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子話落衆人懸着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原本還以爲孩子幹了啥驚天動地不得了的大事,沒想到竟然是幾條魚的事情。
王夫子和家長打交道好多年,自然一眼就看出幾人原本緊繃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放鬆起來。
真是不合格的父母!
王夫子心裡感嘆一句,虎着臉道:“三歲看小,一個人高尚的品格要從小培養。先不說他們吃萬生寺的魚對佛祖的不敬的事情。就說這魚,不問自取爲之賊,這種行爲本來就不對,我們不能聽之任之,一定要嚴格管教!”
王夫子話落,高景輝的母親宋燕用帕子掩着脣嬌笑一聲,“夫子這話說的可真對!小時候就敢偷偷摸摸長大了還不知道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說我們對門家的孫子,小小年紀染上毒癮,家裡的妹子都被他賣出了呢!這孩子在家裡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他弟弟吃塊糖都要搶。以後有什麼事情您磕要好好管教,別介讓他以後成了那些不孝父母的人!”
說着宋燕扭頭看了眼身旁的丈夫,似是徵求的問道:“相公你說是不是?可不能再讓他像以前一樣打景辰了!”
高世威是個暴脾氣,想起上次小兒子被這孽障打的胳膊都腫了,心中被一個低賤的書生訓斥的怒火更是高漲,當即怒道:“孽障!”
高世威直接走到站在牆角高景輝身前,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高景輝臉上。
啪的一聲驚醒了所有的人。
劉正熠的父親劉鵬程同屬武官也最先反應過來,嗖的跑過去使勁兒拽住高世威的胳膊,也讓高世威踢過去的腳落了空。
“靠!你這是作甚?那是你兒子!”
劉鵬程是帶兵打仗的武官,一眼就能看出高世威踢出的窩心腳,真要落在孩子身上還不得落了舊傷,一輩子受罪。哪怕他家兒子平時調皮搗蛋他拿着棍子在後面追着打也從來沒敢下過這麼狠的手。這是親爹嗎?
劉正熠怒瞪着高世威,伸着胳膊把高景輝護在身後,生怕眼前的人再來打人。
繁星和孫建安趕忙把被扇的跌倒在地上的高景輝扶起來,看着高景輝嘴角的血跡孫建安忍不住紅了眼,拿着帕子給他擦了擦不住的問:“你怎麼樣了?疼不疼啊?”
劉鵬程直接把高世威拉的一個趔趄,宋燕見丈夫被欺負趕忙上前扶着,狠狠的瞪了劉鵬程一眼怒道:“我們家管教孩子關你什麼事情?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以爲你還是太子爺的大舅子啊!在我們面前神氣個什麼勁兒!”
劉鵬程的嫡親妹子是太子妃,雖然劉鵬程不是鎮國公府世子,可依着嘉元帝對太子的寵愛,因着太子必定能登上皇位。他這個做舅哥的在京中走到哪兒都有人敬着捧着。不過,這些隨着太子和皇太孫的逝去,也跟着煙消雲散。
高世威原本也是太子一系,不過在太子死後便投靠了新的主子。原本笑臉相迎的人如今也只剩下皮笑肉不笑。
劉鵬程深吸兩口氣,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要和女人一個見識!
劉鵬程能忍受,他媳婦無論是高世威剛纔打孩子還是眼前這女人罵她丈夫是怎麼也忍受不了,體內的洪荒之力噴薄而出。
陸雪上前一巴掌善哉宋燕臉上,抓着她的頭髮就把人往旁邊拖,嘴裡問道:“你罵誰是狗呢?臭婊、子!拿着那對兒白招子瞪誰呢?騷娘們!真以爲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睿昌帝的事情也是你能說的?老孃在這裡撕了你的嘴。省的陛下知道了還有花時間處理你!”
“相公,救救奴家呀!”宋燕眼淚汪汪的抓着被扯的生疼的頭髮向丈夫求救。
見着高世威要向前,劉鵬程直接上前攔住,揉了揉手腕問道:“怎麼?練練?”
王夫子和柳垚已經碉堡了!
世界畫風變的那麼的快,我們都跟不上節奏了!
家長來了六個,一眨眼的工夫四個已經戰在了一起。
王夫子有點方,忍不住往柳垚身後躲了躲。
柳繁星同學的父親一看就是文化人,肯定被不會像那邊打出狗腦子的武官那麼粗魯。
杜小喜在高景輝被打後就跑了過來,好不容易把抱着高景輝腦袋哭的不撒手的孫建安勸着放了手。杜小喜很是認真的給高景輝做起檢查。
杜小喜前世在電視裡看過說是當孃的一巴掌把兒子扇聾的,當年學五官的時候杜小喜還專門在網上搜過,結果真的有可能會導致骨膜破裂。
剛剛被一巴掌打到地上可見他爹的力氣有多大,杜小喜還真有點怕。
認真的檢查兩個耳朵,見到耳道里沒有血跡,杜小喜提着的心總算放下來些。在兩個耳朵邊對着他說話,高景輝表示能聽到杜小喜才終於放下心來。接着檢查了牙齒,發現左側兩個大牙有點鬆動,好在養一陣子應該能好。
柳垚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孔武有力的高世威被孔武有力的劉鵬程暴打,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柳垚很是看好劉鵬程單方面的暴打。不遠處,陸雪對着一身狼狽的宋燕又罵又撓,女人的事情柳垚纔不會插手。於是柳垚和王夫子站在一起淡定的看屋子裡一羣人上演撕逼扯蛋大戲。時不時的掃向正溫柔笑着安慰結果小傢伙的妻子。果然他是最幸福!
一場學生偷魚吃,夫子叫家長的教育課,直接被動手能力超強的兩對夫妻變成了全武行。
王夫子心裡就跟吃了黃連一樣苦。
最終,在宮裡當着小統領的高世威被在邊疆殺人跟切菜似的劉鵬正揍的不能自已,嬌俏的後孃也被武官家好爽的女漢子揍的鼻青臉腫。
高景輝父母vs劉正熠父母
劉正熠爹孃棒棒噠!
高盛世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拖着被揍的鼻青臉腫不能見人的宋燕離開了。
王夫子看着一瘸一拐離開的兩人,輕咳一聲道:“好了,今天說的事情你們注意些。你們也快些離開了,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劉鵬程憨憨一笑,“多謝王夫子掛心了,我們馬上就走。”
王夫子點點頭,拿起桌上的課本飛快的離開了。
不要以爲笑的那麼傻,我就會忘了你剛剛打人的事實。
陸雪見不得丈夫的傻樣兒,直接吼道:“快點來背孩子!我們等下回家!”
劉鵬程嘿嘿笑着對着妻子眨了下眼睛,走到了高景輝跟前道了聲:“小子上來!大伯揹你回去!”
高景輝連連擺手口齒不清的道:“不用,伯伯不用!”
“嘿!你這小子磨磨唧唧的!”說着劉鵬程便直接抓着人給扔到了背上直接朝門外走去。
劉正熠嘿嘿對着母親討好一笑,“娘!您剛剛好威風!跟打倒敵人的大將軍似的!”
面對兒子滿是孺慕的小眼神,陸雪哼了一聲,不要以爲這樣說老孃就會忘了你偷魚的事情!
陸雪上前兩步抓起兒子的胳膊就往外走,嘴裡也不停,“你小子皮野了是吧?老孃是短你吃還是短你喝了?不就是兩條魚嗎?你想吃不能自己去河裡邊撈了,犯得着去人家湖裡撈?撈就撈吧,還被逮到了!你是屬豬的嗎?怎麼這點事情都能被發現,真要給你爹一樣帶兵打仗,還不得被別人把腦瓜子砍爛!……”
杜小喜和柳垚以及剩下的兩個小盆友俱是看着劉正熠被母親由抓着隔壁改成了擰耳朵,哎呦哎呦的離開了。
柳垚輕咳一聲,對着兩小道:“我們也走吧!”說完便把四人的書袋收攏起來拿着。
雖然後來因爲劉家和高家父母打架,偷魚這件事就這麼被忘記了。
杜小喜和柳垚是做父母的自然不能輕易忘記。
杜小喜一手拉着一個緩緩走着。
杜小喜邊走邊說教,“以後想吃魚了就和孃親說,不要去拿別人家的東西。那些魚是廟裡的和尚們的,你們沒有和師傅們說就拿是錯誤的,不對的,以後可莫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知道了!”兩人垂着頭齊齊應道。
看着兩個小傢伙垂頭喪氣的樣子,杜小喜接着道:“這次的事情就算了,劉正熠說的對,既然沒吃過萬生寺的魚書院生活久不美滿。那就大膽去做!連這種事情都不敢做,以後什麼也不敢幹,還能有什麼大作爲!”
“真的嗎?”繁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母親問道:“娘,你不怪我?”
杜小喜笑着摸摸兒子頭上自己挽起來的小包包,“這有什麼好怪的?你們還是孩子,有任性的權利。不就是抓條魚嗎?再說了最後不是沒吃到嘴裡嗎?”
柳垚拎着書袋走在不遠處,心裡感覺怪怪的。
總感覺喜妹妹的話有問題,可是好有道理的樣子。
順路一起去飯堂吃了飯,把四個小傢伙送回生舍。囑咐好四人好好相處,兩處人馬各自回家。
……
夜涼如水。
杜小喜扒在柳垚懷裡忍不住水道白天發生的事情。
“你說這都什麼人啊?前幾次見面還笑眯眯的,一轉頭都變成後爹後孃了!”
柳垚很是認同,“以後不來往就成了。高家的孩子看着還不錯,可惜了有了這樣一個父親。”
“以後給小星星送東西的時候我再多加些,讓小星星多給其他人些。”
西山書院,乙級生舍裡。
微微涼的月光透過糊着白紙照進生舍裡,四人正照例舉行臥談會。
劉正熠一向有啥說啥,直接對着高景輝道:“沒想到你那後孃竟然這麼惡毒,不過你放心,她以後要是對你不好,我讓我娘來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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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建安小聲道了聲,“我以後和你作伴!”
孫建安家中在京都有宅子,宅子中也有自小照顧他的奶孃和僕人。不過,他並喜歡回去那個沒有一個親人的空曠宅院,每次沐休差不多都是留在書院裡。
原本孫建安很是奇怪爲什麼高景輝也不回家,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原因。
沒關係,以後他們可以互相作伴!
繁星抱着被子看着對面牀上一回來便鋪子船上的舍友,甜甜笑道:“我娘說,他們既然對你不好,你就過的比他們更好!到時候氣死他們!”
繁星的話直接遭到了小夥伴的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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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喜笑着摸摸兒子頭上自己挽起來的小包包,“這有什麼好怪的?你們還是孩子,有任性的權利。不就是抓條魚嗎?再說了最後不是沒吃到嘴裡嗎?”
柳垚拎着書袋走在不遠處,心裡感覺怪怪的。
總感覺喜妹妹的話有問題,可是好有道理的樣子。
順路一起去飯堂吃了飯,把四個小傢伙送回生舍。囑咐好四人好好相處,兩處人馬各自回家。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