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漸漸的流逝,麪包車停靠在一個小村子裡,凌霄、李存浩、葉紅魚三人步行向着目的地走去。
凌霄有意讓葉紅魚呆在村子裡,山路看起來頗爲的難行,可是葉紅魚堅決不同意。考慮到她自己在這裡的話,確實相當的無聊,葉紅魚的身體條件還是不錯的,所以就讓她跟隨着自己。
凌霄不知道自己的話李存浩究竟能否聽進去,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的被這一路上的風景所吸引。
確切的說,他是被這整個地區的風水所吸引。
這裡的風水在凌霄眼中有些奇怪,似乎隱隱有着人工雕琢的痕跡,但是細看又不太像。
費力的攀上一處山頭,凌霄手中的羅盤開始不停的晃動。
凌霄嘴裡不停得嘀咕着:“奇怪,太奇怪了。這裡怎麼是這樣的風水格局?”
他的話語之中隱隱帶着一絲的興奮。
“怎麼了凌霄,發現了什麼?”幸虧葉紅魚早已經做好了吃苦的準備,沒有穿着高跟鞋,她跟在凌霄的身邊,正好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
“你看,從這個方向看去,盤龍遊吟,聚而不散,卻又帶着隱晦的煞氣凝聚,斷子絕孫的風水格局。大自然當真是鬼斧神工。葬在此地出帝王,二世卻必亡!”
凌霄口中說着諺語,隱隱得似乎抓住了什麼。
“那誰葬在這裡不就是誰倒黴?看來白跑了一趟。”葉紅魚的語氣帶着一絲的沮喪,爲了爬到這裡,三個人足足花費了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
“確實白跑一趟,想要改動這裡的風水格局,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需要把這好幾個山頭推平,才能泄了這一股的煞氣。李立山的能量不小,但是也動不了這麼大的工程。”凌霄點着頭,就要收起羅盤。他對自己的判斷還是很相信的。那煞氣雖然隱晦,可憑藉着正宗的茅山的風水傳承,凌霄還是能夠看出一二。
簡單的在村子裡吃了一頓便飯,凌霄三人又向着選定的下一個方位走去,兩者的距離大概有二十里左右,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大熱天的爬山,明顯不是一個輕鬆的活計,三個人汗流浹背的走在山澗,多虧了有樹木遮陰,才勉強能夠支持下來。
選定好觀察的地點,凌霄三人到達之後,正是日頭最烈的時候。
“咦,怎麼回事?爲什麼兩處的風水這麼相似,這裡本身的風水格局相當好,但是仍舊存在着一股凝聚的煞氣,難道說,這裡是人爲的風水大陣?可這手筆也太大了吧,方圓二十里,連綿不絕的羣山,誰能有這麼大的手筆?”
凌霄恍若未覺烈日的炙烤,只是低頭不停得看着羅盤,時不時極目遠眺,似乎在尋找人工開鑿的痕跡,可惜的是,怎麼看都像是大自然的手筆。
“凌霄,喝口水,是不是又白跑了一趟?”葉紅魚遞給凌霄一瓶水,她的臉色汗珠細密,有些氣喘噓噓。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好幾個小時不停的上山然後下山,着實是一件相當辛苦的事情。
“我不渴,你自己喝吧。看看你自己,滿頭的汗水,也不知道找個陰涼地。”凌霄心疼的想要給葉紅魚擦擦汗水,可是葉紅魚馬上就躲開了。
“別擦,一擦肯定成花臉貓了。車裡有溼巾,等回去的時候再說。”葉紅魚可是相當有經驗的,雖然她想要享受這份凌霄的溫柔,但是也不願意在第三個人面前失去風采。
“好吧,我再看看!”
凌霄的眉頭緊皺,這是第二個最合適的地點,備用的地點倒還是有幾處,只是效果肯定不如這裡的風水好。
其實,要是凌霄心狠一些,完全可以遷移到此地。這裡總體的風水是很好的,對李立山的助力很大。二世而亡,與凌霄又有什麼關係呢?或許等到那個時候,凌霄早已經化成了一抔黃土。
可惜凌霄並不是那種人,他還不至於犧牲李立山的子孫輩,爲自己的利益謀劃。
“可惜了,這樣好的風水佈局,大自然卻生生的插了一手,改變了這樣的佈局。”凌霄低聲嘆息了一句,這裡與上一個地方差不多,想要改變這裡的風水格局,付出的代價不是李立山能夠承受的。
若李立山是軍中將領,倒還有幾分的把握,幾個炸彈下去,或許就能破解了煞氣的存在。可一個交通廳的廳長,想要剷平幾個山頭,顯然力有未逮。
“先生快來看,這裡有一個山洞!”李存浩在前面,語氣之中帶着一絲的興奮。
“山洞?”凌霄的眼前一亮,他剛纔已經動用了推算的能力,可什麼也沒有算到,這就說明,不是什麼狀況都沒有,那就是這裡是別的風水師有意佈置的。
就算凌霄自詡對風水很是瞭解,又有五帝錢的助益,但仍舊不敢無視其他風水師的手段。
李存浩本來熱得有些受不了了,想找一處陰涼的地方,誰知道無意之間發現了一個山洞。馬上他就喊起了凌霄的名字。
他這一趟上車,特意帶了一杆土槍,山中並不是沒有什麼危險的,帶着土槍可以防身不說,也可以順便打點野味。固然持有槍支是違法的,但是在老區大山,搜查得相對要放鬆得多。
這一處山洞相當的隱蔽,洞口雜草叢生,也是李存浩的運氣不錯,才能發現這個洞口的存在。
“先生小心一些,說不定裡面會有什麼大型的動物。”李存浩的語氣之中帶着微微的興奮,同時多少有些緊張。這個洞口足有一人大小,如果存在獵物的話,體型同樣也是不小。
山洞裡同外面就好像是兩個世界,陰涼陰涼的,一股腥臭的味道瀰漫着裡面,李存浩說裡面有野獸,倒也不是憑空的猜測。
“先等等。”凌霄從揹包裡拿出兩個手電筒,隨後又拿出一把匕首。這玩意多少能起到防身的作用。
“嘿,先生太小心了,沒事,我這杆土槍一槍下去,就算二百斤的野豬也活不了。”李存浩大大咧咧的說着,同時小心的看着四周。
“呵呵,還是小心一些的好。”凌霄打開手電筒,這個山洞似乎很深,雖然不見得看不清東西,但是明顯要比外面暗了許多。
三個人走了大概有二十多米,忽然發現,最裡面居然是一個拐角,幽黑得似乎不見底。
“凌霄,算了,我們還是出去吧。”葉紅魚緊緊的靠在凌霄的身邊,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她本能得覺得不安。
凌霄也有意退出去,進入山洞之後,凌霄的推算就失靈了,他完全不知道山洞之中有什麼東西存在。
“存浩,我們……”
凌霄剛剛開口,李存浩就打斷了凌霄的話。
“噓……先生你聽……”
在裡面似乎傳來了一陣嘶嘶的摩擦的聲音,似乎在洞中的深處有什麼東西的存在。
“這是什麼動物的聲音?”凌霄凝神聽了片刻,壓低了聲音問李存浩。
“應該是野豬蹭牆的聲音。”李存浩猶豫了一下,不太肯定的說道。
“野豬?”
凌霄有些疑惑,他是沒聽出來。
“我覺得這麼像蛇爬行的聲音。”葉紅魚聽着這樣的聲音,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蛇?不可能是蛇,我從小就跟着我父親打獵,這樣的山洞裡面不是野豬就是老虎,不可能是蛇的洞穴,蛇更喜歡樹木繁茂、有枮木樹洞的地方。裡面雖然暗一點,可先生正好帶着手電,放心,肯定沒事,晚上我們加餐。如果是白虎的話,我們就賺大了。”李存浩肯定的說着,信誓旦旦的保證着。
凌霄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全,有着元氣傍身,等閒的三五個大漢也近不得身,雖然不敢說單挑老虎,可與李存浩配合的話,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
凌霄有些心動,白虎的稀少是不言而喻的,而且國家禁止狩獵老虎,實在是一種違法的行爲。不巧的是,白虎黑虎同樣是珍惜的風水材料。
“小魚兒,你洞口等我們一會兒,放心,我的身手你還不知道……”凌霄已經下定了決心,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白虎,他也要冒險試試,這種材料實在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我跟你一起去。”葉紅魚猶豫了一下,小聲得說道。
“你還是留在外面吧,如果真的是老虎,可是一件危險的事情!”李存浩盯着拐角,心裡癢癢的,恨不得馬上就進去一探究竟。聽到葉紅魚想要進去,馬上制止。凌霄的體力在李存浩眼中還是相當不錯的,自己打死裡面的動物,還能幫自己擡一擡什麼的,葉紅魚在他的眼中純屬累贅。
“好吧,你們要小心一點。”葉紅魚輕咬着下脣,她的膽子一向很大,可是卻十分不喜歡這個山洞的一切,裡面腥臭的味道,讓她聞之作嘔。她說着“你們”,眼神卻緊盯着凌霄一人。
凌霄將匕首在他的手中耍了一下:“放心,不會有什麼問題。別忘了你老公是幹什麼的。”
“去……你是誰老公,找你家小小吧。”
葉紅魚的雙頰緋紅,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這句話完全沒有經過大腦,在這個時候提起另一個女人的名字,着實是一件大煞風景的事情。
“我去洞口等你們……”葉紅魚心虛的看着洞口走去,隨後一想不對啊,憑什麼她心虛啊。
凌霄沉默了片刻,衝着葉紅魚的背影喊道:“給我點時間!”
當然,他心裡清楚,就算葉紅魚給了自己足夠的時間,自己也很難解決三人之間複雜的關係。
“呼哧……”
凌霄的話音未落,就聽見洞裡深處原來一聲沉悶的怪異的聲音。
“噓……先生太冒失了,我們要儘量小聲一些。”李存浩有些埋怨凌霄,本來很簡單的事情,讓裡面的野獸有了準備的話,多少有些棘手。
“我們走!”
李存浩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他將葉紅魚留下的手電用布條綁在頭上,雙手端着土槍,躡手躡腳的向着裡面走去。
凌霄同樣學着他的動作,畢竟李存浩纔是打獵的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