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梧箴說不出此刻的心情,說好的唯一,好像變了味。
九爺現在說那個女人的事,不就是變相的承認他們是拜過堂的夫妻嗎?他竟然在大婚當天,親手殺了新婚妻子。
她想來都覺得恐懼,她腦子進了多少的水,還敢和這樣的男人風花雪月。可又不願意相信那是真的,她就算花癡也沒到眼瞎的地步,九爺雖然有時候冷漠,陰晴不定,但還不是窮兇極惡的人。這一點她還是能確信的。
九爺垂眼看着懷裡的人,他的那股邪火,不知不覺的壓了下去,還沒來得及爲自己做成柳下惠慶幸,靳梧箴又給他出了難題。
這件事,他沒想到她會知道,壓根也不想讓她知道。現在被提問,要是說謊日後很難不被察覺,若是說實話,能不能被她理解,還是問題。
殺伐果斷了前半生,居然會在這樣一件事上左右爲難。
靳梧箴等了半晌,等到的是他無聲的沉默,這樣的沉默更讓人難安,更讓人浮想聯翩,她想控制自己不去想像她們之間的關係到了什麼地步,可總是徒勞。
雖然那時候沒有她,那都是過去發生的事,可她有種刨根問底的衝動,甚至想知道每一個他們相處的細節。她明白這樣的情緒十分的負面,卻對自己無法開解。
她有些懊惱,扁着嘴說:“我就是問問,你餓麼?我餓了。”
提出問題不等他回答,她先搶白說了自己的答案。好像這樣就能在那個死循環裡邊解脫出來。
九爺緊抿着嘴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把她緊緊的擁在懷裡,由衷的說道:“梧箴,我和靳蓮心沒有任何的感情糾葛。雖然不懂你怎麼會夢到她,但你要相信我說的話。”
“你們沒有相愛過嗎?”靳梧箴都聽到他的話,還是莫名其妙的就想問這句話。問了又覺得十分的多餘,都是過去的一個死人,爲什麼要糾結在這個問題上。
“我沒有愛過,她很傾慕我。”九爺很簡練的說道。
靳梧箴心想那就是暗戀了,不愛她怎麼和她拜堂呢?真是心累,他就不能把這件事完整的說一遍?這麼一點一點的往出擠答案,總覺得被隱藏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那你們怎麼還會拜堂呢?”
“就是她給你下的蠱毒?”
“你知道她給你下蠱,所以殺了她?”
靳梧箴的問題真的很多,問到最後聲音變得很低,弱的幾乎只有自己聽到。她想知道,也害怕知道。雖然人們常說男不壞女不愛,但那個壞也是有尺度的,對她而言,真的沒辦法去愛一個手刃自己新娘的人。
“梧箴,有些事情並不想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九爺揉着她的肩,稍稍用些力,像是給她鼓勁似地。
“都餓了,先吃飯怎麼樣?”
靳梧箴感覺他在故意岔開話題,一定隱瞞了什麼,既然已經重新開始,爲什麼就不能以誠相待呢?
她糾結在這一點上,感覺自己變得十分敏感,多疑,真是不喜歡變成這麼軟弱的自己,卻又不能對那些不明朗的過往視而不見。
“梧箴,別瞎想,你是我唯一認定的妻,除了你,從前沒有別人,將來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