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主管皓山的夫人,在半藍離開府中後,立即修書一封,送給奕詝。
奕詝看了捕快主管皓山的夫人的來信後,吃驚地說:“德懋有個只比他大一日的粗野姐姐半青?半藍想跟捕快主管皓山夫人的孃家兄弟結親?這秀女還沒選,半藍就操心起粗野妹妹的婚事了?德懋這小子,有兩位奇怪的姐姐,也不知他有什麼想法!”
奕詝約半青在茶館見面,在喝茶的時候,問:“德懋,你是過繼到薩克達家族成爲養子,有大姐半藍,還有個只比你大一日的姐姐半肝?”
半青聽到奕詝這樣問,心一跳,心想這事,奕詝怎麼知道?
奕詝笑問:“德懋,你跟你兩位姐姐相處得好嗎?”
半青聽到奕詝這樣問,心想如果這樣問,估計沒識破自己是女扮男裝的身份。於是假裝很煩的樣子,說:“四爺,小的跟大姐相處還算不錯。最煩的就是二姐半青,這位二姐,真的很煩很會找人岔!”
“哦?難道你這位姐姐欺負你?”奕詝笑道。
“欺負還不算,我二姐經常拿我當凳子使用。她要爬牆出去,就拉我當人體凳子,踩着我的身子爬牆出去……”
“你不反抗嗎?難道就讓你二姐姐這樣欺負?”
“沒辦法,我二姐極厲害,如果我不聽從她的指令,她就找我的岔,害我被大姐罰寫字、罰背書、罰不得外出……”半青故意把自己說得可怕粗暴些,這樣奕詝就不會有興趣來認識她了!
“你姐姐這也太厲害了!”奕詝笑道,“我也有公主姐姐,但每個人對我都很溫柔,真想見識一下你那厲害的姐姐!”
半青趕緊說:“四爺,您最好不用去認識我那姐姐,粗俗、說話粗野,根本就是個野丫頭!”
奕詝笑了一笑,但沒說什麼,繼續跟半青邊喝茶邊談天說地。
享用了精美點心後,奕詝跟半青說好一起到街上逛逛。
“真有意思,本寶寶居然能跟大清未來的皇帝一起逛前門大街!”半青邊走邊想。
半青穿越到這具古代女子身體上,一下子變成饞嘴寶寶,看到好吃的食物,就忍不住想吃,否則就流口水。
這不,因爲半青嘴饞,才走不了幾步,就買了兩串糖葫蘆,還硬塞了一串糖葫蘆給奕詝。
“不會吧,這才吃過了點心,就又吃糖葫蘆了?”奕詝驚叫。
“四爺,吃些酸酸的,助消化!”半青拍了拍奕詝的手臂。
“過份!”奕詝雖然這樣說,但還是將糖葫蘆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半青因爲是女扮男裝,因此故意裝成很男人的樣子。她看到有美女經過,叫奕詝去瞄一瞄,看是否覺得正點。
“我覺得你很無聊呀!”奕詝被半青逼着接連看了幾位所謂的美女,覺得沒有姿色,樣子俗不可耐,不禁說半青吃飽飯沒事幹。
半青嘻嘻笑道:“吃飽喝足看美女,這纔有意思!”
“真是無聊呀!”奕詝望着半青那無賴的樣子,繼續搖頭。
一家飯館的門前,一位身穿着綾羅綢緞的公子哥走出來,牽起他的馬。可是他摸到馬身上溼漉漉的,認爲是在飯館門口幫着看客人馬的夥計弄水到他的馬身上。
飯館看馬的夥計,不住地叫嚷着他冤枉,他根本就沒有弄水在公子的馬上。
“弄水到我馬上,還亂嚷冤枉?”公子哥兒舉起手做狀要打人。
奕詝看不過眼了,上前抓住那位公子哥兒的手。
“你是誰?”公子哥兒不認識奕詝。如果知道是嫡皇子奕詝,吃了十個豹子膽也不敢在奕詝面前打人。
奕詝說:“我是誰不要緊,要緊的是,你不能胡亂冤枉人家看馬的夥計!”
公子哥兒說:“你說我冤枉夥計,那你說說看,我的馬爲什麼身上沾有水珠?”
半青剛想上前指責那位公子哥兒,但一想,有時候表現得太聰明,反而對自己不好,不如看看大清未來的皇帝,如何處理此事。
奕詝圍着那公子哥兒的馬轉了兩圈,然後聞了聞馬腿上水珠的氣味,對他說:“你這馬,估計是第一次騎來這裡!”
“是這樣,但能說明什麼?”公子哥兒反問奕詝。
“說明有是有東西盯上了你的馬!”
“是什麼盯上了我的馬?”
奕詝在周圍尋找了一下,指着一條老公狗說:“看來就是這老公狗乾的好事!你的馬是第一次騎來這裡,於是這條老公狗見氣味陌生,於是跑近那馬身邊時,撒泡尿在馬腿上,做做記號,以證明此馬,算是老客,再來不用起防範之心!”
公子哥兒見奕詝這樣說,不相信。
“你不相信的話,就等在一旁,說不定那老公狗尿急了,又跑到馬的身邊,往馬腿上撒尿了!”奕詝說。
公子哥兒於是等在一旁,不一會,果見那老公狗跑到馬腿邊,翹起一條腿撒尿。那尿噴射得高高的,甚至噴射到馬肚子上,弄得馬肚子全是水。
半青看到這情景,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原本生氣的公子哥兒,也笑了起來,他說錯怪了看馬的夥計。並向奕詝道歉,說要請奕詝喝酒賠理道歉。
“賠理道歉就不用了,以後遇事,好好想一下,就能解除很多誤會!不過,在推理的世界裡,也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直覺,要聽取別人的解釋,多想多問才正確!”奕詝說。
半青心想這奕詝,跟自己在一起時,都是先聽自己的意見。可是今日,自己不幫他出主意,對發生的誤會,卻是推理得在情在理,看來他是一個心思縝密之人,絕不會是外界傳說的那樣,是一個處處比不上皇六子奕訢的人。
奕詝其實在心中,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但因爲她的母后在他十歲那年忽然離世,他被父皇交到靜貴妃手中撫養,於是處處變得小心謹慎,在自己身上,塗抹上僞裝色,成功地存活下來。
十歲的孩子,能在後宮那極複雜微妙的環境中存活下來,很不容易。他於是就成了現在這外表柔弱,內心極強大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