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中槍的君凌愣愣的點了點頭,很是乖巧的應承下來,“我知道了媽媽,回頭我就讓他把東西都弄回來,說什麼爲我好,沒我的日子還不知道是怎麼逍遙呢。”
慕少成:“……”剛喝進口中的一口茶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生生的在喉嚨裡噎住了,噎得他生疼,以至於慕少半晌都沒想明白,爲什麼是他做的,不是他做的,最後都是他的錯呢?
終於,慕夫人被慕少成哄走了,他長舒了一口氣回身躺在沙發上,深深的感覺到這個世界帶來的惡意。
房間裡一點聲音都沒有,慕少成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個世界似乎太安靜了一點,他轉頭便見君凌似笑非笑的抱胸看着自己,那樣子讓他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句話,暴風雨前的微笑。
“你看我做什麼?有早餐不吃不是你的風格啊。”隨手將西裝脫下來放到一旁,打開慕夫人帶來的早餐,起身去廚房拿碗。
誰曾想他剛拿着碗從廚房裡出來便見君凌手裡拿着什麼東西,臉上的表情是戲謔,是諷刺?
“怎麼了?”他問。
“昨天晚上是你讓人給我送的尚閣的晚餐?”
“嗯。”慕少成不明所以的點頭。
“很不錯,不知道慕少你昨天晚上吃的什麼?”君凌仍然似笑非笑的捏着那卡片翻了翻,長長的睫毛眨了眨,遮下眼簾,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他回到沙發上坐下,打開保溫桶的蓋子盛了兩碗湯出來,一邊遞給君凌,一邊說:“我跟徐帆也在尚閣吃的。”
“然後呢?”輕飄飄的聲音敲在人的心上,泛不起一絲漣漪,卻有一種被敲警鐘的感覺。
“然後……”話一出口,慕少成終於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他身子往後靠了靠倚在沙發上,看着她說:“然後我們出去喝酒了。”
“喝了一整晚?”
“沒有,他沒過多久就帶人走了。”
“你呢?”
“君凌你什麼意思?”到這個時候慕少成就算再遲鈍也知道她的意思了,她這是……
君凌聳聳肩,將那張卡片放到茶几上,圓潤的指尖點着它推到慕少成面前,“derEngel(天使的意思【德語】),女,24歲。”
她又瞟了慕少成一眼,紅脣斜斜的勾了勾,口中吐出一串德語,她笑着問:“慕少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
慕少成渾身一僵,還來不及分辨,君凌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身子微微一彎,湊到他的面前說道:“意思就是願……”
“君凌,你聽我說,後半夜我是真的在你給我開的房間裡休息了一夜,這張名片我是真的沒注意到是誰塞到我衣服裡的。”他下意識抓住君凌的手,臉上帶了幾分急切。
君凌點點頭,“很完美的解釋。”
“這是真的,我不會騙你。”他皺着眉,竭力想要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他一直對語言的犀利認識深刻,卻不想有一天會見識到語言的蒼白無力。
“我相信你。”君凌淺淺的揚脣,似乎心情根本沒有受到影響,然而,下一秒卻右手卻拍在他的手上,看到他固執的抓緊自己的手,她無奈的推了他一把,“不好意思,慕少,我的上班時間到了。”
“君凌,你別逃避。”慕少成固執的抓着她,站起身子雙眼盯着她的眼睛,“你在介意是嗎?你是不是在介意這張名片?”
“慕少,這種自欺欺人的事情是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喜歡做的事情,你太老了,不適合。”君凌不緊不慢的掰開他的手,轉身拎起自己的小包,匆匆出了家門,身後呼喚着她的聲音被一道房門隔住。
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慕少成忍不住低叱一聲,“他麼的!”
無意識的攥緊拳頭才發現手心裡竟然還攥着那張名片,他黑着臉把捏皺的名片展平,憤憤然的瞪着上面的那串數字。
天使是嗎?別讓老子找到你,找到你一定把你毛都拔了,看你怎麼天使!
君凌一直到出了門坐進車裡才發現自己竟然還穿着一身吊帶睡衣,腳上躋着人字拖,蓬頭垢面的根本還頂着一個雞窩頭。
臉色又變得難看了些,一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刺耳的“滴”聲,君凌冷笑一聲,“去他麼的願與你共度良宵!”
總不能這個樣子去公司,不僅是慕少成丟不起那個臉,就她也沒臉就這樣進去,拿出手機給君衍打了個電話,讓他給自己送套衣服,君凌這才發動車子往公司駛去。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的時候君衍的車子也已經到了,敲敲她的車窗把衣服遞給她,君凌爬到後座上把衣服換了,這才送車上下來。
勉強的朝君衍笑了笑,君凌說道:“二哥,沒有影響你吧?”
“傻丫頭說什麼呢?哥給你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的。”君衍揉揉她的頭,按着她的頭湊到自己身邊,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早安吻,又撥了撥她亂糟糟的頭髮,笑道:“不過你這是幹嘛去了?在自己家出來怎麼還弄成這個樣子?辦公室裡有地方沒?收拾收拾?”
君凌無語的搖了搖頭,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低嘆一聲,“一言難盡。”
鬼知道爲什麼今天早晨一起牀就發生這麼多光怪陸離的事情?
帶着君衍一起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快到上班時間了,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君凌直接走總裁專用電梯,看也不看別人投來的好奇的目光,君衍笑眯眯的跟在她的身後,時不時的朝那些對他發花癡的女人點點頭,好像一個衆星捧月的王子一般,弄得君凌尷尬不已。
“慕成集團的員工對美色的抵抗力也太低了點吧,現在君曜集團的女人們就算是我跳豔舞也會面不改色的一邊欣賞一邊工作了。”君衍也不知是炫耀還是嘚瑟的說。
君凌:“……”恐怕是她們被逼無奈吧?
她實在沒辦法想象自家二哥手下的女員工們是怎麼工作的,自顧自的進了辦公室裡的洗手間稍微把自己整理了一下,出來的瞬間君凌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好像……不,不是好像,是真的有很多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擡頭望過去,便見一雙、兩雙、三雙……
靠,整整一個部門的人都堆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她,饒是君凌再淡定,也不禁囧了囧。
她正莫名其妙自己今天沒有準備開大會,擡眼望去一眼便見到君衍大爺似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長腿交疊着翹到她的辦公桌上,那雙金貴的皮鞋大人正有節奏的抖着。
君凌大概掃了一下,幾乎整個部門的人男人女人都在這裡了,她額頭上的青筋不期然跳了跳,不好的想法瞬間劃過腦海。
果然,君衍勾脣輕笑,一根手指朝他們勾了勾,“來來來,不要離我那麼遠嘛,我有個小事要請你們幫忙。”
衆人(吞口水):“……”
君凌撫額,心說讓他上樓果然是件災難,洪水猛獸級別的。
“凌子辰。”君衍不知什麼時候拿起了君凌的員工表,整個部門的員工的名字幾乎都在上面,他叫了一聲就見凌子辰向前邁了一小步,看着他也不說話。
君衍滿意的笑了笑,“你是我們家凌凌的什麼人啊?”
君凌倒!
“……”凌子辰一口氣憋在胸腔裡,吐不出,咽不下,全部門的人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別提有多尷尬了,弄得自己好像跟君總有一腿似的!
糾結了半晌,凌子辰回道:“我是君總的助理。”
“哦。”君衍點了點頭,“是不是我們家凌凌什麼事情你都負責啊?”
凌子辰無語,這話什麼意思,額頭上都快滴汗了,而且,身後看着他的人眼神都快變了。
“君總工作上的事情基本由我負責,上協調領導,下聯繫員工。”很官方的解釋,簡直完美的詮釋了助理這個詞的意義。
“好,那我就放心了。”君衍又點了點頭,雙腿收回去,身子前傾手肘撐到了辦公桌上,還是伸出一根手指朝他勾了勾,“你過來,我跟你探討個問題。”
凌子辰不明所以礙於這是他頂頭上司的哥哥,只能硬着頭皮走過去,“有什麼事,您說。”
“不用您來您去的,聽着彆扭,以後你可以跟凌凌一起喊我二哥,”君衍笑的一臉狐狸相,伸手拍了拍凌子辰的肩膀,“來來來,我問問你,前幾天啊,我聽說有人跟凌凌表白了,你整天跟她在一起,你知道是誰嗎?”
君凌只覺得腦袋哄的一聲炸開來,後悔自己沒有一開始就把他的話給截住,現在話都出來了,她想按個暫停還有用嗎?
“這個……”終於,一滴冷汗從額頭上掉下來,凌子辰差點瘋了,只能道:“這是君總的私事。”
“我知道是私事啊,如果是公事我還不過問了呢,我是她哥,又不是她領導,我問她公事幹嘛?”君衍滿臉你有病吧的樣子看着凌子辰,見他不說話,身子一擡便看向後面的那些人,“你們呢?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