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施茜雅什麼都明白了。
女親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她看着自己是個讀過書的,怕自己不知足,慫恿三皇子做什麼。
可是,施茜雅什麼也不會做,她只會感謝,感謝天恩。
其實原本她的心思,並不是做正妃,她只想要自己將來的孩子好好過,別過得跟自己一樣慘就好。
施學士走了過來,看着面前的女兒,只覺得施家,馬上就要騰飛了。
“好啊,還是多讀書好啊。”施學士嘆氣,看着施茜雅道:“聖旨上的時間是明年二月二十四,還有大半年的時間,這段時間……你還是看書吧!嫁衣什麼的,叫繡娘去做就是了。”
施茜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女兒謝過父親。”
正想着,外頭又鬧騰起來,施學士走出去一看,又見一個太監走在前頭,身後全是宮裡小太監,每兩個人擡着一個箱子,一直往屋子裡放。
走在最前頭的太監笑着走過來,衝着施學士行禮,“恭喜大學士了,咱家是奉命前來,下聘禮的。”
隨着話,外頭又走進來一個禮部官員。
施學士立即又行禮,帶着人就進屋喝茶去。
只是一邊的施家嫡女,一雙眼怨恨無比,恨不得衝上去掐死施茜雅。
可這時,施夫人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道:“怕什麼,你別急,只要她死了,聖旨又下了,到時候,必然是你這個嫡女替嫁。”
施家嫡女頓時又眼裡冒出了希望,驚喜的看着母親,“娘,你的意思是……我……我能做三皇子妃?將來的親王妃?”
施夫人點頭,“我怎麼可能讓那個卑賤的庶女,踩在你的頭上!”
母女兩人一番商議,終於定下來大計。
但一邊的施茜雅,並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的很歡喜。
她知道,在離開施家前,自己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應對嫡母。
而施家大門外,此刻則是停了一輛馬車,三皇子掀開車簾看着裡頭,撇着嘴,有點想去見見她。
只是現在……三皇子又知道不能進去見,放下簾子,百無聊賴的嘆了口出去。
馬車裡放了一大盆冰,只是三皇子並不覺得兩塊,反而越來越燥熱了。
真想趕緊把她娶回去啊,那以後就天天都有人陪着自己玩了。
可以下棋,音律,看書,真美好的日子啊。
哎……
可是父皇爲什麼要將時間定在明年呢?
哎……
“茜雅……好聽。”
三皇子一直在外頭馬車裡看着,見着施家大門口一箱箱聘禮擡了進去,心裡也越加高興。
這些東西,她應該會喜歡吧?
越想三皇子越是歡喜,可是他卻不知道,成婚之前,也有很多的波折。
“走吧!去宣蜀湘王府。”
三皇子開口,車伕立即駕車而走,今日,三皇子可是託着下聘禮想看看的藉口,賴了好久,終於讓父皇鬆口,允許他出宮。
可是到了王府,三皇子卻發現,殷飛白根本不在家。
“你們殿下呢?”三皇子疑狐問,近身服侍的丫鬟墨香道:“回三皇子,殿下沒回來。”
三皇子搖頭,又上哪兒浪去了?
“那你知道她去哪兒了麼?”三皇子不死心的繼續問。
墨香搖頭,“這奴婢就不知道了。”
三皇子無奈,只好坐在王府裡,打了個哈欠,不行啊,這樣坐着要睡覺的。
“那好吧!我出去轉一圈,要是老大回來了,你就說我很快就回來。”
墨香應了下來,恭送三皇子離去。
三皇子也沒有叫馬車,自己手裡拿着把扇子,一個人走在這炎熱的天空下。
“我也不知道我腦子出什麼毛病了,不在宮裡待着,居然跑出來曬太陽。”
三皇子抱怨了一句,自己走在街道上,見着兩邊商鋪,但此刻,也都沒什麼人。
這天氣真的太熱了,此刻,估計都在午睡呢。
走了一圈,三皇子左右瞧瞧,見着路邊擺攤的老闆正在包混沌,出來了這麼久,也真的是餓了,就走過去坐下來,“老闆,一碗混沌。”
老闆馬上開鍋煮,三皇子就搖着扇子,坐在小攤前,看着街道上沒幾個人的來往。
不多會兒混沌來了,三皇子將扇子放進袖子裡,拿起筷子就吃起來。
一邊吃一邊看看,只見這小攤一邊就是藥鋪,三皇子瞧着奇怪,小攤擺在藥鋪邊,吃完了就直接進藥鋪?
正想着,一輛馬車走的街道上,這會兒街道上沒什麼人,倒是暢通無阻。
只見那馬車停在藥鋪前,從裡面掀開簾子,下來一個年輕人。
三皇子一看到來人,嚇得差點將嘴裡的混沌一口吞下去,正要低頭裝死,不想對方卻直接走了過來。
“三殿下。”來人正是魯平侯的世子,親自來看看抓藥,這件事太大了,他要親自來看一趟。
誰知,卻在藥鋪旁邊,看到了差點被自己嚇死的三皇子。
三皇子嚥下嘴裡的混沌,打了個哈哈,“呀,世子啊,好巧啊,哈哈……吃混沌麼?”
魯平侯世子先是一愣,隨之搖頭,“在下吃過午飯了,只是天氣這樣熱,三殿下怎的一個人在外頭?”
三皇子想也不想就道:“我出來玩,哈哈……你弟弟沒事了吧?”
魯平侯世子聞言,反而問道:“殿下說的,是哪一件事?”
三皇子拿着筷子,抿了抿脣道:“嚇成……咳咳,那個事。”
魯平侯世子道:“沒事了,小孩子鬧着玩,對殿下多有衝撞,請海涵。”
三皇子搖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那天吧……哎,兩方都不對,我也給你賠罪。”
魯平侯世子看着面前而三皇子,早就有聽聞,二皇子隨母,性子跋扈張揚。
三皇子也隨母,性格比較溫吞水。
因此魯平侯世子笑了,“無妨,小孩子鬧着玩,那在下不打擾殿下了,告辭。”
三皇子點頭,“慢走。”
魯平侯離開後,直接走進藥鋪去。
儘管天熱,但藥鋪裡還真的是不少人啊。
一進門,魯平侯世子就看向一個大夫道:“在下抓藥,想請先生看看藥方?”
說着話,魯平侯世子將抄錄一遍的藥方遞了過去看。
那大夫看了眼藥方,卻疑狐起來,“這藥方有點怪啊,裡面的藥材,還有解毒的,又有養身的,奇怪,這藥方,是醫治什麼的呀?”
魯平侯世子聽見對方說的話,顯然,這些普通大夫,連藥方都看不懂。
魯平侯世子淡笑,“一個宮裡御醫開的,養身子的罷了。”
大夫聽着,一臉疑狐的去抓藥,但始終,這大夫都很奇怪。
這藥方……他居然看不出個具體來。
魯平侯世子聽到對方說什麼解毒,養身,看來,自己的確是中毒了。
一口氣,魯平侯世子抓了自己和弟弟兩人的一個月量,那身後的馬車裡,此刻已經全部堆滿了藥包。
做完這一切,魯平侯世子出門的時候,已經不見了三皇子。
那天的事兒,其實魯平侯世子也知道,大家都不對,各打五十大板,沒想到,卻牽連出這樣的大事。
可是今天看病的那人,魯平侯世子實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誰。
………
三皇子吃完了混沌,又跑去找了一家有名的玉器店,進門看了看,想着買點什麼送人好。
小二見着來人是個貴公子,便立即迎了上來,“公子是要買來送人?還是自己用啊?”
小二一臉和善,看得人不買都想買。
三皇子瞧了一圈,一面道:“買來送人,呃……送我妹妹。”
小二信以爲真,真的就帶着三皇子介紹了玉器。
“這一對手鐲,血玉雕成,帶着最是養顏,這一個鑲玉的項圈,看着也華麗,還有這玉釵,流蘇的樣式,帶着啊,女子美麗生輝,還有……”
小二噼裡啪啦介紹了一堆,三皇子看着,好像都很不錯的樣子。
而小二也極有眼力,看對方穿着就知道是個貴公子,所以介紹的,都是好東西。
三皇子瞧了一圈,最後還是覺得那一對血玉鐲子好看。
“就那一對血玉鐲子,幫我包起來吧!加個禮盒,送人的。”
三皇子有些期待,施茜雅看到的時候,會不會很高興。
難得找到個女狀元,自己可要好好照顧着,不能跑了,要不然自己到哪兒再去找個女狀元來。
小二立即就拿過精緻的盒子,細心的包裝起來。
交了錢,三皇子抱着禮盒,卻在想要怎麼送給她。
光明正大送?好像不太好。
那……對了,可以託母妃送過去,這樣她就能用了。
三皇子高興的不得了,看着天上太陽都要偏西了,離父皇規定的回宮時間也差不多了,不過三皇子一想,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對!
就是這樣!
所以三皇子並不急着回去,乾脆往殷飛白的王府而去。
天色夕陽,大地隴上暗金色,殷飛白站在王府門口,冷梅君正在和她送別。
“好了,玩了一天你累不累?”冷梅君問,殷飛白的精神真不是一般的好。
殷飛白搖頭,“不累啊,我只要是玩,怎麼都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