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會麼?我除了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給你下了毒,我何時傷害過你?”
冷梅君難以置信。
殷飛白點頭,“我知道,皇叔太在意我了,他只是擔心而已,而且皇叔讓我想想,過幾天去給他答覆就好。”
殷飛白說着就笑了,看着他,笑的甜甜蜜蜜。
冷梅君這纔算是放下了緊張,伸手牽着殷飛白的手。
“飛白,我不會傷害你,至於第一次那次,抱歉,你若生氣,你就罰我,打我也可以。”
冷梅君的聲音溫柔起來的時候是真的溫柔。
殷飛白搖頭,“那倒不用,不過呢,我會一直記得,你第一次見我,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那麼的尷尬。”
冷梅君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伸出另一隻手,雙手都握着殷飛白的手。
她的手並不是白白嫩嫩,雖然是白,但手掌有繭子,顯然是長期練武留下的。
“抱歉,其實,就算沒有淳于恨出現,我也不會傷害你,我會給你解毒的。”冷梅君很認真的說着。
他那時候給殷飛白下了毒就後悔了,她純淨的眼睛看着他,就像一泓清泉。
冷梅君當時是有些後悔的。
但……
不管怎麼樣,結果是發生了。
殷飛白歪着頭,“是哦,你記得哦,是你欠我的。”
冷梅君笑了,“是,我欠你的,我這一生都欠你的。”
殷飛白歪着頭,心想這樣也不錯,以後就讓冷梅君這樣欠着自己,要收拾他的時候就翻舊賬,不錯不錯。
到了王府,兩人下車來,殷飛白嘆了口氣,今天還得抄書呢。
不過有冷梅君幫忙,兩人分擔,但也不是很困難。
“這雪還會下大麼?”
殷飛白疑狐的問。
殷飛白點頭,“會啊,後面會下成鵝毛大雪呢,到時候地上都可以積雪兩尺,踩上去可好玩了。”
冷梅君聽着笑了,點了點頭,“聽着是很好玩。”
兩人回到屋子,便立即要準備抄書。
殷飛白在心裡大罵,爲什麼要抄書啊?
她現在,又想離家出走了。
好玩去外面玩啊。
外面的世界多美好啊。
冷梅君拿着筆,抄着抄着就笑了起來,“這本書,我現在都能背下來了,以後你要是再抄書我來幫你,那就真的是能考個狀元了。”
殷飛白嘟了嘟嘴,“知道我的書是怎麼念出來的麼?”
冷梅君笑看着她,“現在看來,是抄出來的了。”
殷飛白很無奈的放下筆,拿着茶杯喝了口,“差不多吧!那時候不愛讀書,就被罰抄書,然後,書就這麼讀上來的。”
冷梅君嘴角噙着笑意,兩人一起,在未時一刻便抄完了。
“哎……今天已經抄完了,看來,下午可以出去玩了。”
殷飛白放下筆,“對啊,下午你想去哪兒玩?”
冷梅君歪着頭,“不是說,是去大梅林看梅花麼?”
殷飛白撇嘴,“大梅林在城外,我們去的話得早上去,這樣玩一天才行,我們現在吃過午飯去,就玩不了什麼了。”
冷梅君想了想,“這樣啊,那這樣吧!下午把明天的抄了,那明天就能出去玩一整天。”
殷飛白嘟着嘴,無奈的點頭,“好啊好啊,哎,只是今天就要抄一天了。”
因爲兩人打定了注意,所以一整天,兩人都在書房裡抄着書。
冷梅君放下筆,晃了晃手,“這抄書真的是個累人的事。”
殷飛白拿着筆頂了頂鼻子,“不然怎麼能叫罰呢?”
冷梅君便擡起右手撐在桌上,手掌託着下巴。
“你還沒抄完麼?我來幫你抄點吧!”
殷飛白搖頭,“不用不用,馬上就好,你歇會兒吧!”
冷梅君便就坐在哪兒,看着殷飛白抄書。
丫鬟早就已經將燈點上,冷梅君送給殷飛白的宮燈也給點上了。
殷飛白抄完書擡起頭的時候,就看到那盞宮燈,安靜的停在那兒。
殷飛白看着就笑了,“很漂亮啊。”
殷飛白看去,燭光搖曳,那飛白紅梅被映的綽綽約約,說不出的美麗。
“特意送給你的,就是要你喜歡嘛。”冷梅君自己也不曾覺得,說着說着就溫柔了下來。
殷飛白撇嘴,真的是好漂亮,好喜歡。
“那我回頭也自己扎個宮燈送你。”殷飛白笑了起來。
冷梅君搖頭,“別鬧了,你哪兒會扎什麼宮燈。”
殷飛白搖頭,“那可不行,有來有往,這叫禮尚往來。”
冷梅君撐着腦袋想了想,“我們出去吃東西吧!走啦,你請我吃飯,我們就算清了。”
殷飛白點頭,“你喜歡去哪兒吃?”
冷梅君有點蒙,“我纔來都城,什麼都不知道,你帶路好了。”
殷飛白一聽就站起來,“走啦走啦,我給你說一家都城特別好吃的酒樓,他們的酒也好喝,熬的湯那才叫好,走啦走啦。”
殷飛白一聽說要出門浪就歡喜起來了,被罰在屋子裡抄了一整天的書,殷飛白覺得世界都黑暗了。
兩人一出王府來,殷飛白就帶着人到處跑。
她纔不喜歡坐馬車呢,悶得很,她就喜歡到處跑。
“這邊這邊,你追不上我。”
殷飛白跑到人羣裡了。
別看現在要黃昏了,也下着細雪,但都城依舊繁華,街道上依舊是人山人海的。
殷飛白帶着冷梅君跑這一陣子,兩人站在一家酒樓下,“就這樣,熬的湯是最喜歡的。”
殷飛白看着面前的酒樓,已經大大方方的泡了進去。
“咦……人呢?”
殷飛白走在門口,回過頭原本要跟冷梅君說話的,卻發現身後已經沒人了。
“人呢?”殷飛白左右看看,乾脆站到大街上去找。
“不會又幹壞事了吧!”殷飛白撇嘴。
她倒不是怕冷梅君被人拐去賣了。
她是怕有人要遭殃了。
人羣流動,殷飛白正在四處找尋那一抹紅色。
只見一抹豔紅正蹲在街道邊,殷飛白便急急跑了過去。
只見冷梅君正蹲在街邊,從一個賣梅花的人手裡接過梅花。
殷飛白就看着,笑了起來。
“你買花做什麼?”殷飛白問。
冷梅君將花遞給她,“送給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