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子……”
“怎麼?”
“……沒事。”
清醒過來的靳梧箴,滑出他的懷,安靜的靠在岩石上,聆聽着咆哮的水聲,林間的鳥鳴。想問的不知如何才能開口,索性閉上了嘴。
“你……”
“嗯?”
“……沒事。”
大個子沉默的撇過臉,爬上岸,溼漉漉的衣褲裹在身上,靳梧箴看了一眼,羞澀的轉眼望着水面。
水潭裡倒影的雲朵像她的臉,一樣的紅豔。明天又是一個晴天!
她沒有血管爆裂而死,也沒有用那樣的條件解毒,心裡有一絲絲的僥倖,萬分慶幸這個時候身邊的人,是他,能夠坐懷不亂的人。
若是他乘人之危,那也是爲她解毒,雖然毒性散了,但是那些記憶是真切的,他還真是可靠的人呢!
“你能上來嗎?”大個子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靳梧箴仰着臉苦笑的說,“好像沒有那麼大力氣呢?”
大個子彎下腰伸手把她在水裡撈了出來,她驚恐的睜大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薄被包了嚴實。
只能羞臊的垂着頭,大個子拿着自己的衣服慢條斯理的給她擦着頭髮,半真半假的說:“害什麼羞呢?剛纔看都看了,摸也摸了,還真是……嘖嘖!”
靳梧箴看着地上的鵝卵石,恨不得鑽到裡邊。這麼丟人的事,他還說的如此輕鬆。
大個子的手底下是暖的,靳梧箴的頭髮不一會就變得乾爽。
“把衣服脫下來曬曬,裹在身上會病的。”
靳梧箴扭捏的背對着他褪下衣衫。她的肩胛骨上紋着兩隻閉合的眼,脊柱上是一條紅色的線。兩隻眼的下方有着蛛網一樣的紋路。若不仔細,看起來是一隻巨大的蝴蝶,若是看清,這樣的紋身,十分的瘮人、
大個子忍不住問,“你的背上那個紋身?”
靳梧箴伸手摸着後背,很尷尬的問:“什麼樣的?我看不到,你形容一下。”
“你不知道?”大個子意外的問。
“我哪知道啊?”靳梧箴用薄被遮蓋身體,露出脊背對着他說,“你看仔細,幫我記下來。”
大個子推着她走到水潭邊,讓她背對着水潭,“你自己看。”
靳梧箴扭頭看了一眼,那紋身隨着水面晃動,使得那雙眼像似睡非睡一樣鮮活,中間的紅線像蛇信子一樣吞吐,十分的恐怖。
她看了一眼,馬上回過頭,輕拍着胸口,鎮定一下,再次回頭看。卻又不覺得害怕,反倒覺得那顏色鮮豔的煞是好看。不知怎的忽然有些眼花,那雙眼的眼皮好像挑了一下。
靳梧箴趕緊轉回身,生怕背後的紋身活過來一樣。
“你見過這樣的紋身嗎?”
大個子腦袋晃得像撥浪鼓,眨着溼漉漉的眼說,“太恐怖,剛纔水裡還有一條金色的蛇。”
靳梧箴擡起手腕,這才發現金珠碧不知道溜到哪去了。很是無奈的對他說:“那個是我養的,你不用害怕,後背這個是紋上去的,更不用擔心。”
“哦!”大個子抱起地上的薄被,咬着下脣看着靳梧箴欲言又止。
靳梧箴伸手拍拍他的臉頰,“不用怕,它跟着我很久,不是一直都沒傷害我嗎,也沒有傷害別人。”她以爲大個子擔心的是金珠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