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卻總是寒光凜凜,讓人想看卻不敢靠近。”這是方寧遠告訴趙妍兒的,而趙妍兒動着手也同樣回道:“你也有一張飽滿誘惑的嘴脣,卻總是滿嘴的臭話,讓人抓狂總想掐上一把。”
怕被掐的方寧遠不擇路地逃跑,而緊隨直追的趙妍兒差一點就掐着了,香樟樹下,方寧遠駐步,趙妍兒掐腰喘氣。方寧遠反問道:“你還在意這初吻嗎?”
趙妍兒:“讓我掐你一百下,就好了。”
方寧遠:“你要把我當出氣筒嗎?”
趙妍兒:“你美的吧,我就是看你不順眼。”
方寧遠:“不順眼的話,你都懶的理我了。你想出氣,那我陪你。”
驚到了的趙妍兒呆住,她那散開的長髮透着嬌怯,覆水難收的她慢慢蹲下小聲問着:“你覺得我這樣是不是很作?”
方寧遠也跟着蹲下,不敢去撫她噙着眼淚的眸子,方寧遠勸道:“妍兒學姐,你可以任性,但不要這樣看低自己。你這不是作,你只是忘記怎麼表達···”
趙妍兒翻着美目,怒懟着:“說這麼含糊幹什麼?表達什麼?你還指望我喜歡你?”
方寧遠強調着:“你不作,你只是愛的太深,不知所爲了。”
趙妍兒起身憤憤離開,違心地罵着:“誰喜歡那個胖大海。”
也起身的方寧遠靠着香樟樹苦笑,女孩子就是難纏,明明很喜歡偏偏嘴硬着不喜歡。
轉眼間又到了週四。
這天的下午,他們沒有打球,不知悔改的方寧遠又用着請假條堂而皇之地帶着趙妍兒和龐大海離開。
而方寧遠帶着他們逃離的目標就是自己家。
龐大海在路問道:“小遠,這跑掉好嗎?”
方寧遠:“怕什麼,今天本來就是活動課,連樓上的都在活動,咱們在哪不一樣?是不是妍兒學姐?”
趙妍兒側着臉不吱聲與龐大海在後面並肩走着。
方寧遠帶着他們來家裡是看電影,影片是方磊之前推薦給他的,日本的電影《喜歡你》,講的就是一句‘喜歡你’一直沒能開口的故事。因爲這部電影是去年的,上影了很久,所以電影院是沒有放的了,但是身爲導演的方磊最不會缺少的就是大片原碟了,尤其是他喜歡的。
灰白相間的北歐風格裝飾吸引着初次做客的趙妍兒,本是主事人的方寧遠只忙着找碟片,他跪在滿牆的碟片格子下,手忙腳亂地說道:“我先找一下啊,大海你帶着妍兒姐隨便逛逛···”
簡灰色的格調充滿整個房屋,無論是裝修還是傢俱,龐大海肯定是老熟客了,很快他們兩人在陽臺佇立,偌大的陽臺是趙妍兒見過最大的,比他們別墅的陽臺都大,這滿陽臺的花草被龐大海指着說道:“這些都是方爺爺養的,我爺爺家裡也有這些的。”
趙妍兒:“你很喜歡花草?”
龐大海:“我對這個一竅不通,不過倒是讓我能多一些素描···”
趙妍兒難得地在俏皮問道:“那你是喜歡畫人呢,還是很風景?”
直立不動的龐大海凝思許久後道:“風景吧,總覺得我找不到靈感畫肖像。”
趙妍兒害羞地低頭:“哦,說錯了,是肖像···”
找到碟片的方寧遠走了過來,說道:“別聽他說這些沒用的術語,畫畫就是畫畫,還什麼素描,肖像···俗!”
方寧遠的懟話惹得趙妍兒捂嘴含笑,龐大海在一旁也就傻傻地笑看着,莫名地在心中記下這一幕,簡灰的格調下纖手遮笑,那雙靈靈訕訕的眼睛在說着不好意思,就像一株白色的馬蹄蓮清雅而美麗,可惜的是錯過了花開的季節···
簡歐的沙發很小,坐着兩人剛好舒服,方寧遠老實地一人呆在側旁的沙發,趙妍兒在龐大海身邊總是在不知所措,直到電影開始,在龐大海的提醒下:“開始了,妍兒學姐。”
此刻的趙妍兒違心地抱着順過來的抱枕,還不自覺的在整理秀髮,隨着劇情的發展她才慢慢地融入了其中。
影片畫面有些暗,還帶着濃濃的壓抑感,加上又是日語,看到快結束的時候,龐大海實在看不下去了,找着理由離開,後就竄進了方寧遠的房間裡···
電影中故事很壓抑,男女主相互喜歡卻因爲女主姐姐的變故而錯失了17年,整個影片一直壓抑着悲傷,但最後卻哭笑了,電影裡的他們用了17年在死亡的邊緣相互告白,是的,一句喜歡你等了17年。
龐大海完全對這文藝片不感興趣,方寧遠本來就受着方磊推薦的影響,他對裡面的故事很感觸,而最感觸的卻是趙妍兒,她是有個妹妹的,所以影片開始就有很強的代入感,以至於龐大海的離開兩人都沒有多大的關注。
雖然不是悲劇,但卻看哭了二人。
方寧遠感慨道:“妍兒學姐,磊哥說這片子拍的很真實,很值得人感觸。”
趙妍兒:“可是某些人好些根本沒有興趣。”
方寧遠聳着肩膀,提給趙妍兒些紙巾。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處發出了開鎖的聲音,沒等方寧遠回頭呢,何木風塵僕僕地趕了進來。
客廳的電視正播着影片最後的報幕,配合着影片中一直糾結悠揚的吉他聲,顯得此刻的氛圍有些獨特的韻味。何木轉身之際向發聲之處看去,趙妍兒正梨花帶淚地接着方寧遠遞的紙巾,詫異的她都忘了從歐洲趕回來要辦的事情。
方寧遠發現了何木,看着電視裡的電影,喵了眼旁邊的趙妍兒,心中大罵着龐大海這死豬,你要是能在這呆着,我還用這麼難堪嗎?
方寧遠正準備解釋,卻見何木直徑走向方磊的書房,還說着:“哦,今天剛回來,方叔需要點東西,我回來取一下。你們繼續玩···”
有口說不清的方寧遠無奈地癱坐在沙發,想着這也沒什麼,只是一起看個電影,況且還有大海呢!不對,這死大海好像是消失了?
方寧遠正要高喊龐大海證明他的存在,何木卻急匆匆出來,手裡拿着的文件夾晃了晃,在打斷着方寧遠說道:“我先走了,拜。”
方寧遠急道:“唉,木姐,走這麼快?”
何木:“趕時間!”然後就是關門的聲音。
方寧遠氣不打一處來,滿屋子找龐大海,最後上了二樓在自己的房間發現躺在牀上看雜誌的龐大海。
方寧遠大罵着:“你個死大海,幹嘛躲起來!你知不知道剛剛木姐回來了。”
龐大海若無其事地淡淡講道:“木姐回來關我什麼事?電影太吵,都沒心情看書了。”
方寧遠跳上牀壓着龐大海,扯過雜誌甩到遠處,摁着他的胸口,大聲說道:“叫你來一起看電影,你跑這來?幾個意思?”
龐大海發現動怒的方寧遠,諂媚笑了笑,道:“哎呀,這電影太壓抑了,沒心情。”
方寧遠:“都快看完了,你就不能堅持一下?”
龐大海:“人的興趣愛好都不一樣的,我都陪你看這麼久了,幹嘛還強迫我?不是有人陪你看嗎?”
方寧遠:“我說你,看個電影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虧的我還是爲你準備的。”
龐大海:“有啊,我有感覺啊。”
方寧遠鬆開他,好奇道:“什麼感覺?”
龐大海:“我突然能想象到了你對木姐的執着,默默期盼的執着,然後等我有空就可以給你畫出來了。”
方寧遠:“我去,搞了半天,我這是自己幫自己?”
龐大海:“按照你的要求,我要是畫完估計得一個月。”
方寧遠:“額,那你爭取能快點。”
龐大海坐好之後,指着方寧遠罵道:“果不其然,一提木姐你就不在乎我了,真是個見色忘友的人。”
方寧遠:“行了,別矯情了,妍兒學姐還在下面呢!”
之後的事情,就是展示方寧遠的廚藝了,高姨來的時候,方寧遠已經處理好了材料,然後在她的監督下,一步一步地認真完成,其中看熱鬧的龐大海也過來幫忙,他忙的不是別的,只是試一試可不可口,趙妍兒在酒櫃的吧檯處靜坐看着,高大的龐大海支着架子伸着頭張嘴,然後方寧遠用鏟子盛一點送過去,龐大海見方寧遠沒往他嘴裡送,就半路用嘴截獲,惹得方寧遠嫌棄滿滿,不斷地用流水衝着鏟子。這打鬧的一幕看在趙妍兒眼中很是羨慕。
方寧遠先打電話把周依依叫了過來,然後給何木打着電話。
此刻的何木正應邀着閨蜜的聚餐。某家火鍋店裡,何木與甜甜對坐,各自點着自己喜歡的食材。
電話響起,何木利落接起:“哦,小遠啊···”
“木姐,幾點回家吃飯?依依和大海他們都在的。”
“你不和你的妍兒姐看電影了?”
“妍兒姐和大海都在的,你幾點回來?”電話那頭的方寧遠在故意強調着,聲音很大恐怕她聽不清楚似的。
何木拿開着電話,撇着美目的她依舊聽的清清楚楚,她對着電話說了一句話就掛斷了:“你陪你的妍兒姐吧,我有約了。”
甜甜翻着白眼看着何木,淘氣地審問道:“讓我看看啊,小遠?JL的方少?我有約?去陪妍兒?”
何木皺着眉頭捶打着一臉八卦氣質的甜甜,羞怒着:“怎麼了?那是我弟弟。”
甜甜忽然反應道:“唉?不對啊,妍兒?是趙妍兒嗎?”
看着一臉探寶表情的甜甜,何木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似的。她輕輕後怕地點着頭。
甜甜驚訝地拍着桌子:“什麼?真是哲瑤的千金,那傳出來的小道消息是真的?”
何木問道:“什麼消息?”
甜甜:“你還是你們項目的負責人呢!你不知道因爲這個項目使得這兩家強強聯合,背後都在推測是爲了接班人鋪路,聯姻的可能性很大。”
何木擺着手否定着:“不可能,他們根本沒有娃娃親。”
甜甜驚訝道:“什麼?還有娃娃親?天哪···”
何木着急地爲她這閨蜜八卦的氣質憂心,她無奈道:“我說甜甜,你找我就是來八卦的嗎?”
甜甜醒悟道:“哦,都忘記說正事了,你之前拖我找的人,好像找到了。”
何木小心問道:“找到了?在哪?”
甜甜:“嗯,在W城。”
何木雙目忽然像是石化了,她腦中出現了秦淼,心中在猶豫:‘我到底要不要去找呢?那人是你師傅,你最敬重的人,我還記得和你見的最後一面,你說回國瞭如果能見到師傅帶你向他問聲好。連最後分手的一句話都沒和我有關,我這還傻傻地替你打聽你師傅的下落。我該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何木語錄:難的不是去愛上誰,而是去忘記誰。
【PS:
大海:這電影有什麼好看的?
小遠:唉,起初我也只是聽了磊哥的推薦,根本不知道內容,深深被《喜歡你》這個片名吸引。
大海:那這電影重要嗎?
小遠:沒想到啊,拍的這麼真實,有點雷同···
大海:怪不得,妍兒姐會哭···
小遠:怪不得,我也會哭···
大海:咦?有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