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百章 如此飲酒

送瑤瑤離開後,餘長寧與蘇紫若回到了營帳。

剛進入帳內,餘長寧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紫若,你們究竟談了什麼?”

蘇紫若笑嘆道:“其實我與瑤瑤並沒有私怨,今日我倆在一起閒談良久,瑤瑤明確告訴我將爲了你離開魔教,再也不會做那些爲非作歹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她就不是我的敵人。”

餘長寧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感嘆道:“原來瑤瑤竟想脫離魔教嫁給我做一個賢妻良母,有妻若此夫復何求!”

言罷,他又轉頭望着蘇紫若笑吟吟地問道:“瑤瑤都如此決定了,那紫若你是否願意脫離劍齋呢?

蘇紫若露出了一個遲疑的表情,隨後點頭笑道:“待到任務結束,我回去試着向師傅請求吧。”

餘長寧欣喜點頭,正在此時,帳門外響起了衛士高亢的聲調:“高句麗內侍奉漢和公主之命覲見國師。”

餘長寧以爲瑤瑤又有什麼事情,沉聲道:“請內侍入內。”

帳簾微微一動,一名面容光鮮的小內侍輕步而入,躬身稟告道:“國師,敝國公主殿下有請國師以及蘇紫若姑娘明日傍晚在湖邊郊遊野餐,請國師蘇姑娘賞臉出席。”

一聽是瑤瑤的安排,餘長寧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頷首笑道:“好,請貴使回去向公主覆命,我們一定準時參加。”

內侍走後,餘長寧笑道:“瑤瑤真是體貼,剛回去便邀約我們出去遊玩,紫若,明天我們得早點纔是,不要讓瑤瑤等久了。”

蘇紫若微笑頷首,心裡卻是輕輕一聲喟嘆。

……

一輪紅日沉落水天相接處,浩淼的水面在火紅的天幕下金光粼粼,蒼茫的葦草翻動着金紅的長波,使得黃昏的大湖分外壯麗遼闊。

餘長寧與蘇紫若乘馬抵達時,湖邊早已被率先而至的高句麗軍卒築起了一片野營的場地。

離湖岸十步之地立着一頂偌大的白色帳篷,這帳篷不同於突厥慣常所見的圓形,而是四四方方的形狀,三面用厚實的帳布包圍,唯有朝湖的那一面掛在搖曳的輕紗,坐於帳內之時只要將輕紗掛在兩側,碧波盪漾的湖水便會展現在眼前。

而白色帳篷之後,則是一排牛皮氈房,這些氈房除了巡夜護衛的軍卒居住外,還有負責宴席的庖廚,表演歌舞的樂師等等。

待到夕陽墜落晚霞殘留之際,漢和公主的車隊終是磷磷隆隆地駛來了。

餘長寧雖是漢和公主邀請的嘉賓,然因公主是君,國師是臣,餘長寧自然須得前去迎接。

高大寬敞的鸞鳳高車駛到了帳門,宮裝長裙的瑤瑤在侍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餘長寧趨步上前躬身道:“臣餘長寧,見過公主殿下。”

瑤瑤美目一閃,淡淡笑道:“國師免禮,今日宴席沒有君臣,只有朋友,望國師不要拘束。”

餘長寧嘴中應“是”,心頭卻暗暗灑笑道:相公在你的面前何時拘束過,娘子怎麼今天如此的客氣?

正在他暗自好笑的時候,一旁突然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國師乃是我們高句麗的朋友,連王上都對你讚不絕口,今日公主設宴,特意答謝國師一路上的勞苦功高。”

餘長寧聞聲錯愕轉頭,只見白髮蒼蒼的高龍昌正含笑地望着自己,笑容滿面的老臉皺得猶如一朵菊花。

看見他的一霎那,餘長寧心頭的興奮之情頓時一掃而空,笑容也不禁僵硬了起來:“原來……呵呵,高大人也來了。”

高龍昌捋須笑道:“公主設宴款待國師,本官豈有不來的道理?今晚本官一定要與國師你好好地喝上幾杯。”

“呵呵,那是自然,多謝大人擡愛。”餘長寧心裡忍不住一陣失望,不由擡眼目詢瑤瑤。

瑤瑤爲了避嫌,所以今夜纔將高龍昌一併邀上,此刻,她給了餘長寧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笑吟吟道:“國師,不知蘇姑娘何在?”

蘇紫若一直站在餘長寧身後,聞言輕步而出作禮道:“民女蘇紫若見過公主殿下。”

瑤瑤上前一步執住蘇紫若的手,笑道:“本宮與蘇姑娘一見如故情投意合,所以今日特邀姑娘前來一併與宴。”

蘇紫若淡淡笑道:“多謝公主厚愛,紫若實在受寵若驚。”

瑤瑤展顏一笑:“蘇姑娘客氣了,來,與本宮一併進帳。”說罷,執着蘇紫若的纖手,蓮步輕移地向着帳內而去。

來到帳內,主賓分別落座,豔麗溫柔的高句麗侍女已是捧來了各色佳餚。

此刻天地已被黑暗籠罩,煌煌燃燒的牛油燈照得大帳猶如白晝,侍女們掛起迎湖那面帳簾,一勾彎月頓時出現在了天際,撒下的銀輝照得不遠處的湖水波光粼粼如同無數條銀蛇抖動。

溼潤的夜風輕輕地吹拂而過,白日的悶熱也是爲之一掃而空,感到湖風拂面,餘長寧不由大是愜意,再看座案上成列的菜餚,更是暗暗讚歎瑤瑤的細心。

在突厥舉行宴席,不外乎便是烤羊烤牛、胡餅羊肉湯,遠遠沒有中原美食那般精緻誘人。

然而今天,瑤瑤顯然別樹一格,既沒有烹製高句麗菜餚,也沒有安排突厥美食,案几上擺着的全爲地地道道的大唐菜餚,不禁讓餘長寧和蘇紫若都升起淡淡的思鄉之感。

作爲主人,瑤瑤當先舉杯邀約在座三人共飲,其後高龍昌又殷殷向餘長寧敬酒表達謝意。

酒酣耳熱中,樂師奏響了優美的曲調,美豔動人的高句麗歌女隨着節拍步履輕捷地跳動着,猶如一隻只蝴蝶般時而聚散,時而離合,直看得人移不開眼來。

望了望瑤瑤以及蘇紫若,餘長寧又乜了高龍昌一眼,暗暗感概道:“難得的良辰佳景,沒想到卻被這個不識相的老匹夫破壞了,真是鬱悶。”

高龍昌卻沒有意識到今日自己有多麼不受歡迎,公主不能多飲,今夜的他完全將自己當成了主角,頻頻舉杯邀約餘長寧飲酒。

餘長寧本來對他的到來有些不滿,此刻抱定了想要將他灌醉的念頭,所以也不推辭,豪爽無比的舉杯痛飲,不小片刻,高龍昌便喝得醉眼朦朧,竟與餘長寧稱兄道弟了起來。

眼見高龍昌已經喝醉,瑤瑤偷偷給了餘長寧一個讚許的眼神,對着周邊伺候的宮女吩咐道:“高大人已是醉酒,你們將他扶下去休息。”

侍女們齊聲應命,款款上前將高龍昌架了起來,向着帳外而去。

高龍昌邊走邊極不情願地回頭道:“公主,微臣沒醉,微臣還想與國師喝幾杯。”

此刻瑤瑤巴不得他早一點離開,豈有讓他回來的道理?對於他的請求,瑤瑤含笑搖手,侍女們終是架着高龍昌遠去了。

高龍昌一走,餘長寧頓時高興了起來,眼見帳中此時沒人,突然端起酒爵走到瑤瑤身前笑道:“公主設宴相邀,來而不往非禮也!微臣敬你一杯如何?”

見餘長寧醉態可掬腳步虛浮,瑤瑤知道他已是有了幾分醉意,故作可憐兮兮道:“夫君之令,小女子豈敢不從?喝就喝吧,不過我要讓蘇姐姐陪我。”

餘長寧回頭看了蘇紫若一眼,蘇紫若立即慌忙搖手道:“不行不行,我從來沒有喝過酒,只怕一喝便會醉倒。”

餘長寧笑嘻嘻地開口道:“今晚我們不醉不歸,不喝怎麼行?來,瑤瑤,你先與相公喝一杯,替紫若做個示範。”

“好!”瑤瑤端起酒爵站起身來,笑盈盈地開口道,“小女子謹遵夫命。”言罷,將酒爵放倒紅脣邊緣便要一飲而盡。

餘長寧突然抓住了瑤瑤胳膊制止了她的舉動,笑道:“哎,笨丫頭,酒可不是這麼喝的。”

瑤瑤疑惑笑問道:“敢問夫君,要怎麼喝纔對?”

“哈哈,夫君今日告訴你什麼叫做烈焰紅脣。”

言罷,餘長寧舉起酒爵將杯中之酒一口吞進,突然摟住了瑤瑤的腰身,嘴對嘴地將口中的美酒渡了過去。

沒想到餘長寧竟如此放浪形骸,而且還是當着蘇紫若的面,瑤瑤頓時感到了一陣羞怯,她擡起粉拳捶打了餘長寧胸口幾下,誰料他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胳膊摟得自己更緊了。

酒汁在餘長寧與瑤瑤的口舌之間火熱流淌,“嘖嘖”的親吻聲不停迴盪在帳中,見兩人在帳內忘情相吻,一旁的蘇紫若已是看的呆住了。

待到舌分吻離,這一貨真價實的烈焰紅脣方纔告一段落。

瑤瑤被他吻得氣喘吁吁,面紅過耳,高聳的胸脯也是劇烈地起伏着,她有些羞怯地橫了餘長寧一眼,掐了他一把道:“你這壞傢伙,總是想方設法來欺負我。”

餘長寧笑嘻嘻道:“這怎麼算得上是欺負,你明明很享受纔對。”話音落點,瑤瑤頓時報以冷眼,突然轉頭望着蘇紫若笑道:“姐姐不是說相公欺負我,你會幫我收拾他麼?要不也來試一試如此飲酒?”話音落點,早就羞得無地自容的蘇紫若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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