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腦袋,努力的回想起發生了什麼。
他在雨夜被鬼樓的人追殺,拼死殺出生路,見到屋檐下一個美豔絕倫到雌雄莫辨的少年人,他心裡感覺不好,就走了。
然後……
然後天亮了,他一個人神識恍惚的騎在馬背上,走到哪兒算哪兒的感覺,然後……就是剛剛醒來。
看來,他應該是騎在馬上的時候暈倒了,馬兒到底是畜生,不通人性,自己就走了。
想到這兒年輕人有些懊惱,拍了拍額頭,殷飛白在一邊抱着手,卻聽到馬車上的冷梅君笑道:“最晚我叫你留下來休息你不肯,你看,暈倒了吧!”
這聲音聽起來很俏皮的樣子,年輕人轉過身,看着馬車裡弓着身子的紅衣人,不就是昨晚屋檐下那個紅衣少年麼?
“是你。”年輕人依舊是乾啞的嗓子道。
冷梅君下了馬車,衝着年輕人作揖,“是在下,公子要往何處去?說不定,我們還同路呢?”
冷梅君說着歪着頭,勾起笑,笑顏如月,連這郊野的景色,也被他比了下去。
“我……”
年輕人剛開頭,身體不支,再次暈了過去。
殷飛白看着又倒在地上的人,很無奈的開口,“他怎麼又暈過去了!”
冷梅君輕呵,卻不說話,殷飛白看了看,總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兒吧!感覺實在是太危險了,乾脆伸手,直接擰起了那年輕人上了馬車去。
車伕瞪圓了雙眼,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居然能單手擰起一個成年人,而且看她樣子,沒有一點點的吃力。
車伕震驚了,覺得自己三觀都重塑了。
殷飛白也沒在意車伕的眼神,直接將人丟進車廂裡,這下,四人的車廂有點擠了。
冷梅君這次是主動幫忙,將年輕人和呂程睡在一起,他則挨着殷飛白坐着。
“你幹嘛提他上來?一腳踢到路邊就行了。”冷梅君看着殷飛白在彈袖子,不緊不慢的問。
殷飛白靠在車廂壁上,呢喃自語,“下次換個大馬車!”
冷梅君嘟着嘴點頭,“這小鎮,哪裡來的大馬車。”
冷梅君說着也背靠車廂,卻眼神有些飄渺。
殷飛白頓了頓,這纔想起要看年輕人的情況,便又起身,查了查年輕人的脈象。
“他受了傷啊。”殷飛白說着放開手,“他應該是在追殺的時候受了傷,結果撐着又走了這麼久,終於身體不支了。”
殷飛白一面說一面扶着人,按了他身上幾個穴位。
冷梅君就看着她動手,突然道:“這套手法是誰教你的?”
“我娘啊。”殷飛白道。
冷梅君點了點頭,便不再問。
殷飛白將年輕人重新放下,拍了拍手,衝着冷梅君道:“你身上有藥麼?”
冷梅君道:“毒藥。”
殷飛白也信,便不再說了,自己乾脆坐好,“他昨晚應該留下來休息的,哎,你看起來應該像好人才對啊。”
殷飛白摸着下巴說着。
這個冷梅君,外表看起來還是有幾分君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