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把上官婉柔請出來。
擦擦額頭上的汗,上官婉柔帶着丫頭走出來,遠遠朝着祁振衣施了一禮。
雖然非常奇怪於此人前來目的。
但是月火丹已經送到王爺那裡,接下來只剩下百脈真水。
她並不擔心祁振衣前來找茬。
“走近些,讓本太子瞧瞧你。”祁振衣悠長的聲音傳來,染着陣陣寒森。他昂着下巴,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睥睨感來。那雙黑森的雙眸盯過來,能將人剝皮噬骨!
他現在的樣子,彷彿恢復了當初的那股陰森之感。在剛剛成爲太子之時,那種獨攬天下的恐怖之感。
上官婉柔本能地蹙蹙眉頭,似乎有什麼重新甦醒。是記憶還是痛苦亦或是仇恨?
邁步走上前,來到祁振衣身邊。
紫楓皺緊了眉頭,上官婉柔是王的女人。
太子如此做,未免也太狂妄!
可他沒想到,祁振衣狂妄的還在後面,他猛一擡頭,驀地攫住上官婉柔的下顎,緊緊捏住!
“殿下!”紫楓警告出口。
上官婉柔皺眉,沒想到祁振衣居然這樣對他,他的力道真大。有點疼。
“這裡沒你的事,滾出去!”祁振衣緊盯着面前的女子,頭也不回地對紫楓喝道。
“殿下,您此舉未免太放肆!”
紫楓面色倏變,聲音落下,四下頓時竄進來下數名護衛,朝祁振衣包圍過來。
如果祁振衣真的手無縛雞之力,那這些護衛哪怕沒有半點武氣力量,也照樣能派得上用場。何況他們俱是好手呢!
跟着前來的兩名女子,互視一眼出聲急道,“紫楓護衛,還請你莫要動手。太子殿下焉是你能夠冒犯的,快快讓人退下!”
跟隨而來的冷郡主跺跺腳,“我要找雪哥哥,紫楓你快點把雪哥哥叫出來。”
而那隨着太子而來的大將軍上官衛則是沉冷一哼,“本將軍不想看到一些下人冒犯太子殿下!紫楓,你最好住手!”
上官衛如此是四系馭獸師,聽說重傷之後,養了些時間。因爲有上官敏豐這個哥哥的的藥丹調理。好像恢復得不錯。從前的那些失去功力,也都已找回來。
紫楓見此,爲難皺眉,並看向上官婉柔。
當初畢竟是上官婉柔出手相救,才使得上官衛活過來。
現在是怎麼回事,上官衛莫非一點都不念救命恩人之情麼!
下巴被放開,上官婉柔只覺得一陣痠痛。她伸手撫着,輕輕地吐着氣,擡頭就對上祁振衣涼薄的眼,冷聲命令,“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做!”
如果真的打起來,必定會波及到正在閉關的祁芮雪。
上官婉柔默默地望着祁振衣,何況這個的功力也不低。再加上官衛,紫楓他們必定會吃虧。
而如果自己出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會把事情搞得很僵。
到時候太子與雪王老死不相往來,對祁芮雪來講,不是什麼好事!
“紫楓,你們都退下吧,我與太子殿下單獨談談。”上官婉柔考慮後,把結果通知紫楓。
“這不行!”紫楓直接否決,“太子殿下沒有資格在這裡,單獨與王的女人在一起。太子,您也不希望這樣吧。”
祁振衣森寒一笑,扭過頭衝紫楓陰森森地回敬,“紫楓護衛,恰好相反。我非常希望這樣!而且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的話。本太子不介意現在便剷除這雪王府!”
“上官大將軍!”
祁振衣大呼一記,那上官衛聽命,兩道強勁的武氣,冷不丁襲向王府護衛,眨眼間將人擊殺於地。
眼看着打成一團,上官婉柔陰沉地望着祁振衣。
有這麼瞬間,她覺得祁振衣瘋了!
好不容易得來的太子之位,祁振衣一向非常珍惜,並且儘量不與外界衝突。但是現在,一定是有事情刺激了他。
使他趨於一種顛瘋狀態。
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來她要弄弄清楚。
“紫楓,你們都退下!”
上官婉柔大聲命令道,此刻的她已經不是再徵詢別人意見,而是一種絕不容違抗的命令!
“還沒聽到嗎,退下!”她再度冷喝。
“既如此,我等便在門外,若有事請您吩咐。”紫楓無法,只得退守到殿外。
眼看着殿門全部被關閉,屋子內只剩下祁振衣一個。
上官婉柔回過頭來,就發現祁振衣竟用一種無比熟悉的眸光睨着她。
他那副樣子,彷彿是在看久別重逢的故人。
“顏凝,本太子沒看錯,你果真是你!”祁振衣緩緩出聲,眼中冒着針尖一樣的火花。
上官婉柔心裡面一咯噔,但面上不緊不慢地一笑,“您說得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呢?”
祁振衣也不着急,直接便將一枚暗紫色的麟片扔到她面前,“這個是什麼!”
只看到那麟片散發着瑩瑩的暗紫色光澤。雖然瞧着像是枚普通的麟片,但是因爲具有稍許的力量,用這麟片卻是比刀還要刃。
“當年本太子見過這樣的麟片。那時你還沒有成爲大祭祀。還僅僅是個有着條斑斕小蛇的丫頭片子。可是自從小蛇化成了蛇獸,有了暗紫色的麟片,它的特徵初顯,你的祭祀之力也被最終發掘。顏凝,本太子沒想到你居然沒死!反而還藏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上官婉柔面色平靜地聽着祁振衣的指控。
與天霧打鬥的現場,她本是已經收拾好的。可不想最後還是留下了線索。
不過祁振衣派人監視她,倒是挺出乎意料的。
“你還有何話要說!”祁振衣見她不說話,心裡面隱隱約約有種猜對了的陰涼感。
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顏凝的話,那麼此人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用心之險惡,簡直讓人無法入眠!
她一定想方設法地復仇。
難道她會與祁芮雪呆在一起,是想靠着祁芮雪達到她那噁心的用意吧。
說罷這些祁振衣緊緊盯着上官婉柔,察看她的一舉一動。
“太子殿下,婉柔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莫非您說的是前任的大祭司?”
不知爲什麼,上官婉柔感到自己的內心一片冰滯,是一種無望的冷酷。沒有半分的波瀾。
前世面前這個男子殺死她的種種,彷彿前塵往事,屬於別人的記憶般。她居然連最基本的恨,都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