點點頭,與慶親王爺隔着一張桌子各自坐了下來。
趙天朗上前躬身道:“兒子見過父王。”
慶親王爺點點頭道:“起來吧,天朗,父王必會爲你做主,本王倒要看看是何人敢要我慶親王府的強。”
慶親王爺是積威之人,他這一端起王爺威風,連趙天朗心裡都要一震,更不要說越國公老夫人和夫人了,特別是越國公夫人,心裡更是忐忑不安。因爲慶親王爺自進門到現在,連正眼都不曾瞧她一回。
“本王倒想知道,是誰硬要把女兒塞給天朗,連本王都不拘着天朗,誰倒比本王還有本事,要本王兒子媳婦的強!”慶親王爺冷冷的說了一句,成功的讓越國公夫人打了幾個寒顫。此時她已經徹底明白,想再和慶親王府攀親已經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就算是逸國公老夫人受了她的重禮在京城裡散佈了流言,也不可能硬壓着慶親王府的頭皮,把陳紫雲嫁進來。
想明白了這一層,越國公夫人再也站不住了,她癱軟在地上,那個流言一定會被查出來,到時候誰也不能保住她的命,此時的越國公夫人追悔莫及,可是流言今天已經散佈出去,再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