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爹生病了,做兒子的又不是在十萬八千里外自然要回家看看。
於是,高景輝就回家看看了。
高景輝到家的時候他老子也頗有敬業精神的把自己當做病號,正一臉紅潤的抱着個豬蹄子啃的噴香。
高景輝見了冷笑一聲扭頭回了自己的破院子。
高景輝回家了!
生舍裡面少了個人,雖然這個人平時都是躲在自己角落的牀上很少發話,可三人都知道牆角里躺着的人而不是鬼。
四人同吃同睡兩年多,早已習慣了彼此的存在。現在半個月不見高景輝,三人還有點小不習慣。
孫建安看了眼隔壁空了許久的位置忍不住嘆了口氣。
繁星也甚是遺憾晚上加餐的時候少了一個做飯和吃飯的人。
劉正熠狠狠的踹了下牀腳大聲問道:“你們說不會不那老頭把景輝給扣下了,不讓他來書院啊?”
這個可能有!這個非常可能有!
“哎!”三人互望一眼,齊齊哀嘆出生。
這個生病的是親爹,他們有限的人生經歷實在不知道怎麼應對這種情況啊!
“要不,咱們上門探望一番?”繁星弱弱的問。
這個可以有,同窗的爹生病了他們去探望一番簡直再正常不過。
三人說做就做,趁着沐休的時候包袱款款的去了高府。
三人俱是幸福的小孩,曾經不止一次聽說誰誰誰家後孃養的小白菜是如何如何可憐。自從知道高景輝的日子不好過後,他們已經把高景輝自動代入了。
景輝現在肯定過很苦,吃不飽穿不暖,每天還有幹不完的活幹。他們一定要好好的給他補補。
於是三人大包小包的進了高府的大門。
高府。
高世威這幾日過的很是吉祥如意發大財。
在家歇了半個月,不用大半夜裡起牀去上衙,不用大冬天冒着風雪逛大街,不用面對調戲小娘子的紈絝,人生簡直不能更幸福。
最最讓高世威高興的是,這次裝病有一個堪稱里程碑的發現。
裝病多日的高大人發現,裝病不僅能夠折騰兒子絕了他去書院的可能。同時還有一個大大的作用——撈錢!
高大人覺得自己是個苦逼的可憐人。
一個官位不高的可憐人。
京都是什麼地方,國之大都,天下羣英薈萃之地。
偌大的京都啥也缺,就是不缺達官貴人。
高大人是個不成器的,三十多歲的人了在禁軍了混了十幾年是越混越差,到現在依舊是個是管着兩三百人的小統領。
官大一級壓死人,官小一級窮死人。
大商家家戶戶生孩子和耗子有的一拼,幾乎天天有人生孩子娶媳婦過大壽娶媳婦,這也意味着他們這些小官天天要給上官送禮。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送禮三百六十天。
好不容易貪點東西都賠進去了!
高大人是個可憐人!
高大人老爹老孃早沒了,只怪當時年紀小,各家給的喪儀大頭都給了哥哥。如今他們也不像別的家裡有老人的人家,年年過大壽,年年收壽禮。
高大人年輕氣盛,偏偏孩子生的不多,不像別人家一窩一窩的,今天洗三明天滿月。
沒有理由賺禮錢的高大人可以說是個賠錢貨,幾乎每月的俸祿都敗給了熟人。
這次,高大人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高大人病重的要死了的消息傳出去,一波波來探望的人自然不能空手而來。然後,臥病在牀的高大人沒兩天就發現他今年給出去的份子錢湊回本了!
如果!如果!再過上些日子,是不是去年送出去的錢都能回本了!
高大人看到了發家致富的希望!
高大人躺在牀上喝着下屬家送來的精品燕窩,心裡甚是得意,目前形勢大好他的‘病’要過些時間才能好!
“大人,大少爺書院的同窗來看他了。”
小廝小聲回道,高世威撇撇嘴一口吞下雞屁股,無所謂的道了聲:“看就看唄!直接帶他院子裡去!”
高世威之所以裝病還是不滿被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酸儒坑了一萬兩銀子的事情,既然你想讓那孽障去書院讀書,老子偏偏不讓!
於是,高景輝便被叫回來侍疾了!
高世威原本就是想把兒子從書院裡叫回來,沒想到裝病還附帶了價值極高的福利。得了大筆銀子的高大人很是高興,對這個天天板着死人臉的兒子也沒那麼看不順眼了!
劉正熠三人被高家的下人引着直接去了高景輝的院子。
一個穿過花園獨居的小院子,看着花團錦簇,卻最是寂寞不過。
“景輝!我們來看你了!”
三人看着在小院中坐着的少年齊齊喊道。
高景輝聽到聲音驚喜的回頭,忙站起來迎了上來。
“你們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啊!”
四人一起走早石桌旁坐下,只見桌上放着幾本書和一個大大的棋盤,棋盤上黑白棋子你追我堵的簇擁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剛剛棋盤的主人正在進行一場廝殺。
劉正熠見了棋盤和書甚是牙酸眼痛,真是什麼時候都不消停,就不能好好玩耍嗎?
繁星把揹包裡的筆記一本本往外掏,孫建安把路上買來的大包小包的吃食往桌子上疊。很快桌子便堆的滿滿的。
高景輝微笑着看着兩人各做各的事情,和嘴裡嫌棄個不停的劉正熠撿着桌上的東西放好。
“景輝,你什麼時候回書院啊?”
孫建安小聲問道,繁星和劉正熠亦是看着他。
高景輝扯着嘴角笑了笑,“快了!過不了多久就可以了。”
“那真是太好了!”孫建安歡呼一聲,劉正熠和繁星對於這一聽就是敷衍的話不置可否。
四人說了會兒話,看着時間不早了才告辭。
劉正熠回自家,孫建安跟着繁星迴柳家。
兩人到家的時候正好趕着飯點,杜小喜很是熱情的歡迎了兒子同生舍的小胖子。
孫建安離的遠,今日便和繁星一起住,明日再一起回書院。
據兒子說孫建安是個單純的小胖子,性子靦腆,整個人一點脾氣也沒有,是個很好的舍友。
杜小喜知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要住在一起十年,十年是比她和兒子還親密的存在。是以很是喜歡幾個孩子來家玩兒,從小玩到大的特哥們可是非常難找的好夥伴。
因着來了兩個小客人,杜小喜和柳垚帶着四個小人一起吃,繁星和繁榮兩個小傢伙你爭我奪的搶着給父親母親夾菜。這種歡樂的氣氛也感染了孫建安,原本還有點小靦腆的他很快也跟着說笑起來。
說着說着不知道怎麼說到了高景輝身上。
孫建安咬着筷子小聲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景輝什麼時候,上次騎射課的時候看到他的馬都瘦了。”
繁星亦是苦着臉安慰一句,“快了吧!”
兩個小娃苦着臉相對無言看的杜小喜一囧,杜小喜摸摸兒子的頭笑着問道:“不用擔心,高景輝父親的病總會好的,到時候你們就可以看見了。”
繁星擡着眼看了母親一眼,他都忒大的人了,還拿他們當三歲孩子哄。
“娘,你能不能想辦法讓景輝回學校啊?”
杜小喜對上兒子渴望的小眼神,想着兒子從年後回來次次的話題都是高景輝,這樣久了實在不好。
杜小喜支着下巴想了許久,眼睛一亮對着兒子信誓旦旦的道:“娘想到法子了!”
“什麼法子?”繁星和孫建安眼睛亮亮的看着杜小喜。
柳垚也是頗有興味的看了眼杜小喜看她能想出什麼法子。
“娘,到底什麼法子啊?”
杜小喜頗有高人風範的擡擡下巴,“天機不可泄露!你們就等着吧,不過幾天高大人的病肯定能好了,小景輝也能回書院了。”
……
杜小喜說做就做,不就是個讓孩子回書院的事情嗎,太簡單了!
既然都是高世威裝病引起的,那就讓他裝不下去好了!
杜小喜第二日喜滋滋的到了郝家。
柳垚的六姐正好嫁給府上的少爺,杜小喜這次要尋的卻是六姐夫的堂哥。
經過六姐姐的引薦,杜小喜見到了六姐夫的堂嫂靈石林氏。
林氏淺笑着看向杜小喜拉着坐到了一起連連道:“早就聽說過柳夫人的名頭,今個兒可算是碰見真人了!”
杜小喜謙虛的笑笑,柔聲道:“今日來尋,實在是有事相求。”
相求?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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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世威之所以裝病還是不滿被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酸儒坑了一萬兩銀子的事情,既然你想讓那孽障去書院讀書,老子偏偏不讓!
於是,高景輝便被叫回來侍疾了!
高世威原本就是想把兒子從書院裡叫回來,沒想到裝病還附帶了價值極高的福利。得了大筆銀子的高大人很是高興,對這個天天板着死人臉的兒子也沒那麼看不順眼了!
劉正熠三人被高家的下人引着直接去了高景輝的院子。
一個穿過花園獨居的小院子,看着花團錦簇,卻最是寂寞不過。
“景輝!我們來看你了!”
三人看着在小院中坐着的少年齊齊喊道。
高景輝聽到聲音驚喜的回頭,忙站起來迎了上來。
“你們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啊!”
四人一起走早石桌旁坐下,只見桌上放着幾本書和一個大大的棋盤,棋盤上黑白棋子你追我堵的簇擁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剛剛棋盤的主人正在進行一場廝殺。
劉正熠見了棋盤和書甚是牙酸眼痛,真是什麼時候都不消停,就不能好好玩耍嗎?
繁星把揹包裡的筆記一本本往外掏,孫建安把路上買來的大包小包的吃食往桌子上疊。很快桌子便堆的滿滿的。
高景輝微笑着看着兩人各做各的事情,和嘴裡嫌棄個不停的劉正熠撿着桌上的東西放好。
“景輝,你什麼時候回書院啊?”
孫建安小聲問道,繁星和劉正熠亦是看着他。
高景輝扯着嘴角笑了笑,“快了!過不了多久就可以了。”
“那真是太好了!”孫建安歡呼一聲,劉正熠和繁星對於這一聽就是敷衍的話不置可否。
四人說了會兒話,看着時間不早了才告辭。
劉正熠回自家,孫建安跟着繁星迴柳家。
兩人到家的時候正好趕着飯點,杜小喜很是熱情的歡迎了兒子同生舍的小胖子。
孫建安離的遠,今日便和繁星一起住,明日再一起回書院。
據兒子說孫建安是個單純的小胖子,性子靦腆,整個人一點脾氣也沒有,是個很好的舍友。
杜小喜知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要住在一起十年,十年是比她和兒子還親密的存在。是以很是喜歡幾個孩子來家玩兒,從小玩到大的特哥們可是非常難找的好夥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