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理解中,他不應該是那樣薄情的人。可是,在整個記憶裡,那個女子出現的次數,真的少的可憐。
她無法理解,他竟然會與一個毫無感情而言的女子生子。無論是什麼理由,她都是不能接受的!
雖然,在最開始的時候,閻秦天對她也是沒有感情就跟她結婚,但,他好歹並未對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兩人的關係,可謂是時好時壞。卻也不像他這樣,讓人無法接受!
既然無愛,又何必勉強在一起?
“生命真的是很神奇的東西,不像我們鬼界之物。我在鬼界也見過一些嗜淫成性之輩,但那些不過是他們成爲鬼怪的執念。至於孕育出新的生命,鬼界之中根本沒有可能。”
“我們並不是生命,可又會存在。這,真的是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事。”
在白青青的憤懣中,記憶裡的人再次開口。只是,他的話,透露着他矛盾的心。
“存在自有他的道理。草木雖有生氣,但沒有生命的土石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嗎?若沒有土石,草木又如何能存活?”話題一扯開,白澤又有了回答。
“你對別的事都看的那麼清,卻唯獨不喜歡管自己的事。我不知道你爲我做了什麼,但你的改變,是因爲我的出現。而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也是因爲你。”
“可是,爲什麼我學會了笑容,而你的笑容卻越來越少?”
自己的變化,他的變化,在這一刻,記憶裡的人終於認識到。
“有些事,並不是能一直維持的。我與你的相識,便是所有改變的開始。雖然,我並不想變成這樣,但有些事,並不是我能提前預料。或許,我們都是平凡人的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的話讓白澤慘然一笑,給的回答都很無力。
“你的身體不好,早點休息,我先走了。”氣氛變得沉悶,記憶裡的人直接消散在黑夜之中。至於身後的人會如何,他看也未看。
兩人的關係,變得好似陌生人一般,他真的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難道,時間改變的不僅僅是歲月,也是人心?
悄悄的回了鬼界,觀察着自己建成的那個荒涼城市。相比最開始的樣子,已經多了許多聚集而來的小鬼。繁華的景象,似乎指日可待。
觀察了幾天,發現並未出現什麼騷動,也沒出現什麼亂子,他便又去了人界。
這一次,不僅那個叫天兒的少年在,鍾離與白擇也在。
一身黑霧的他,自然被鍾離挑釁。兩人在樓閣上空再一次對碰,卻刻意收斂了氣息,只是以小範圍的火焰碾壓。
“你們夠了!難道想拆了我這小樓?”一道不同於兩人火焰的力量從中劃過,白澤的身影出現在火焰之間。
兩人紛紛收了氣勢威壓,鍾離遠遠的哼了一聲。白澤搖了搖頭,走到一身黑霧籠罩的某人面前,露出一個柔柔如風的笑。
“天兒唸了你許久。”
黑霧瞬間消散,露出裡面的真容,同樣展現出一個明媚的笑意。“你這樣,好似有什麼開心的事?”
“還有幾日便是七夕,某人不就躲到我這來了。”對着身後的兩人努了努嘴,白澤眼裡那抹笑意怎麼都掩不住。
“七夕有什麼特殊嗎?”想到鬼節也在不久後,他便對這個人界節日有了興趣。
“也沒什麼特殊的,不過是情人之間的節日,但對於未出閣的姑娘也是個好日子。至於某些未成家之人,便是災難了!”一邊拉着他落了下去,一邊給他解釋,讓某個被指之人再次發出一聲冷哼。
記憶裡的人看向鍾離,對於他的不打自招沒什麼意見,卻問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話。“你爲什麼怕情人?”
“難道不該是爲什麼不找嗎?”鍾離很無語,隨即反應過來,惡狠狠的瞪着他。“不對!我爲什麼要找?難道要像……”
他看向白澤,把後面的話給嚥了回去。
記憶裡的人,看到他身後的白擇瞬間黯然,也不再繼續。在他們之中,唯一出現的女子,是少年的娘。但是,很明顯,白澤並不喜歡那個女子。
無法理解人類的感情,他覺得無論自己怎麼問,也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自然便轉移了關注點。
“鬼節也要開始,你們是否要防備着一點?我在鬼界已經開始實施禁止吞噬的規矩,但這個鬼節,我想那些不安分的必定會有所行動。”
“一年一次的鬼節,每年都會有些折損。不過,你既然說了,我們自然會多少做點防備。希望,跟以前沒什麼區別!”白澤見他提醒,應了一聲。
七夕後就是鬼節,與鬼界不同,人界的鬼節是祭奠先祖的日子。也正因此,纔會招來更多的鬼怪。
然而,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千防萬防,終究還是漏掉了一點。
“天兒,該回去了!”女子的聲音傳來,在看到記憶裡的閻秦天時,臉色微微不自然。
衆人都沒怎麼注意她,也就任由她走了過來。而記憶裡的人,卻對她目光中的一抹敵意感到莫名。
他們,應該沒有什麼衝突纔對。
“娘,今晚我想留在這裡。”纔看到人的少年,此時怎麼會願意離去。
“這些日子也無其他事,就讓天兒在此休息幾天。”少年祈求的目光,讓白澤軟了心。
“是。”女子並未做過多的掙扎,直接應道。只是,離開之時,冷冷的瞥了一眼記憶裡的人,沒讓任何人發現。
若不是記憶裡的人一直覺得她對自己有着敵意,也不會注意到她那滿是仇恨的目光。
而這目光,讓白青青與旁觀中的閻秦天同時暗道不好。
女人的仇恨,可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之一!
至此,雖然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但肯定是因爲這個女人而起。原因,則是在現場的五人身上。
而這段記憶會被消除,或許也是因爲後面發生的事!
相對於白青青的擔憂,閻秦天則更像是找到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