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心蕊擡起頭,問我道。
“往這方向去是周家口,可能是周家口那邊出事了。”我回道。
“可是那裡不是已經沒有人住了嗎?”心蕊疑惑道。
這也正是我疑惑的,那裡的人都被轉移到別的地方了。還能發生什麼事?
“我們也過去看看吧!”我說道。
心蕊點點頭,“那走吧!”
幾輛警車之後,又有幾輛醫院的救護車往這邊開來。我和心蕊站在路邊,等着這些車過去!
救護車過後,又是幾輛採訪車,我到了那個之前纏我的記者,他也剛好往車外看過來。眼神和我對視了一下,然後他便轉移了視線。我楞了楞,難道他沒有認出來我?
“這麼多人都往周家口去,那裡一定是出大事情了!”心蕊喃喃說道。
我還在納悶那人怎麼會沒認出我來,下意識的用手撓了撓頭,這纔想起我頭髮已經被黑曜定位火燒光了,現在我已經變成了光頭,也難怪那記者沒有把我認出來。
“天然。你在傻笑什麼呢?”心蕊納悶道。
我搖了搖頭,問:“心蕊,我這樣子是不是和之前的模樣相差很大?”
心蕊微微皺了下眉頭,說:“乍看之下是和之前不一樣,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是你啦!”
“沒事,把臉塗髒點就行了!”說完我便彎腰下來,用手扣了一點泥巴,往臉上塗抹。
“你這樣更引人矚目,還是自然原來的樣子好點!”心蕊撇嘴說道。
聽她這麼說,我把已經塗在臉上的泥巴又擦了去。就在這時,看到有一輛摩的剛好走後面開來,我連忙跑到路中間招手,希望能搭個順風車!
開摩托車的是一箇中年男人。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衝到路中間來,快到我面前時急忙剎車。雖然剎了車,可由於車子的慣性,還是把我撞倒了!
那摩的師傅被嚇得臉色慘白,他停好車之後指着我破口大罵道:“我說你這人是有病吧,突然衝出來是不想活了嗎?”
心蕊見我被車撞到,急忙跑來扶起了我,扭頭對那司機道歉:“對不起,他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罵他了!”
司機看到心蕊時,突然眼睛一亮,本來滿是怒氣的臉馬上堆滿了笑容,擺手道:“沒事,沒事,也怪我沒有及時剎車。才把他撞到了!”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如果剛纔心蕊不過來,他一定不會這麼說!叉圍盡亡。
“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呀?”我邊拍褲子上的灰塵邊問道。
“去周家口,聽說那裡出事了,想去看看!”他說道。
“那剛好,我們也要去那裡,你順路載我們過去唄!”我說道。
他猶豫了一會兒,眼睛偷偷往心蕊身上瞟來。我故意輕咳了兩聲,他急忙把眼睛看向別處,嘴裡說道:“既然同路,那就上車來吧!”
我拉着心蕊往摩托車走去,心蕊走了兩步,停了下來。我轉頭納悶道:“怎麼了?”
心蕊臉上表情有些窘迫,小聲說道:“我沒有坐過這個,有些害怕!”
原來是這個原因。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可能都不知道這是什麼!
“沒事,不會掉下來的,坐上去之後你抱住我就沒事了!”
這話怎麼聽着怪怪的,有種我想佔人便宜的感覺?
在我的再三安慰之下,心蕊才小心翼翼的坐上摩托車,她雙手緊緊抱住我的腰,整個身子緊貼在我後背,明顯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
血瞬間往我腦袋衝去,漲紅了我一臉,我不敢亂動,一路上都保持着同一個姿勢,幸好這師傅的技術不錯,沒把我從車上顛下去!
前面有警察攔路,你們就在這裡下車吧!
摩的師傅把車停了下來,扭頭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手扶着心蕊,讓她先下去。
一警察看到我們,上來盤問道:“你們幾個是幹什麼的?”
“我……”
“我是送他們來的,現在馬上走!”
我還沒說完,就被摩的師傅打斷了,他說完便跨上了摩托車,發動車子之後扭頭跑人了!
“那你們說吧,來這裡是幹什麼的?”這警察沒有去追摩的司機,繼續盤問我們道。
“我們是來周家口探親的!”情急之下,我隨口扯了一個理由。
“周家口在一個月前已經全部搬離這裡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一臉迷茫,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們是從外地來了,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周家口的人都安排在鎮上了,你們要找人就去鎮上找吧!”
他不耐煩的對我們擺了擺手道。
“謝謝警官,我們這就走。”我拉着心蕊,佯裝往回走,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問道,“對了警官,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死人了!”
“誰死了?”我問道。
他擡眼看了我一下,再次不耐煩的說道:“你問這麼多做什麼,誰死了關你什麼事。再不走的話,小心我把你當成嫌疑人抓起來!”說着他還真從褲帶裡拿出一副手銬,在我面前晃了幾下!
“警官別生氣,我們這就走!”我給心蕊使了個眼色,心蕊會意,兩人一起往回走去。那警察看到我們離開,也轉身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趁着沒人注意,我和心蕊躲到田埂下面,偷偷觀察着周家口的情況。
只見好多帶着口罩的醫生手擡擔架從村裡走出來,那擔架上蓋着一層白布,不用說白布下面一定是死人無疑,只是這周家口怎麼會有這麼多死人?
“不許拍照,誰讓你們拍照的!”
就在那些擔架被擡到村口時,守候在那裡的記者忽然蜂擁而上,有人突然把蓋在屍體上的白布掀起來,那些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們對着屍體一頓猛拍!
他們的做法引起了警察的憤怒,上前驅趕道。
那些記者哪裡肯走,兩邊人開始出現了推搡。心蕊忽然拉了拉我衣角,對我使了使眼色道:“趁着現在,我們偷溜進村裡吧!”
就在我們準備趁亂偷溜進村時,耳邊忽然聽到“砰”的一聲,順着聲音看去,那些記者們都安靜了下來,還有人正往我們這邊跑來!
看來剛纔的槍聲是那些警察鳴槍示警了!
“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當那些記者跑到我們跟前時,心蕊丟下我跑上前詢問道。
那記者看了她一眼,說道:“早上有人報案,說是周家口有好多被燒焦的屍體,我們得到消息就跟來了,可卻被那些警察攔在了外面,根本不讓我們進村!”
“被燒焦的屍體?”心蕊喃喃說道。
燒焦的屍體,那晚我們在周家口時,心蕊就曾說過聞到焦肉味。可後來我們都沒發現哪有屍體,便沒有把這事情放在心上,現在忽然聽到周家口出現了好多燒焦的屍體,讓我不禁想到了那晚的事情……
“天然,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呀!”心蕊小聲說道。
我點點頭,腦海中忽然想到了那個詭異的小孩,“心蕊,你還記得那個小孩嗎?我走之後,他有沒有離開那裡?”
“那天晚上你走之後,那小孩也跟着你一起往村口跑去了。我當時沒敢遲疑,也追了上去,可還沒追上他,就碰到了龍菲。記得我還問她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孩子,她跟我說沒有,還說你在曬穀場等我,讓我趕緊過去。我不疑有他,跟她去了曬穀場,當我看到陰兵時,就知道我被她騙了,可是我那時想逃已經來不及了,面對那麼多陰兵,我只能任由他們收走了我的魂魄!”
雖然已經知道是龍菲害了心蕊,可當再次聽心蕊提起當時的情況時,心裡對龍菲還是感到怨恨……
“你們在說什麼?”那記者看着我們納悶道,“難道你們知道那些屍體是怎麼來的?”
“對不起,我們並不知道!”心蕊搶在我前面說道。
我和心蕊心照不宣,趁着他們還沒有人認出我來,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喂,你們先等等!”那記者追了上來。
我和心蕊停下來,疑惑道:“請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只見那記者撓了撓頭,支支吾吾了許久,才說道:“我想問的是,你是不是柳林鎮的那個陳天然呀?”
我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心裡暗暗叫苦,難道被他認出來了?
“一路上都有人這麼問,不過很可惜,他不是陳天然,而且我們也不認識那個叫陳天然的人!”心蕊說着拉起我的手,繼續道,“他是我老公,叫做王天!”
心蕊的反應果然夠快,而且她說的話那記者似乎也相信了,只見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你老公和那陳天然長得實在太像了,所以我纔會好奇問下。現在沒事了,你們可以走了!”
心蕊嘴角含笑,對那記者點了點頭,挽着我的手臂緩緩轉過身去。在走了幾步之後,她忽然對我低聲說道:“天然,我想我們現在有必要去一個地方看看!”
“去哪?”我問。
“去那小溪,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恐怕那裡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