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月天華想欣賞好戲,夏凡豈不給這個機會,起身走到教官面前。
“你就是夏凡?身子骨在強壯一些就好了!”
林振漢上下打量,並沒從夏凡身上感覺到任何氣場。
“自小家裡窮,填飽肚子已經不錯了,身子骨長到這份上,已算對得起觀衆。”
夏凡自嘲的笑道。
“不但幽默,聽說挺能打,你我切磋一下,點到爲止,有勇氣嗎?”
“我是一屆學生,你是教官,傷到誰都不太好。”
夏凡既不能駁教官面子,又不能傷他,左右是有些爲難。
“夏師弟,教官身體壯,抗擊打能力強,不用有顧慮,出手吧。”
月天華可夠陰毒的,言外之意,林振漢不是對手。
“我會手下留情,出招吧!”
作爲一名獲得無數次優榮的軍人,自尊心極強,林振漢欺身上前,一拳轟夏凡面門。
夏凡頭一偏,拳頭落空。
林振漢左腿前移,一記左勾拳迅速而至。
夏凡胳膊一擋,重心不穩,退了幾步。
林振漢縱身一躍,擁有千斤之力的小腿掃在夏凡肩膀上。
一陣劇痛襲來,令夏凡精神大振,努力穩定身子,開始還擊。
林振漢的拳法走的是剛勁威猛,夏凡呢體質不如他,採用四兩撥千斤戰術,待他拳頭再次襲來,夏凡沒有躲避,而順勢抓住手腕,借力打了個弧度,朝向反方向折去。
一隻手臂被牽制住,林振漢吃驚之餘,另一拳揮出。
夏凡依然牢牢捉住,有模有樣的往後一撤步,將林振漢碩大的身軀帶起。
就算白癡,這會也能看出來, 夏凡使用招式正是林振漢剛剛演示過的拳術!現學現賣,領悟的本事用逆天來形容也不爲過。
“謝林教官承讓。”
放下林振漢,夏凡一抱拳說道。
林振漢彷彿沒聽到,依然沉浸在失敗的陰影裡,作爲炎黃特戰隊最精銳的戰神,如果傳出去連學生都打不過,回去還不得被一羣隊友糟踐死,眸子裡戰意剎那間被點燃。
“哈哈,一招制敵,夏凡威武!”
月天華並非真心實意爲夏凡加油,而巧妙的添油加醋,激發林振漢的戰意,因爲軍人以榮耀爲榮,以失敗爲恥,不得不說月天華考慮細膩,竟然猜透軍人的心裡。
林振漢臉色一陣紅一陣青、變幻一陳後,雙拳一碰,猛然喝道:“不錯,進步很快,能夠在短時間內,把軍體拳發揮得淋漓盡致,比他們強多了,咱們繼續,小心了,我傾盡全力攻擊你。”
“能與林教官切磋,受益匪淺。”
夏凡也做好應戰準備,不過,臉色立變,明顯感受到強大氣場,可以肯定的是,這種氣場不單是氣質表現出來的,一定是經過無數次廝殺,手上沾有數條性命,才顯得如此強烈。
“接招。”
林振漢跳起來衝向夏凡,一記肘擊轟向腦袋,兩腿分開同時纏向他的上身。
夏凡豈會給他近身機會,一個轉身繞過兇猛一擊。
林振漢身形落地,右後轉身成右弓,右肘猛力後擊,同時左拳由腰間向前旋轉衝出,夏凡右腳彈出,踢在對方肘上,林振漢的胳膊被彈起,不過,絲毫沒影響進攻,右腳向前上步,左拳變掌上前,右拳後襬,左轉身成馬步同時,右拳經右上向左下猛劈,施展出上步劈彈。
由於軍體拳拳勢兇狠,夏凡又不能下手太重,故此,沒運用鬼魄靈氣,採取林振漢剛用過的招式迎擊,兩人你來我往戰在一處。
“你老實躲什麼勁!打我呀!”
林振漢越戰越勇,舞動雙臂呼呼掛風。
夏凡已經給足他面子,如果一直謙讓下去,打到驢年馬月是個頭,得讓林振漢知道他不是紙片人,面對再度襲來,突然收招定勢,隨即一拳猛然轟出。
“嘭”
林振漢捂着胸口倒退四五步。
“林教官,你沒事吧?”
夏凡跳過去扶住他,纔沒摔倒。
感到嗓子眼一甜,林振漢馬上嚥了下去,以致半分鐘沒能說話。
覺得沒事了,林振漢推開夏凡,沉着臉衝大家道:“看到沒,這才叫學以致用,尤其最後打我這一拳,將軍體拳發揮到極致!就連我自嘆不如!”
“承蒙林教官誇獎,多謝!”
夏凡迴歸本隊。
夏凡和林振漢的較量,最終以夏凡戰勝而結束,這讓月天華相當不爽,鼻子都氣歪了,暗罵林教官蠢貨,也難怪,原本看夏凡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天卻不隨人願,事情的發展恰恰相反。
“大家都欣賞夠了,下面接着學習軍體拳第四套第七式鞭拳轉身蓋,第八式雙砍掌,第九式衝鋒拋……”
直到臨近放學,才結束上午的課程。
解散哨響起,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有的支撐不住,四腳朝天倒下,有人坐着歇息,甚至有幾個年紀大的,累哭了都,老了老了被折磨一番,能不傷心嗎。
月天華看了眼夏凡,飛奔回公寓。
夏凡打算回去衝個澡,再去吃飯。
歐陽雲朵和他的想法一致,揉着痠麻的胳膊,同夏凡一道回了宿舍。
“土包子,鄉巴佬,你小子不是很能打嗎?我給你叫來個陪練,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喲!”
見夏凡回來,月天華彈了個響指。
從他身後走出來一中年男子,一身的中山裝,眼睛與衆不同,散發着藍盈盈光澤,翹着嘴巴,根本沒把夏凡放在眼裡。
乍一見這人,夏凡莫名的心慌,當即警惕起來。
“雷,把他給我廢了!”
月天華一聲低吼。
“咻!”
電石火花間,被喚爲雷的中年男子已到夏凡面前,一掌拍在夏凡胸口。
夏凡想要躲閃來者,還沒來得及反應,中了一掌,直接撞在門上,還好歐陽雲朵不在身後,不然,一起跟着倒黴。
“夏凡”
歐陽雲朵剛喊出口,雷已經掐住夏凡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懸空瞬間,夏凡將凝聚着鬼魄靈氣的鐵拳,擊打在對方前臂上。
雷大驚失色,急忙收手,可惜胳膊腫了一圈。
“你是修真者?”
夏凡咳嗽幾聲,手中扣着三根銀針,“什麼修真者?沒聽說過!”
“矢口否認也沒關係,反正今天你死定了。”
森寒的話語就像地獄使者,前來收人魂魄。
“敢傷我老公,你也別想活!”
歐陽雲朵手腕上的銅環一搖,雙臂交織晃動,三隻毒蠍以不同的方位射去。
“巫術!”
或許知道毒蠍厲害,雷閃身跳到左邊。
抓住時機,趁對方身形未穩,夏凡腳踩天靈步,連續打出飛針,均被一一躲過,眼瞅着一拳打來,雷非但不躲,竟主動迎上。
拳拳相交,夏凡後退兩步,頓感整條手臂失去知覺。
雷虎口滲出血,但身子紋絲未動。
“去死吧!”
雷大吼一聲,幻作一道殘影撲向夏凡,緊接着,一條人影砸在牆上,又落在地板上。
“夏凡!”
歐陽雲朵驚慌的跑過去,見夏凡吐了一口鮮血,回頭狠狠的瞪着雷,“我沒猜錯的話,你纔是修真者!對一個普通老百姓下手,有什麼能耐!”
“凡夫俗子!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們一塊受死。”
“別,女的留下,把男的處理了!”
月天華急聲說道。
雷猶豫一下,大步走向夏凡。
“你不能殺他!”
歐陽雲朵一掌拍出。
雷頭都沒回,愣是接了一掌。
“恩!”
剛到夏凡近前,雷神色突變,來不及傷害夏凡,奪門而出。
一旁幸災樂禍的月天華,認爲夏凡必死無疑,到頭來,又一次大失所望。
歐陽雲朵一抖手,在他身上種下蟻蠱。
“啊,啊,癢癢!”
奇癢難耐,月天華一邊大叫,一邊在身上抓撓,很快,胳膊上浮現一道道血痕。
夏凡晃晃悠悠站了起來,叮囑歐陽雲朵不要讓人打擾,他要回房休息一會。
見他氣色極差,歐陽雲朵點頭應下。
“死婆娘!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月天華癢的在地上打滾。
“放心吧,不會死人,不過,這種非人的享受將會持續三天,哎喲,人家記錯了嘛,準確的說是七天,以前有個心懷叵測的傢伙,要欺負人家來着,結果被我下了蠱,你猜後來怎麼着?”
歐陽雲朵不急不慢的掰着手指。
“怎……怎麼樣了?”
月天華哆嗦着嘴脣問道。
“結果呀,渾身被抓爛結痂,後來得了魚鱗病!然後皮膚一撓就像魚鱗似的脫落,你說好不好玩?”
“太悲催了!趕緊給我解藥!我不要得魚鱗病!”
月天華爬到歐陽雲朵腳邊,拽着她的褲腿哀求。
“我沒解藥,這就是跟夏凡作對的下場!”
歐陽雲朵氣哼一聲坐在夏凡門口。
“好狠心的毒婦,八婆,臭女人,做鬼也不放過你……”
“閉嘴!”
歐陽雲朵奔過去,一記手刀砍在月天華脖頸上,兩眼一翻,昏睡過去。
回到臥室,夏凡盤膝而坐,飛速運轉鬼魄靈氣,胸口那一拳太重了,若不是靈氣護體,內臟非震碎不可,直到靈氣纏繞着內臟滋潤修復,待療傷完畢,時間已經過去兩小時。
見夏凡安然無恙,歐陽雲朵纔去沖澡。
當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月天華,渾身的抓痕血淋淋的,夏凡冷漠的嘆氣道:“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