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梧箴受了風寒,發高燒,嗓子發炎。
九爺把她安置在蘭苑,嘯仁躍躍欲試的想給她配藥,被九爺一個眼神制止,還是請來了姜先生。
不過姜先生知道靳梧箴的醫術,開出方子讓她過目,靳梧箴勉強的笑了一下,說不出話,只好感激的點點頭。
姜先生走後,有丫鬟端來溫水幫她擦身,又給她換上乾爽的衣服。九爺親自端來一大碗姜水,讓她喝下。
這才捂上棉被,安穩的躺在牀上。
經過這一番折騰,已經有了發汗的跡象,臉色好轉不少,有些紅撲撲的。
靳梧箴頭暈的厲害,她不是不能睡,是不想睡,心裡惦念着靳信的消息。
看九爺坐在牀邊,幫她擦着額頭的汗,她張張嘴,聲音嘶啞的說:“靳信在金美樓,我得救他。”
九爺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俊美的臉上有些隱怒,瞟了她一眼說道:“別說話,安心休息。”
“我……”靳梧箴又開口,九爺打開手帕蓋在她的臉上,把眼睛全都遮住。說:“你是自顧不暇,還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你不知道今天闖了多大禍嗎?當街殺人,下毒,隨便一條就能讓你在牢裡蹲一輩子。”
“可是……”靳梧箴在被窩裡伸出手,要拿掉臉上的帕子,手剛伸出來,就被九爺塞回被子,又把被邊用力掖了幾下。
他似乎真的生氣,語調裡都不像以往的雲淡風輕,“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你是太幼稚,還是太自以爲是。”
靳梧箴抿着嘴,她明白九爺說的對,是爲她好。
九爺看她沉默了,輕輕的嘆口氣說:“你還小,不需要揹負那麼多的,”
他說完把帕子掀開,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他的手掌涼涼,和她滾燙的額頭對比鮮明,靳梧箴打了一個寒顫。怔怔的看着他的臉。
九爺若有似無的笑了笑,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又在水盆裡沾溼一個帕子放在她的額頭上,然後優雅的擦乾雙手,又覺得不放心,把她頭上的手帕翻過來。
靳梧箴有些受寵若驚的一直盯着他的動作。九爺看她懵懂的樣子,心情轉好又是淡淡的問,語調裡的傲嬌卻是掩藏不住。
“你這一下午躲哪了?都不知道睦州被你攪得天翻地覆,不說死的兩個丫鬟,單是翁啓宇在你手上吃了暗虧,他就不會輕饒了你,”
“那我要跑路嗎?”靳梧箴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問。
九爺脣角微勾,說道:“若是我的人,就是把睦州翻過來,也沒事。”
靳梧箴啞然,九爺是集財富,權利,地位於一身的人,正如他所說,若是他的人,就是把睦州的天捅一個窟窿,也沒什麼事。她和靳智也達成了投奔九爺的共識,可是一聽到九爺這樣的話,心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是滋味。
若是他的人,是他的什麼人呢?
“金美樓呢?”靳梧箴急切的想知道靳信現在的下落。
“已經去查了,你還想知道什麼?我一併說,你也就放心養病,好不容易看你胖了一點兒,這一病可能又要瘦了。”
若是被嘯仁他們聽見,人前高冷的九爺在這裡碎碎念,一定會驚掉下巴,哪個纔是真正的九爺呢?靳梧箴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