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悲哀。
在祁振衣逼迫的目光之下,上官婉柔淡淡嘆息一聲,“雖然覺得有些吃驚,但是殿下在我面前提到顏凝大祭司,好像不太合適。畢竟我與她也從未相識過。”
“顏凝,你還不肯承認?!”祁振衣大吼,指着面前女子的鼻子,面露濃烈戾氣。
上官婉柔攤攤手,露出無奈之色,“承認什麼。婉柔根本不知道殿下究竟想說什麼?我是上官婉柔,顏凝大祭司不是死了嗎?現在的大祭司是尹傲涵呢!”
“你到現在還嫉妒她!”
上官婉柔的話,祁振衣半點不相信。
相反一口咬定她還在對過往耿耿於懷。
“你是不是顏凝,本太子一試便知!”祁振衣說罷,陡然間掌間探出抹武氣,像是頭髮絲那般細,瞬間把上官婉柔包裹住。
“太子殿下未免也太過無禮!”
上官婉柔嬌臉一沉,並不打算忍耐,接過那縷細而尖銳的武氣,跟着一道燃燒着的焰火噗地聲,反竄回去。沿着那武氣的絲線直接燒回到原主人身上!
祁振衣暗呼一記,跟着朝後退去,冷肅地盯向上官婉柔,“火元素?!”
沒想到她居然懷有火元素,她不是隻有水元素嗎。何時多了火元素力量?
偏頭一思量,上官衛已經發展成了四系馭獸師,做爲上官敏豐的女兒,上官婉柔怎麼可能會落後。
但是不對!
這火元素明顯比同期的火元素力量還要灼烈,就好像…是雪王的火元素力量!
他把自己的火元素轉移了?
還是不對,是傀儡?!
眼前這個人已經成爲雪王的傀儡?
傀儡是與主人有着最親密存在的關係,更是會無條件服從主人的存在。
祁振衣想到這點,心頭複雜。
收回動手的念頭,凝望着面前的少女,“你居然願意成爲祁芮雪的傀儡,也不願意回來找本太子,呵呵,原來你竟這樣恨我!”
這話令上官婉柔很是無語,不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反而覺得面前的人無比虛僞。
當初已經是勢殺她不可,原來現在以另一張面孔相對,他卻可以說出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來。
若是她回來找他,豈不是會第二次被殺。
“婉柔,若是你肯回頭。本太子依然會給你機會,好不好?”祁振衣語氣突然軟下來,滿是柔色地看過來。
上官婉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恍若在看一個瘋子。
“雖然你也許會不相信。但是當初對你的弒殺,並非是我的本意。所以對於失而復得的你,我絕不會再放手了!”祁振衣鄭重地看着面前的少女,非常堅決。
“現在你回答我吧,跟不跟我走?”祁振衣深吸口氣,神色有一絲期待。
默了半晌,上官婉柔嘆了口氣,望着這俊美的男子,輕聲說道,“太子殿下是何意,婉柔實在聽不懂。”
“是想讓婉柔站在你的身邊麼?既然如此,直說便可以。爲何要杜撰出一個顏凝的故事呢?婉柔真是想不通呢。”
祁振衣神色凝滯,語調染着寒息,“你還不肯承認自己是顏凝?!居然說我在撒謊!”
上官婉柔深吸口氣,傲然望向祁振衣,義正嚴詞,“太子想得到婉柔,原來就想到這個法子。也罷,婉柔答應您。不過這得先問過雪王爺再說。不知殿下您的意思呢?”
祁振衣滿臉的惱恨,眼中閃過的痛憤那麼明顯。
他緊緊盯着面前的女子,彷彿要把她的骨子看透般,最後他只說道,“那條蛇一定在你的身體裡面!就憑這一點,你必定是顏凝!”
“哼!本太子等你入府!最好莫要讓我久等!”
殿門被打開,祁振衣大步離開。
上官婉柔擰眉盯着他的背影,等他徹底離開。她尋到旁邊的椅子,吁了口氣坐了進去!
祁振衣已經知道她是顏凝。
依他的性格,只要認定,很難善罷甘休。
該怎麼辦?
只覺得身體裡面的那股符咒之痛隱隱濃烈起來。
她扶着牆跌跌撞撞地走近祁芮雪現在煉功的地方。
感到那股強烈的火元素之氣,她盤膝坐在外面,將那火元素納入體內,與灼燒的符印相融。
兩股痛灼結合在一起,相互抵消,同時相互吞噬。
即使如此,也比被同一股疼痛折磨強很多。
不多會,抹去額上的汗。上官婉柔站起身來,目光朝着屋內幽幽看去,隨後輕嘆一記,轉身離開。
等紫楓的人取來百脈真水,祁芮雪縱然有危機,也會解除的。她已不必留在這裡。
帶着墨香離開,紫楓趕上來,想問什麼但終究沒能問出口。
“我過後再來看王爺。”
上官婉柔交待一聲,提步邁出王府去。
祁振衣一走,其他的人也沒在這裡多留。
本以爲會順利回府,可是沒想到剛從王府出來,便看到不遠處一個穿着明豔粉色衣裙的女子衝她猛擺手,還間或叫着她的名字。是冷郡主。
上官婉柔猶豫了下,還是上前去。
“見過郡主。”
上官婉柔走上前去施禮,擡起頭後,卻看到原地還有人。除了上官衛之外還有一個面容嬌俏,有着柳葉長眉的女子,一時猜不出是何身份。
“王爺現在做甚?你在裡面呆了如此長的時間,是不是在煉月火丹呢?”冷郡主開門見山問道。
上官婉柔聽此言,皺皺眉頭,回說,“婉柔不知道郡主在說什麼。如果有話,您不妨親自去問王爺。”
“廢話!本郡若是能夠問雪哥哥,還需要現在來問你?!”冷玉兒刁蠻地哼了聲,雙手抱着胸圍着上官婉柔轉了兩圈。昂起下巴,淡淡地下最後通牒,“本郡再最後問你一遍,王爺現在做什麼呢!”
後面的上官衛彷彿壁紙般,沒有半點反應。但是那雙專注的眼神,顯然十分在意她的回答。
而那面容嬌俏的女子卻是露出一副洗耳恭聽之色。彷彿對這件事情也很關心。
“婉柔並不知道啊。”上官婉柔同樣地回答,面上帶着委屈。
“很好。”
冷玉兒後退一步,扭頭朝着身邊那嬌俏的女子命令,“尚徒柔,你代本郡教育此人。直打到她說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