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府

雖然,樂如意覺得自己的身子沒什麼問題,不過,她還是在二爺的要求下,整整喝了三天的藥,那藥不知道是不是吳晗開錯了,她總覺得非常的苦。

事實上,吳晗的藥是沒開錯,只是……他是在憤怒之下開出的藥方,所以寫到黃蓮的時候,便加重了分量。

江逸辰也是因爲看到樂如意喝的那麼痛苦,纔派石頭去問話,結果吳晗卻傳回欠扁的回答,“大爺我看一次病出診就要十兩黃金,我知道你窮,出不起這錢,所以……這多開的黃蓮讓那丫頭受點罪,便是這出診費用了!”

聽到這話的江逸辰眉梢一挑,便準備去吳晗府上坐坐,好好找他閒聊一番,卻被樂如意止住了。

“如意多喝幾口藥就能抵上黃金十兩,想想也是划算了!”

說這話的時候,樂如意的臉已經因爲藥苦糾成一團,卻還是硬是忍着吞了下去。

江逸辰看着樂如意如此,自然是把這筆賬記在吳晗的身上。

思緒回神間,馬車已然停穩,江逸辰看了一眼緊張的樂如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着她緊張的情緒。

下車間,江逸辰和樂如意果不其然的看着外面並沒有人在等着他們,這倒是讓樂如意鬆了口氣,不過江逸辰卻覺得,江家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石頭,你去打聽打聽,看看出了什麼事情!”江逸辰讓石頭先去打聽,自己則是和樂如意先回到辰園裡面休整一番。

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樂如意的,進了辰園,這才鬆了口氣,那副樣子讓江逸辰看了不由一笑,“包子,你這樣子,別人看到了,還以爲你是來做賊的!”

“做賊也比如意強!”樂如意撅着嘴,看着辰園的雜草叢生,心下便難過了起來,他們才走了多長時間,這辰園已然雜草叢生,一看便知道,這裡從來都沒有人打掃過,“做賊偷個東西便走了,咱們還要待在這裡好久好久!”

江逸辰看着樂如意抱怨的樣子,失笑一聲,這個傻包子,就那麼喜歡過窮日子嗎?

“二爺,前面真的出了事了!”石頭匆匆從前院後來,聲音還帶着點急促,“少夫人投進了,雖然已經讓人救了起來,不過還沒醒!”

投井自盡?江逸辰臉色一沉,王素雅那麼惜命的人,怎麼可能投井自盡?

“王素雅投井的時候,桃紅也在場??”眯起眼,江逸辰開口問道。

石頭點了點頭,“據說是兩人起了爭執吧,不過按照老夫人的個性,估計她是會偏袒桃姨娘吧!”

江逸辰脣角勾起冷笑,看了眼石頭並未答話,只是……這一步,桃紅是走錯了!王素雅再怎麼不濟,她身後的孃家還在那邊,況且……她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的正室,她桃紅……這次絕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二爺,咱們要去給老夫人請安嗎?”樂如意瞅了一眼江逸辰的臉色,懷揣着不安的開口,“我們此時去請安,老夫人正在怒頭上,會不會遷怒咱們?”

江逸辰伸手蹂躪了下樂如意的小臉蛋,輕笑一聲,“她若是會遷怒,便不是江家的太夫人了!”說着,便帶着樂如意往宋鳳的住所走去。

這才走到半路,便迎來了一個身穿綠色襖子的姑娘,眉眼之間帶着一股酥魅,不過那走路的樣子,卻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溫婉之行。

“奴婢綠蔭給二爺請安!”綠蔭瞧見江逸辰,着實楞了一下,快步上前福了福身子,“老夫人讓奴婢來迎您,卻因爲……”

“無妨,走吧!”江逸辰不冷不熱的打斷了綠蔭的話,示意她帶路。

綠蔭再次福了福身子,轉而走到前面給江逸辰帶路。

跟在他們二人身後的樂如意,卻覺得奇怪,爲什麼這個叫做綠蔭的姐姐,看到二爺之後那麼驚訝?

“石頭哥哥,這個綠蔭認識二爺嗎?”樂如意怎麼想怎麼覺得,剛剛綠蔭看二爺的眼神太過於奇怪了,真的就像是從前認識,突然見到嚇了一跳一樣。

石頭瞥了一眼疑惑的樂如意,只是搖頭,並未作答。

正當樂如意還想要問的時候,宋鳳的院子已經在眼前。

聞到熟悉的檀香,樂如意的腳步止住,擡頭看了一眼院子,不由的站直了身子,一副兵臨大敵的感覺。

“辰兒給老夫人請安!”江逸辰率先進入到院子之中,便看到宋鳳坐在墊子上,周圍的佛光都散着黃色的亮光,顯得宋鳳整個人都非常的柔和。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辰兒你覺得,你應該喚我何稱呼?”宋鳳睜開眼,伸手間綠蔭已然上前將她扶起。

“辰兒給祖母請安!”聲音依舊清冷,江逸辰並沒有因爲宋鳳的話而感到欣喜若狂,只是有種淡淡的不耐。

宋鳳自然是知道,卻裝作不知,“起來吧!”

江逸辰起身,身子往旁邊側讓,身後的樂如意便上前,乖巧的跪在地上叩了個頭,“如意給老夫人請安!”

宋鳳瞧着樂如意,嘴角的弧度有些擴大,這份笑容裡面有着幾分的真心,“許久未見你這丫頭了,倒是怪想念的!”頓了頓,宋鳳像是想起什麼一番,看着樂如意開口道,“許久未見你桃紅姐姐了吧?她前些日子還在我耳邊唸叨着你,現如今,她身子重,恐怕不能去你那邊了,你就讓綠蔭帶路,去看看你桃紅姐!”

樂如意聞言,眼角瞅了一眼江逸辰,心裡有些不願,但是也知道,在老夫人面前,她說不,就會害的二爺受罰,所以她只能聽從。

乖巧的福了福身子,樂如意隨着綠蔭走出了屋子,只不過她只是隨着綠蔭走了幾步之後,便停住了腳步,看着綠蔭笑了笑,“綠蔭姐姐,如意知道桃姨娘在哪裡,自己去就可以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樂如意總是覺得,這綠蔭看着她的眼神總是帶着敵意,像是……她搶走了她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看的她害怕的很,還是乖一點,自己一個人走就好了。

綠蔭聽到樂如意如此一說,也沒多做阻攔,輕點了點腦袋,便轉身又往宋鳳屋裡走去。

直到綠蔭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樂如意腳尖麻溜的一轉,便一路蹦躂到了大廚房,“徐大娘……”

人還未到,聲音先到,卻在整個小身子闖進去之後,看到了……

“奴婢給桃姨娘請安!”樂如意看着桃紅面色有些難看的站在廚房,立刻剎住腳步,趕緊行禮。

“如意?”

桃紅的聲音也帶着詫異,顯然也是沒有預料到會在這裡遇見她,“你們今兒個回來的?”

樂如意點了點頭,半響擡起頭,臉上堆砌起幾乎於僵硬的笑容,“老夫人讓奴婢來找您,說是聊聊天,然後……”

本就不是一個寒暄的人,樂如意看着桃紅,結結巴巴的從嘴裡蹦出幾個字來,便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可是她是真的和桃紅熱絡不起來,這又不能怪她,對於現在的樂如意來說,眼前的人是桃姨娘,而不是以前對她很好的桃紅姐姐。

“罷了!”在聽到老夫人三個字的一瞬間,桃紅的臉色有些僵,擺了擺手,聲音依舊柔和,“你今兒個來也是看徐大娘的,我也有些乏了,先回去了,明兒個有時間,我再……找你!”

樂如意聞言點頭,但是她自己心裡清楚,就算她來找她,也不見得兩人之間會聊些什麼。

桃紅轉身,帶着自己的人離開,離開前,突然回頭,恰巧看到樂如意擡頭,看着徐大娘露出純真甜美的笑容,心忽然呼吸一緊,任何的黑暗似乎都影響不了她眼中的那抹純真。

轉身,桃紅慢步離開,今天看到樂如意,她赫然覺得,自己在短短的日子內,像是度過了幾十年一樣,心裡那麼的沉重,那麼的堵悶……

不知自己的出現影響了桃紅的心情,樂如意在確定桃紅已經離開後,立刻蹦躂到了徐大娘身邊,一把猛的栽到她的懷裡,軟糯的聲音帶着撒嬌,“大娘,如意可想你了!”

徐大娘伸手摸了摸樂如意的腦袋,他們在外邊發生的一切,她都知道,特別是通過石頭的嘴裡知曉,這個孩子是如何的‘勤儉持家’,更是心疼,心裡對二爺不免也責怪了一些,爲什麼二爺不告訴如意他有銀子,他們的日子不必過的那麼苦?

“聽說你養了一隻貓,叫做餃子,貓呢?”徐大娘讓樂如意膩歪了一會,才四處張望了下,“這次沒帶回來嗎?”

聽到這個,樂如意便有些悶悶不樂起來,“二爺說不能把餃子帶回來,因爲桃姨娘有了身孕,若是餃子在宅子裡面亂跑,出了事情就不得了了!”

徐大娘聽到樂如意提到了桃紅,眉頭皺了起來,一把抓住樂如意的小手,小聲的提醒着,“如意啊,現在她是桃姨娘了,可不是什麼桃紅姐姐了,你以後見到她,一定要注意小心,知道嗎?”

樂如意聞言更是不樂起來,她自然是知曉,剛剛兩人的見面,之間的隔閡便悠然的感覺到了,這日後見面,還不知道要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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