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秦羽和樑安月,正相顧兩無言,安靜的吃着早餐,結果房間門,卻突然一下子被人給用力推開了。
兩個人同時嚇了一大跳,有些驚魂未定的看向房門口。
“我說,你們兩個真是不地道,有吃的,也不知道喊我一聲,不知道我快要餓死了嗎?”
結果,本該在沙發上面正呼呼大睡的張藝凡,現在正捂着肚子,一臉委屈加不爽的站在房門口,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正在往嘴巴里面送稀飯的秦羽。
“你不是睡的正香嗎?我們那裡敢隨便打擾!”
秦羽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只是嚥下了嘴巴里面的最後一口稀飯,才慢慢吞吞的開口嘲諷張藝凡。
“切!開玩笑!還有你秦少不敢做的事嗎?”
張藝凡翻了一個白眼,大搖大擺的走到桌子前面,想找點食物,來祭奠一下自己正瘋狂叫囂的五臟廟。
“不好意思,剛剛一時忘記喊你了。來來來,一起坐下來吃,還有很多吃的。”
相比較秦羽的冷言冷語,樑安月就熱情多了,主動招呼張藝凡坐下,和他們一起吃早餐。
其實樑安月,還挺感謝張藝凡的突然出現的,她正覺得自己和秦羽兩個人,單獨一起吃飯有些尷尬,現在多了一個人,氣氛感覺好多了。
“還是月月對我好啊!不像某些人,沒心沒肺的,也不想想是誰大半夜跑過來關心他,所以才一夜都沒有睡好,沒有休息好。”
張藝凡對着樑安月施以微笑,然後陰陽怪氣的對着秦羽碎碎念。
“既然這樣,那現在月月需要幫助,你是不是應該鼎力相助?”
秦羽喝了一口面前的牛奶,完全無視掉張藝凡後面那一大段話,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張藝凡,完全不像是詢問的語氣,反而有點像命令。
“那當然了,我是誰?我張少一向最講義氣了。”
張藝凡豪情萬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不過,有你秦少在,還有我張藝凡的用武之地嗎?”
一轉眼,張藝凡又有些挫敗的低下了頭。
自己是張少不假,可是人家樑安月的老闆還是秦少呢!
比自己能幹,比自己有勢力,自己在他面前算哪根蔥那根蒜?
“如果我不在呢?”
秦羽看到張藝凡這瞬間變臉的樣子有些好笑。
“什麼意思?”
張藝凡都有些被秦羽弄糊塗了,本來一大早就不夠清醒的腦袋,現在更加亂了。
“我的意思是,我今天就準備回A市了,而明瑞後續的相關事宜,我打算全權交給月月來處理,不過她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有什麼事,就要麻煩你多多看着了。”
秦羽對待張藝凡說話的語氣,總算是好了一點。
“這個沒問題,都是小事,可是,你就這樣走了,那賀偉光怎麼辦?你不見了?”
張藝凡抓緊追問。
“其實我剛剛進來,並不是真的進來找吃的,而是雲熙剛剛給我打電話,說是賀偉光又打電話過來約見面了。”張藝凡臉上的神色慢慢的正經起來,他心裡也有些煩躁。
他本來剛剛睡的好好的,結果被彭雲熙的一個電話吵醒了。
彭雲熙一向都挺了解張藝凡的,不會無緣無故一大早給他打電話,打擾他睡覺。
所以現在突然違反規則,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果然,張藝凡一接通,彭雲熙就向他彙報,說是賀偉光方面,又在和自己進行聯絡,希望可以儘快見到張氏集團現在的決策人。
以着張藝凡的性子,打敗了一個敵人,肯定巴不得早點耀武揚威的當面示威了。
可是現在,事情的決定權,並不在他的手裡,而是要靠秦羽說了算,所以張藝凡才到處找秦羽,希望他下了決定。
至於吃早餐的事,是因爲張藝凡看到秦羽和樑安月一起吃早餐,不喊自己,估計開口挑凱的。
“而之前你一說要對付他,我就派人在盯着他,我剛剛給我的線人打了電話,他說現在賀偉光已經山窮水盡了,我看我們也把他晾的夠久了,是時候見一見了,不然時間長了,我怕他不小心萬念俱灰,會……”
張藝凡眼神詭異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其實這一點真的很有可能發生。
自己辛苦經營得公司,一天之間,就被人突然惡意收購,自己一下子就喪失了公司的決定權。
而自己的負面新聞,經過這幾天的沉澱發酵,愈演愈烈,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所以不管是真是假,賀偉光這個人的前途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在雙重打擊之下,可以坦然面對的人寥寥無幾,很多人都會選擇快速的結束這一切,結束自己的生命。
只有一小部分人,會選擇苟延殘喘,尋找微乎其微得機會,讓自己可以東山再起。
很顯然,現在賀偉光選擇的是後者,可是張藝凡無法保證,如果他們一直不見他,他到底可以堅持多久。
“這件事,我已經打算好了,你通知雲熙,我一會下午會見賀偉光,找一個自己的地方,隱蔽一點,差不多時間再通知,兔子急了也會咬人,誰知道他……”
後面的話,秦羽沒有說完,不過張藝凡和樑安月都懂。
他們把事情做的這麼絕,賀偉光很有可能會報復,所以萬事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張藝凡拿出手機,打算通知彭雲熙,結果熟悉的手機鈴聲,在門外響起來。
“雲熙!”
張藝凡對着門外面大叫一聲。
然後就是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跟着房門再一下被推開,彭雲熙出現在眼前。
“我剛剛回來,你打電話給我什麼事?”
彭雲熙指着自己手裡得電話,問着張藝凡。
“秦羽剛剛已經想好了,決定下午約見賀偉光,你找個隱蔽點,我們自己的地方,提前一個小時通知他地點和時間,然後最後還是臨時僱傭幾個保鏢,雖然我們自己也會一點拳腳功夫,但是凡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張藝凡把秦羽的話,總結然後又添加了一點,吩咐給彭雲熙。
“明白,我現在馬上打電話聯繫保鏢,然後挑選位置。”
彭雲熙微微頷首,然後退了出去,準備打電話。
“我也可以一起去嗎?”
雖然樑安月看出來這件事會有點風險,但是她還是想全程參與,至於危險什麼的,她不害怕。
“你的病還沒有好,並且這種場合,女孩子還是不要接觸比較好。”
張藝凡直接拒絕了樑安月。
“可是,秦總走了之後,我會全權接管明瑞,賀偉光到底是明瑞的前總裁,我覺得我應該和他提前見一面,也許事情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危險,只是單純的見一面而已,這樣可以加重我的威信,如果後期賀偉光願意協助我管理公司,他也肯定會更加的盡力盡力。”
樑安月努力的分析着自己去了以後得好處,希望可以說服面前的兩個男人。
張藝凡猶豫不決的看了一眼秦羽,他有些被樑安月說動了。
也許真的如樑安月所說,賀偉光沒有膽子做什麼,事情根本就不會有什麼風險。
“好吧!你去可以,但是你必須全程跟在我身後。”
看到樑安月渴望的眼神,秦羽終於鬆口了。
“謝謝秦少!”
樑安月感激的對着秦羽微微的一鞠躬。
“好了,不要整這套虛禮,趕快吃早餐,一頓飯吃半天,一會那有精力陪我去見人。”
秦羽看到樑安月自己這麼客氣,心裡有股無名之火冒出來,立刻語氣不善的擠兌她。
“遵命!”
只是秦羽同意了自己的一個建議而已,樑安月就覺得很高興了,本來沒有什麼食慾的早餐,現在看起來突然變得特別的可口。
彭雲熙打完了電話,也被邀請過來一起吃東西。
一行人吃好喝好以後,樑安月被三個大男人強制命令在房間休息,然後才陸陸續續的走出去。
“我走了以後,你可以幫她,但是不可以事事幫她,除非很嚴重,確定她搞不定再說。”
秦羽最後出來的,一出樑安月的房間門,他就對着自己前面得張藝凡小聲叮囑。
“爲什麼?”
張藝凡回頭,不是很明白秦羽的意思。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又讓我幫忙,但是又要看情況?”
張藝凡也同樣低聲,都怕打擾到樑安月的休息。
“如果是以前的那些秘書,我是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她的,最多我轉手把公司買掉。可是她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我很想看看她究竟有多少實力,所以,你一定要幫我看好了,有問題隨時向我彙報,你既是他的幫手,也是我的眼線。”
秦羽眼神狡詐的對着張藝凡說。
“我暈!你可真夠陰險的!”
張藝凡鄙視的看了一眼秦羽。
不過秦羽完全不在乎。
他一向都是這樣,自己過得開心就行,管別人那麼多幹什麼?
人生匆匆幾十年,何必太在乎其他人對自己的評價,自己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秦羽給了張藝凡一個傲慢的眼神,然後邁着瀟灑的步子,從他面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