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幔並不像外地幔一樣物種豐富,自從進入這裡已經過去三天了,連只蟲子都看不到,想到跟着進來的親王幾人在這裡消融,宮偉霆猜測,內地幔並不適合生物存在。當然,大自然奪走一樣東西,必然會賜予另一樣,內地幔中偶爾會出現一些礦石,出於謹慎,這次宮偉霆並沒有對那些礦石採樣,鬼知道會不會再出什麼問題。
溫靜璇倚在宮偉霆胸前搖晃着手中的紅酒“那些石頭像寶石一樣真漂亮。”
聞絃音而知雅意,溫靜璇一開口宮偉霆就知道,她喜歡寶物的毛病又範了“這裡的情況太複雜,我們還是小心點的好。”
溫靜璇撅嘴“電視裡面那些進入地心的探險家還能弄點鑽石回去呢。”
宮偉霆的大手在溫靜璇頭頂揉了揉“如果鑽石也是放射性物質,你看他們還帶不帶了。”
溫靜璇面臉黑線“你這樣太煞風景了!”
宮偉霆不放過任何一個找便宜的機會,在她臉上親了親“我只希望你平安。”
溫靜璇呡脣……好吧,她的毛被捋順了!就這樣兩人在穿地一號上,過上了難得平靜的一段生活,當然,前提是,忽視掉一直在房間內大吵大嚷的初一。
中年男子很識趣,一直過着房間和餐廳兩點一線的生活,作爲探險家,一直知道他們隨時有送命的可能,但是這次博士他們死的太詭異了,尤其是親王的死,悄無聲息,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這讓他有種虎頭蛇尾的感覺,按正常的劇本來說,親王難道不是最後的*oss麼?
儘管心裡疑問重重,中年男子卻什麼都沒有問,去他·媽·的地心探險,他現在只想活着回到地面上!
和中年男子不同,宮偉霆並沒把親王等人放在眼裡,他知道如今的狀態不過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在哪遙遠又神秘的地心,還有一個可怕的罪犯再等着他們呢。
行進了將近一個月,穿地一號終於來到了地心,進入地心是什麼感覺?就是大冷天脫光了一頭扎進燒紅的鐵水裡的感覺,穿地一號進入地心後,它穿地的功能就沒用處了,在全是液態高溫岩漿下,宮偉霆不得不打開了尾翼的螺旋槳,但穿地一號畢竟不是潛水艇,儘管當初料到了會是這樣的情況,宮偉霆也實在沒有能力,讓穿地一號在水裡也能高速行駛,所以,進入地心後,穿地一號只能緩慢前行了。
說地心裡的液體是岩漿並不準確,它看起來更像某些金屬物質融化的金屬液體,溫靜璇皺眉看着屏幕“你覺不覺得那些液體裡有蟲子?”
宮偉霆早就發現了,因爲怕溫靜璇反感,所以並沒有說,但溫靜璇發現也是遲早的事。“是的,像線蟲一樣的東西。”那東西量很大,幾乎都聚在一起了,想到如今的穿地一號是在那羣蟲子之中前行,溫靜璇差點吐出來。地心竟然是蟲子窩這個消息真讓人不愉快。
“不用管它們,我們的目標是內地心。”宮偉霆安撫的拍了拍溫靜璇的後背。
溫靜璇揮了揮手“算了,我不自虐了,你自己在這裡看吧,我要回去休息。”
“一起!”宮偉霆並不怕這些蟲子,但是他珍惜每一妙和溫靜璇在一起的時間。
就在兩人窩在牀上看電影的時候,穿地一號猛地傳來一陣震動,溫靜璇和宮偉霆雙雙摔倒牀下“怎麼回事!”溫靜璇驚呼,從地上站起。
“我去看看!”宮偉霆大步向駕駛艙走去。當他到那的時候,中年男人已經傻站屏幕前了。
他傻傻的回過頭“我們似乎到地心了。”
宮偉霆走過去一看,臉色一沉,不是說地心是固態金屬麼?爲什麼竟然是空心的!還有前面那個被鐵鏈穿在空中的小女孩是什麼鬼!
溫靜璇隨後趕來,也看到了那個小女孩,小女孩大概只有五六歲的樣子,白白嫩嫩的,被不明物質的鐵鏈穿過四肢,固定在空中“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罪犯吧?”用一個世界來關押的罪犯竟然是個小女孩!呃……好吧!以溫靜璇和宮偉霆的見識來說,這並不能引起兩人的同情心,畢竟書裡面還有個天山童姥呢,鬼才知道這個小女孩到底是怎樣的老妖怪。
“不管她是誰,穿地一號似乎不能繼續前行了。”宮偉霆沉聲說道,那麼問題就來了,他們是留在穿地一號裡呢,還是出去打探下情況?
“要出去麼?”溫靜璇看着小女孩挑眉問道。
“不不不!”中年男子驚呼“直覺告訴我千萬別出去,那一定是個大麻煩!”
“不出去也行,你能帶我們離開這裡麼?”溫靜璇翻個白眼,當她喜歡出去冒險呢,可不是沒其他辦法了麼!
“你們留下,我出去看看!”宮偉霆拉住溫靜璇輕聲說。
“每次都說這種話,有意思麼?”明知道她絕對不會在等裡乾等,這話說了不等於白說麼?
宮偉霆苦笑“一直期待着你某一次能老實一點……看來是我的奢望了。”
溫靜璇再次翻白眼“知道就好。”外面是什麼情況,他們能不能在那樣的環境下生存,都是未知的,所以宮偉霆並不希望溫靜璇去冒險,可惜,他的話一向沒什麼分量,她從來不聽。
兩人也沒指望中年男人會一起跟着去,所以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想大門走去,打開門,一股燥熱的風就吹了進來,還好,並不難捱,也不知道是那膽囊太管用了,還是這裡的環境並沒有那麼惡劣,溫靜璇下意識的拍拍衣服,折騰了這麼久,衣服依然完好無損,要說它質量好,溫靜璇是絕對不信的,但它爲什麼一直沒事呢?
在屏幕上看到的那個小女孩,此時連個影都見不到,宮偉霆看了看“那女孩應該離這裡有五六千米。”說着他回頭看了看穿地一號“應該是這裡的重力太大了,所以穿地一號才罷工的。”因爲神奇的膽囊,溫靜璇和宮偉霆完全無法從自身的變化,推測出這裡的情況。
“去看看吧。”溫靜璇話音未落,就率先向前走去,宮偉霆大步跟上,兩人走了好一會才走到小女孩跟前“你說她還活着麼?”溫靜璇無語的看着那個面容安詳的小女孩,她的樣子,一點都不向遭了大罪的樣子。可她身上穿肉而過的鏈子,卻說明了她的處境。
“活着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沉睡了。”宮偉霆一邊回答,一邊看着周圍的情況。“要不我們把她弄醒了問問?”不是他不要命了,而是這周圍真的沒有任何離開的線索。
“怎麼叫?”溫靜璇挑眉“我可不認爲咱們喊兩嗓子她就能醒。”
好吧,這確實是個問題。宮偉霆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可就在兩人無可奈何的時候,那個小女孩竟然慢慢睜開了眼睛“你們……是誰?”小女孩懵懂的眼神,就像剛剛睡醒的嬰兒,不管溫靜璇怎麼看,也不認爲她會是那個罪犯,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溫靜璇呲牙一笑“路過的!”小女孩傻眼,還有人會從這裡路過!其實溫靜璇也不算說謊,本來就是爲了找出口而路過這裡的。“你知道怎麼出去麼?我們迷路了。”溫靜璇繼續淡定的說。
小女孩眼中閃過茫然“出去?”她擡頭看了看遠處,“結界已經虛弱到什麼人都能闖進來了麼?”
溫靜璇眨眨眼“也不能這麼說,進是能進來,但是出不去啊!”
小女孩無奈的搖頭“沒差別的。”能讓人進來,就已經說明問題了,她看了看自己的短胳膊短腿“我的能力要耗盡了,已經無法繼續維持結界的正常運行了……”小女孩的語氣裡帶着悵然。
溫靜璇愣了下“你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監獄長吧……”
“監獄長?”小女孩愣了下“算是吧……”說着她傻愣愣的看了溫靜璇好一會兒“你……”
小女孩看向溫靜璇的眼神讓宮偉霆戒備的將她拉到身後“對不起,打擾你的清靜了,我們還是自己找出路吧。”說着就像拉溫靜璇走。
“等一下!”小女孩高聲阻攔,宮偉霆卻頭也不回的拉着溫靜璇往回走,溫靜璇雖奇怪,卻並沒說什麼,乖乖的跟上宮偉霆的腳步。忽然一陣鎖鏈的聲響傳來,一條手臂粗的鏈子從空中伸出,直奔溫靜璇。
溫靜璇大驚,猛地向後一退,躲過了鎖鏈,可那鎖鏈如影隨形,一直纏着溫靜璇不放,宮偉霆伸出手一把抓住鎖鏈,想給溫靜璇製造逃離的機會,可用盡吃奶的力氣也無法撼動鎖鏈分毫。“你想幹什麼!”溫靜璇一邊躲,一邊驚呼。
小女孩看到溫靜璇明明只是個普通人,卻渾身上下都洋溢着磅礴的生命力。不動的時候還好,一劇烈運動,那氣息更加濃郁了“我的能力將要耗盡,正好可以用你的生命力彌補,只要將他留下,任何付出都是值得的!”說着空中又伸出了兩條大鎖鏈。
“開什麼玩笑,姐姐我可是肩負着拯救全世界的使命的,怎麼可以留在這裡當牢頭!”尤其這個牢頭看起來那麼慘。
“看住他就是拯救世界!”小女孩說的很認真,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宮偉霆一把抱住溫靜璇,正好擋住了身後想她抽去的鎖鏈,“噗!”強大的撞擊讓宮偉霆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這個身體還是太弱了……
看到宮偉霆手上,溫靜璇愣了一下,轉瞬才反應過來“不過就是個井底之蛙,你tm懂個屁拯救世界,你來世界有多大都不知道!”溫靜璇怒了,但是怒也沒用,他們倆根本不是小女孩的對手,可惡……爲什麼用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小女孩並沒有被溫靜璇的話激怒,她仍然冷靜的看着兩人,空中又伸出了三條鎖鏈,鎖鏈太多,兩人太弱,躲避起來越來越吃力,最後雙雙被鎖鏈抽暈。在暈倒的前一刻,宮偉霆死死的抱住了溫靜璇,就算是死,也要他先死在前面!
彷彿打敗兩個人是理所應當的,小女孩的情緒依舊平靜,她企圖把兩人分開,可就算靈活如手臂的鎖鏈,也無法分開兩人,小女孩微微皺眉,很不負責任的決定將兩人一起穿起來。就在鎖鏈穿透宮偉霆的肩膀,扎到溫靜璇的胸口時,小女孩驚呼出聲“咦……你……”下一秒,溫靜璇在地上消失不見,而失去了溫靜璇,鎖鏈嫌棄從宮偉霆身上抽出。
溫靜璇猛地睜開眼,想要躲開抽象她的鎖鏈,可是看到身處的地方不禁愣住了,這是一間看起來很舒適的屋子,淡淡的燭火從桌子上傳來,雖然暗淡,卻並不累眼睛,溫靜璇疑惑的站起身,胸口忽然一痛,這才發現她胸前又一個血洞,我擦,她現在這個身體弄出個洞,什麼時候才能長好啊!
溫靜璇咬牙忍着疼,捂着胸前的傷口向四周看去,目光不由落在牀上。頓時目瞪口呆,她有點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大步向牀邊走去。牀上躺着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男人有着一頭瀑布般的銀色長髮,他靜靜的躺在那裡,就像等待被吻醒的睡美人,這畫面看起來是那麼的美……可爲毛那傢伙和初一長得一模一樣!
“你醒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溫靜璇猛地回過頭“初一!”他怎麼會在這,他不是被關在房間裡麼。
初一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看着牀上的男人“你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客人……”
這一切太詭異了,詭異的溫靜璇腦子有點發懵“這是哪?我爲什麼在這裡,那個男人又是誰?”
初一看了溫靜璇一眼,慢慢走到男人跟前“他是我,就是被關押在這裡的犯人!”
什麼?溫靜璇眨了眨眼“你……你身上不是有者監獄長的血脈麼?”
初一點頭“是的!我有監獄長的血脈。”初一的話讓溫靜璇越來越混亂了。既然有監獄長的血脈,又爲何是牀上躺着的犯人,既然是犯人,那就不改有監獄長的血脈,犯人和監獄長……難道不是應該勢不兩立麼?等下……難道監獄長監守自盜,看這犯人長得好看,就把他給睡了,所以有了後人?或者……犯人爲了逃離這裡,對監獄長用了美人計,但監獄長吃了人不認賬,孩子都有了,也不肯將犯人放出去?
好吧……出了這樣的狗血大劇,溫靜璇實在想不到合理的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