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的相處其實慕少成還是很瞭解她的,知道她喜歡刺激,所以纔來激她跟他打賭,只是慕少成忘了,縱然君凌喜歡刺激,可同樣也是一個智商很高的女人,在面對可能會輸掉自己的賭上,她是絕對不可能上當的。
平息了一會兒之後,君凌摸出手機準備向自家二哥取取經,她沒有被告白的經驗,但,她家二哥可是經驗豐富的是從小學開始就被整天被女孩子告白的人,甚至有幾次有女孩子將情書和巧克力送到家裡來,不過,巧克力都被她吃了就是了。
“二哥二哥,你最近桃花忘不忘,這個月是第幾次被告白了?”電話一接通,君凌張口便問。
也剛回到辦公室的君家二少險些一口水噴出來,不由想起小時候每天放學後君凌都會去翻他的書包,把女孩子送給的零食翻出來不客氣的解決掉,把他不小心帶回家的情書一張張展開鋪在牀上檢查誰的字好看,誰的情書裡面有錯別字,順帶幫人家糾正標點符號和語句錯誤,回頭再讓人把修改過後的情書送還給她們。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君凌從來沒有問過他被表白後有什麼心理活動,這一次……
君衍頭腦轉的飛快,有點不確定的問:“有人對你告白了?是慕少成公司裡的人?”
“……”君凌略一遲疑,心說君衍果然是個人精,她只問了一句就被猜到了,不過……
“男的女的?身高、體重、三圍都是多少?長相好看嗎?什麼工作?年薪多少?……”
就在君凌遲疑的時間裡,君衍迅速確定了這個消息,並引發了一系列問題,簡直比查戶口還要可怕。
君凌禁不住揉了揉額角,試圖穩定一下君衍的情緒,“那個……二哥,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問一下……”
“凌凌,你等着,我過去……”自家的小丫頭被表白了,這麼嚴重的事情他一定要弄個明白。
“別,不用。”君凌立刻大叫起來,“二哥,這點小事我已經解決完了,你不用再跑一趟了,你放心,沒有你的允許,我怎麼能私自跟男人交往呢,我已經義正言辭的拒絕他了。”
“他就這樣接受了?沒再說點什麼?”
“還要說什麼?”
“果然是個混蛋,只被拒絕了一次就放棄了,這種人以後不能多加理睬。”氣憤填膺的君二少根本未曾想到,曾經他和君珩在頂樓總裁室的那場打鬧根本讓君凌名揚慕成集團,就算幾十層樓的男員工都光棍也不會有人給君凌告白啊,畢竟,誰願意爲了一個女人而跟慕少成爲敵呢。
“是是是,我記得了,我一定不會再理睬他的,二哥你放心好了。”口風不對,君凌立刻改口加入到君衍討伐的行列當中,只是如果慕少成知道他被如此反對的話,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君凌沒法想象,自己就着這個話題被君衍教育了好大一會兒,像是生怕自己妹妹被狼拐跑了似的,不過,想到那些跟二哥鬼混的日夜,君凌心裡還是美滋滋的,君衍是疼她的,所以總是擔心她生活的不夠好。
晚上臨近下班的時候君凌接到慕少成的電話,讓她無比下班後等他一起回家,君凌皺皺眉,下班之後收拾了一下就上了頂樓。
推門進去的時候慕少成擡起頭來,“等我十分鐘。”
君凌無言,心說他這是在沉寂了幾天之後終於忍不住要放大招了嗎?
隨便將包包丟在一旁,君凌隨手從書架上拎出一本書來開,是一本泰戈爾的原文詩,君凌抿抿脣,難以想象慕少成還會看這種書。
十分鐘後,慕少成按時擡起頭來,拎起車鑰匙和掛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走出來,“走吧,去市場買點菜。”
“你特意叫我等你就是爲了一起去買菜?”君凌不敢置信,嘴角一個勁的在抽搐。
“有什麼不對嗎?一般夫妻好像一起去買個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
“走吧。”抽出她手裡的書重新塞到書架上,慕少成牽着她的手往外走。
君凌連續張了幾次嘴都被慕少成打斷了,讓她一句“可是我們不是一般的夫妻啊”死死的憋進了嘴巴里。
一直到自己被強拉着走進菜市場的時候,君凌還有點恍恍惚惚的,有點接受不了。
慕少成一隻手牽着她,一隻手拿着車鑰匙,看上什麼菜就停下來挑一挑,當他挑完羊肉準備付賬的時候卻不想一直站在身邊的人突然不見了。
慕少成嚇了一跳,立刻轉身去找,只是擁擠的人流不斷有人擋住他的視線,被人流沖刷着慕少成跟着走了幾步,忙不迭的拉住人就問:“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女孩,穿着藍色的牛仔吊帶褲,頭髮大概這麼長,紮了個馬尾……”
“慕少,你在幹嘛?”當慕少成還拉着一個大媽詢問的時候,女孩幽幽的聲音從他身邊響起來。
慕少成立刻轉頭望過去,就見君凌手裡捧着一隻魚缸站在他不遠的地方,魚缸裡兩條可愛的金魚正活潑的遊動着,君凌歪了歪頭,“慕少,我就離開一下下,你怎麼就朝阿姨搭訕了?”
“去你的!”見鬼的搭訕!
幾步跨到君凌面前,慕少成一臉兇狠的瞪着魚缸裡游來游去的金魚,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突然而至的低氣壓,金魚突然不動了。
君凌撥了撥水,幽怨的斜了慕少成一眼,“喂,你嚇到我家寶寶了。”
“……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就自己離開了?”
“呃……”君凌笑意一僵,“那個……我看你好像很……很專注,嗯對,很專注,所以我就……”
磕磕巴巴的話多半是謊言,慕少成哼了一聲,卻沒有戳穿她,也不去接她手裡裝滿了水的魚缸,“下次再不聲不響的離開不要被我找到,等我找到了就親你!”
他故意說的兇狠,君凌下意識的便想起那次被魔鬼椒親到嘴巴辣乎乎好幾天的事情,條件反射般的伸出一隻手捂住嘴巴,卻不想魚缸裡的水太多,她一隻手一時支撐不住,水“譁”的一下灑了出去,連帶魚也掉了出去。
“啊,我的寶寶!”君凌尖叫一聲,立刻俯下身子去撿,卻不想身子不穩,魚缸裡剩下的一條小魚也被灑了出來,兩條魚在地上艱難的蹦來蹦去,卻又滑溜溜的難抓的很。
她一聲尖叫頓時引來周圍人的圍觀,本着俠肝義膽想要幫她保護寶寶的路人滿臉黑線的看着地上兩條活蹦亂跳的小金魚……
又一次大庭廣衆之下被人圍觀,慕少成拍死她的心都有了,可是偏偏還下不了這個手,只能彎下腰幾塊的捏住金魚的頭幫她撿回魚缸裡,君凌這才鬆了口氣,卻還是轉頭瞪了慕少成一眼,“都怪你。”
“是你自己心思不純潔。”
“靠!”君凌低叱一聲,“你對着一個口口聲聲要親你的人,你能純潔嗎?你如果能純潔你就不是男人!”
又是男人!
慕少額頭上青筋直跳,抿了抿脣,樣貌兇殘的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身體驗我到底是不是男人的!”
君凌:“……”
看着男人從她身邊穿過走向剛纔賣羊肉的小攤,君凌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這是惱羞成怒了?
爲了防止君凌再走失,慕少成一手拎着買來的東西,一隻手抓着君凌的手臂,兩人順着人流朝市場外面走去。
君凌不知道慕少成是憑藉怎樣的心情穿着一身華服走進平民的菜市場的,但是夕陽的餘暉罩在男人臉上,突然一個想法不期而至,“慕少,我剛發現,你好像長得也挺養眼的。”
帥,是男人最想聽到的女人對他們的評價,但是,養眼算什麼?
慕少臉色不太好看,憑藉他的理解應該是好看,但男人不應該用好看來形容,他又不是君衍。
看了眼仍靠着車門捧着魚缸站着的女孩,慕少成沒說話,從後備箱裡翻了半晌,一直到君凌忍不住想湊過去看的時候,他終於翻出一個塑料袋出來,“把水和魚都倒進來,否則一會兒車子行駛起來都灑掉了。”
“哦。”君凌點點頭,難得聽話的將水和魚倒進塑料袋裡,“我還以爲你被誇的害羞了呢,原來是在幫我找袋子啊,謝謝你哈,慕少。”
“……”頂着一張臭的要死的臉,慕少成把君凌丟進車裡,發動車子回家了。
副駕駛上,君凌嬉笑着不怕死的繼續湊過來,“不要生氣啊,我是實話實說,沒有撒謊。”
見鬼的實話實說!這種話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說出來吧!不知道的還以爲在調戲他!
慕少表示心情不太好,一直到回家車上也只有君凌嘰嘰喳喳的聲音,引得慕少成頻頻側頭相望,這真的是一個被表白的人對着一個表白了她的人該有的行爲舉止嗎?似乎跟以前沒有區別?
“爲什麼想起來買金魚了?”
“我想買的是魚缸,金魚是贈的。”君凌呶呶嘴,瞥了眼那魚缸裡的魚,似乎很……嫌棄。
慕少成翻了個白眼,這話要讓賣魚的老闆聽到還不得氣歪了鼻子?只是,不買魚要魚缸幹什麼?還寶寶寶寶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