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方寧遠是說他和趙妍兒有過貓膩,何木也是能接受的,畢竟自己也看好過他們,也見證過他們一幕幕親密的接觸,可她不舒服的是方寧遠說出這話,更不能理解的,是Rola和林楠爲了什麼牽扯到了方寧遠和趙妍兒。
Rola一臉好戲地等着何木的爆發,怎想自己卻被何木追着不放了,何木問她,“Rola,你和林楠一起讓方寧遠找妍兒?”
沒反應過來的Rola有些慌神,“那個,木姐和趙妍兒?”
何木正色道:“我和妍兒住一起,對了,還有他。”何木說完,特意盯了會兒無辜模樣的方寧遠。
Rola撲閃着大眼睛,“什麼?”何木的一句話徹底把她的如意算盤打散了,怎麼可能這三人一起?
何木好奇道:“你們不是網友嗎?他沒給你講過?”
方寧遠趁機反擊,“我就是想知道秦淼而已,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Rola被堵的無言可對,何木緩緩解釋,“妍兒是我很好的朋友,你想幫林楠我理解,我也勸過妍兒,但是你讓小遠去恐怕是無功而返吧?”
Rola此刻最怕得罪何木,“對不起,木姐。我不是有意地想製造矛盾,只是當時楠楠說過,她和妍兒姐有過約定,妍兒姐答應過楠楠,當她有男朋友了一定帶給她看的。所以我不想讓楠楠這麼傷心。”
何木很難理解這種所謂的設計,可方寧遠卻如同遇到了知音,他何嘗不是讓趙妍兒去刺激龐大海,也不想讓龐大海這麼不願接受未來。同樣是爲了朋友,同樣藉助的對象是趙妍兒,方寧遠感嘆着Rola的作風,心底唏噓自己怎麼和這魔女一樣呢。
方寧遠繼續強調着,“那你也不能讓我去追妍兒,她趙妍兒是想追就能追到的嗎!”
Rola目光收緊,盯死了某人,怨恨的口氣不由而發,“那木姐也不是想追就能追到的!你不是也追到了!”
何木算是明白了,一語道破了謎底,“好了,Rola,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牽扯,反正你能放心,我不會就這麼不明不白就走的,別浪費大家的精力了。”
Rola含着委屈的低頭,奇怪地盼着眼前人散夥的慾望被自己逞強的表皮掩蓋。何木揮揮手,說着,“好了,你也來了,一起進來吧。”
方寧遠和何木的視線撞在了一起,那末了提高的語氣似乎在針對他自己。而Rola看着這兩人在心照不宣地目光交涉,莫名的醋意在牙縫間磨過,“我哥還要吃飯呢,堵在門口乾什麼。”語畢的她,瞪着根本沒在門口的方寧遠,還不忘踢兩腳以示嫌棄。
吃飯只是藉口,滿屋子的人在此,秦淼只專注着何木。何木看着該來的人都來了,她準備了卻不該有的煩惱,“既然人都在了,我就說明了。”
這一刻,秦淼的瞳孔放大,像危險來臨一般。Rola擡眸,是一臉的好奇。而方寧遠則是像被審判的越境者,註定的裁決將會把他驅逐出境。衆人的等待下,何木緊閉的脣似乎很艱難打開,“海邊的別墅留給Rola吧。”
Rola是一臉的驚奇,秦淼眼神失落,這一次的方寧遠忽然頓悟,原來上一次莫名到來的房產是秦淼留給何木的,在何木最需要資金的時候……
方寧遠不敢確信地問,“木姐,是在格調的時候,收到的?”
何木點頭,秦淼則準備好了解釋,“千萬別覺得我是暗地裡資助你,你沒離開前,我就已經準備好了。”
Rola皺着眉頭,生氣的眉宇在一顫一顫,“哥,你寧願不把錢用在看病上,居然還想着給何木買房子?”
何木聽了這話,開始爲難,但還是堅定道:“總而言之,這房子我是不會要的,既然你缺錢看病,那就把他賣了吧。”
秦淼啓開未言的脣隨着手臂一起緩緩落下,方寧遠更是注意到了何木放大的瞳孔,顯然是驚心的一觸動,慌躲不及。那一剎,他感受到了一種可惜徘徊在了她的心間,他徹底被他們這份折磨的愛所後悔,他捨不得何木再心累下去;於是,方寧遠決定,把這房產買過來。
方寧遠當着秦淼的面,認真講道:“我知道怎麼說你也是不會賣的,爲了木姐,也爲了我,由我出錢按照最新的房價買過來,應該是合了你的意吧。”
秦淼愣神地望着方寧遠,在最後一句話裡,秦淼聽到了方寧遠的無奈,他失望的眼神開始望着方寧遠,“如果你覺得這樣就是你自甘墮落的理由,那麼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方寧遠說着何木和Rola聽不懂的言語,“你不就是想留下這份證據嗎?”方寧遠知道秦淼不願意賣的原因是這房產就是何木的名字,只有這樣才能記錄下他們過往的存在。
秦淼和方寧遠的對話讓二女徹底不懂,秦淼回話,“這只是一處房產,不是拿來證明你的懦弱。”
方寧遠笑,笑秦淼知道自己是用金錢這骯髒的手法來剝奪秦淼愛何木的資格,“我不是懦弱,我只是承認,承認我走在你修剪過路,並且可以繼續修剪下去。”
秦淼猶豫了,“你能嗎?”
方寧遠笑,不去答覆,“多少錢,你來說吧。”那個紈絝浮誇的少爺再度上身,何木驚悚看着方寧遠的決定,Rola則是暴跳如雷。
“你有什麼好顯擺的,有幾個臭錢就在這肆意妄爲了。別在這裝什麼救世主,是我哥送給木姐的,那就是木姐的,有你什麼事情!”Rola纔不管什麼三七二一的,她只希望何木能全心全意地留下。
秦淼拉着Rola,對着何木和方寧遠說,“這樣吧,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你們就過去看看,如果真的不喜歡,就賣給別人吧。”秦淼不是不願意賣了,他只想讓何木舒心。
何木猶豫了,恍惚地這一句話被帶入到了當年一起看房子的情境,如果是那個時候一起看着這房子,或許已經……
方寧遠纔不理會Rola的蠻橫,“賣給誰不是賣,反正我要了就是。”
Rola冷瞥着方寧遠,這個一直針對自己的男人,怎麼就這麼陰差陽錯地成了自己喜歡的人,她咬緊了牙關,把這份情感先嚥進了肚子裡;Rola一揮手,淡淡講道:“只會拿錢來顯擺,也不看看這錢都是跟誰要的。”
方寧遠剛要反駁,何木攔住了方寧遠,“我不是要變賣,我是說把這個過戶給Rola。說真的,起初我真的以爲是搞錯了。既然如此,那就真的搞錯了,過戶給Rola就好了。”
Rola瞪大了眼睛,“我不要!”
秦淼望着眼前的三人,再次提議,“先別說着這個了,反正你和方寧遠還沒地方住,酒店也不是長久能呆的地方,要不你們就先到哪裡住吧,至於怎麼處理,時間還長着呢。”
方寧遠搖頭,何木猶豫。秦淼對着方寧遠再次強調,“我會讓Rola陪你們一起。”
方寧遠還沒開口呢,Rola即刻哭罵起來,“誰要和他一起住!哥,你怎麼可以一見何木就不要我了!”
秦淼一頭霧水,他是不知道他之前的安排,把方寧遠陰差陽錯地送到了Rola身邊,如今又當着面地送到一起住,是讓Rola後怕着枕邊的情況……
秦淼安慰道:“怎麼了?你木姐好久沒來了,再說方寧遠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你過去幫我照料下。”
Rola紅着臉扭頭不願意,“不去,我還得上課!”
秦淼好奇心上來,逼問着Rola,“嗯?上課?看你動不動就跑我這來,你會回去上課?即使課程要上,那平常下課後呢,週末呢?別告訴我,你有約會的!”
不得已的Rola低頭委屈道:“依你,依你!我去還不行嗎!”
方寧遠頓時也不願意了,“我們說過去了嗎啊?”
秦淼質問,“那你打算買了做什麼?”
方寧遠頓時無話可說,秦淼再次笑道:“處於禮貌,我也應該接待你們,還是在家裡住吧,我相信你不會嫌棄。”
Rola懟着眉頭望向秦淼,“連我都不知道的地方,那能住人嗎?”
秦淼笑,“拎包入住,放心吧。”
方寧遠沒想到何木會有這份牽絆,更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好強又把她逼到了她本不能去的地方,他不後悔這樣和秦淼故意作對,只是如果不有些表示,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何在,他總覺得此刻的自己很多餘,無處安放。
何木看着秦淼,“其實也沒什麼,我們現在購置一處別墅的能力還是有的,既然你和Rola不要,那如果小遠能看得上,我會以雙倍的價格成交,全當我希望你早日康復了。”
秦淼依舊和善地笑,絲毫不覺得是侮辱,Rola則是惡狠狠地盯住方寧遠,一臉的嫌棄是他把何木教壞了。方寧遠看着這位說到做到的小魔女,頓時後脊骨冒刺地發涼。
秦淼交代着Rola,“Rola,地址就在……你先去家裡,在我的抽屜裡拿鑰匙。”
Rola帶着不安地離開,何木再次望向秦淼時,眼角略過了心疼的痕跡,她忽然很怕秦淼要再交代什麼。
何木先開了口,“我質詢過醫生了,只要你能堅持充滿希望,還是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能。”
秦淼笑的很隨和,“我是復發的,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
何木不忍地掉淚,“復發?即便是明天就死了,也要當成百分四十的可能。”
秦淼點頭,“行,你說什麼就什麼。”
何木噙着眼淚,轉頭不語。方寧遠則靠近了秦淼,沒有先開口,而是在嘆氣,“唉……說實話,我不希望你好起來,可是,於情於理還是希望能好起來,即便是爲了木姐的自由,你也要堅持下去,先還了木姐的清白,到時候我不介意你過來搶走木姐,當然也不是你能搶走的。”
秦淼被方寧遠的挑釁惹笑,“好,如你吉言,我到時候可不會手軟的。”
方寧遠苦笑着,何木卻不願意了,心更痛了,她知道這是方寧遠在刺激秦淼,對方寧遠的大度更是感激不盡;但是,她卻沒能想到以後,方寧遠這個混蛋竟然就這樣把自己給讓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何木收到了Rola的短信,看了看睡着的秦淼,帶着方寧遠離開了。
在路上,出租車裡,何木還是問了出來,“你早就認識了Rola?”
方寧遠不打算隱瞞,“嗯,就是你要密碼的那次,後來就收到了Rola的回信,我沒告訴你,跟她聊了起來。”
何木又問:“你覺得,這小姑娘怎麼樣?”
方寧遠不解地看着何木,“木姐,是不相信我?”
何木側身,看着方寧遠,“我有什麼不信你的?在那個時候,我還知道你和妍兒一起,又怎麼會擔心多一個Rola。”
方寧遠慌了,“這是現在沒有聊天記錄,等回國了,木姐親自看看就知道了,這小魔女滿口的要殺了我。”
何木笑了笑,“回國?爲什麼要等到回國?”
方寧遠頓時醒悟,“木姐你是說,Rola她的記錄?你很想看?”
何木翹了脣,“你敢要嗎?”
方寧遠討好着,“還是別了,那丫頭動不動就抽人的。”
何木回憶着Rola的作風,“Rola動手?你不會是動手動腳了吧?”
方寧遠是解釋不過來了,乾脆地拿起了趙妍兒來擋箭牌了,“我連趙妍兒這樣的姿色都沒心思,更何況她Rola。”
何木楞了一下,“心思妍兒的姿色?你看什麼了?”
方寧遠頓時暗罵自己的愚蠢,無奈地苦笑,“妍兒姐啊,尤物一個,漂亮而已。”
何木追問,“是嘛?那我還沒有妍兒年輕,沒妍兒漂亮呢。”
方寧遠很不解地感覺着何木的不同,“木姐,今天是怎麼了?”
何木收回神色,板着臉講道:“只是不習慣和Rola一起罷了。”
方寧遠附和着,“我也是……”
一路上,再多的話語就是工作上的了,只有這個時候方寧遠才覺得這是正常的何木。
洛杉磯,海景,雙層別墅,Rola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的別墅,她想了一萬種可能,也沒想到會是這洛城最貴的地方,她十分好奇秦淼是靠什麼買的它?但眼前的任務還是先要安排好何木和某個不得不討厭的人。
沒多久,何木來到了,Rola簡單地交代了下就趕回了醫院,她更多的疑問是秦淼哪來的錢?
方寧遠跟着何木一路來到了別墅二樓,在向陽的這一面,是偌大的露臺,竟有一半的面積被一間玻璃花房擁有,目測也得有二十個平方。何木和方寧遠一起望着這多彩繽紛的琉璃世界,何木忍不住回憶着,“我曾跟他說過,如果有一個花房就好了,如果能面見大海就更好了。”
方寧遠看着眼前被打理的精心花房,它好似一座獎盃,璀璨的十分耀眼;他更能想到秦淼望着這裡時,會同樣說着,這裡有一個花房,這裡也面對大海。這一刻的方寧遠嫌棄自己了,更多的是覺得自己就是一位第三者,還絲毫沒有充分的理由。
何木望了太久了,讓等在她身邊的方寧遠擔心,他關心道:“木姐,太久了,咱們先下去吧。”方寧遠知道,如果何木想進入,根本不用跟自己說的。何木還是跟着方寧遠離開了露臺。
在花房旁一直爲她準備的主臥裡,看到了很多自己的照片,更不可思議的是,還有自己母親的照片,甚至父親的。方寧遠看着房間就猶如是折磨自己的戰場,處處都是秦淼小心留下的愛戀,卻都成爲了擊倒他的真槍核彈;方寧遠笑,“看來秦淼是真的愛你,比我還放不下你。”
何木卻在嗤笑,“這又能怎麼樣?說白了還不是我一個人過來。”
方寧遠不說話了,任由着何木盡情地釋懷,不着痕跡地回憶過往。
醫院裡,Rola瞪着秦淼,“哥!你說,那別墅是怎麼得來的?”
秦淼笑了笑,先抓過Rola的手,“當然是你哥我掙錢買的。”
Rola不相信,“你騙人!你根本沒有這麼多錢,姑姑她也沒有的!”
秦淼緩緩地解釋,“Rola,你看啊,你哥我呢,怎麼說也是和思琳娜是有過交往的,幫他們代言點什麼的,也是說得通的。”
Rola盯着不願說實話的秦淼,轉身就要走。秦淼追問,“你幹什麼去?”
Rola大聲吼叫着,“找思琳娜問清楚去。”
秦淼見Rola不依不饒,大叫着:“回來,我跟你說還不行嗎!”
Rola紅着鼻頭轉身,“說!一個字也不能錯!”
秦淼又抓緊了Rola的小手,十指扶着Rola的驕躁,是等到了她的平復,“Rola,我當年只是想在臨終前,能給何木一個安生的家……於是我去打了黑拳……”
Rola驚恐的瞪大了雙眼,“什麼?你剛復發就背對我們打拳?有你這麼糟蹋自己的嗎!”
秦淼急忙解釋,“我愧對她,不該欺瞞她。於是老天爺就懲罰我了,而我也知道復發後的康復可能很小,我能做的只能是這些了,你哥我沒有多大的能耐,只能趁着還有力氣去拼一拼了。”
Rola撞進秦淼的懷中,“你個傻哥哥,這樣做值得嗎!你對得起我嗎,讓我這幾年有多難受嗎,這讓我今後沒有了你該怎麼過嗎!”Rola貪婪地躲進這隨時會失去的懷抱,她恨極何木,卻又不敢得罪這位秦淼摯愛的女人。
秦淼安撫着Rola,撫着秀髮在笑着說:“我記得,一年前,你遇到了一位自己喜歡的人,倘若你還有機會遇到他,那時你就會明白哥爲什麼這麼做了。”
Rola起身離開秦淼的懷抱,幽怨的望着秦淼,“都怪你!”轉開身就跑的Rola,是把秦淼弄得又一頭霧水了。
而還在海景別墅的何木,卻對方寧遠問道:“生氣了嗎?”
方寧遠表情空白了幾秒,“沒有的。”
何木卻笑,笑的很直白,“我知道,你會生氣的,這樣也好,省得以後再想起,都不愉快了。”
方寧遠又愣了會兒,“木姐,你太累了吧。”
何木卻忽然淚眼隱隱,懇求的語氣十分明顯,“我今晚想自己在這裡,好嗎?”
方寧遠上前抱緊了佇立不動的何木,笑着安慰,“可以,別想太多,好好休息。”語畢的時候拍着她的後背,之後就是轉身離開的一幕。
何木坐在了乾淨舒適的大牀上,抱膝望着牆幕上一張張不同自己的照片,心裡更多的是一句句“爲什麼”。
已然到了夜間,何木還是沒有出來的意思,而方寧遠也沒有心思做飯了。這是晚上11點鐘了,方寧遠很不適應地看着何木在房間裡還開着燈,他很失落,不忍看下去。很想喝點啤酒的他,看着空空的冰箱,傻笑自己竟還想做飯,又看着不遠處的街道,決定出去了。
美國洛城的繁華讓人不得不佩服,這遠在海邊的別墅,竟然也有條街道靠的很近,而且還是燈火通明。方寧遠認爲也許是服務海灘的更多一點,所以他就嘗試地趕了過去。
Rola先是回家整理了些衣服,可嘴裡時刻在抱怨,“我纔不想去,我纔不要去……”瞄着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等到了11點,還是拉着出了家門,朝着海邊趕去。
方寧遠猜測的果然不錯,雖然街道不長,但大部分都是服務海邊的店面,倒是一家稍大一點的便利店吸引了他;方寧遠插着褲袋,進入了便利店。
Rola同樣先來到了這條街,在方寧遠剛剛進去的便利店的對面不遠處,還有一家便利店,Rola正好在街道的另一面,於是進入了與方寧遠相對的店裡。
Rola也是想要些啤酒,可是卻沒有了,她對店員抱怨着:“最常需的必備品,怎麼會沒有呢?”
店員很無辜,“小姐,我們要打烊了,如果你還要手中的,還可以給你服務。”Rola手裡有拿了最後剩餘的兩包泡椒鳳爪。
“真不知道在個美利堅居然中國的鳳爪這麼好賣!”Rola直接丟下零錢,說着店員聽不懂的標準普通話。
同樣在另一邊便利店的方寧遠找了好久也沒找到自己喜歡的零食,他想着在美國怎麼可能會有鳳爪呢,於是在店員匆匆關門的那一刻把兩打啤酒結了賬。拎着啤酒的他回眸一剎那注意到了Rola橫穿馬路過來。
“你還真的來了。”方寧遠看着Rola在對那不願回來開門的店員惡狠狠瞪眼,就這樣帶着痕跡瞥了過來,她破口撒野,“看什麼看!還不是你!要不然我能來這!”好似找到了最好的宣泄口,一通的亂罵要交給方寧遠享受了。
方寧遠拎着啤酒,無心享受這飛來的橫禍,但卻注意到了她手中的便利帶,“你也喜歡這個?”說完眼神都注意向了鳳爪。
Rola笑,在路燈下的輕笑撇嘴被暖黃燈光繞了一圈柔美,讓方寧遠不經意間放鬆了防備,她笑問,“別告訴我,你也是啤酒和泡爪?”
“竟然也有人喜歡這樣的。”方寧遠也是笑了。
Rola拉起箱子,朝着別墅走去,“回去吧,店都關門了,我給你鳳爪,你給我啤酒。”
方寧遠跟在她身後,點頭答應聲“好”
,Rola藏着不敢表現的笑容,但暖暖姝姝的痕跡還是有跡可循,她在心底沾沾自喜着,原來他竟然和我有着一樣的喜好……
不遠的距離,男生故意不知道替女生拿重物,女生竊喜推拉着已經不是累贅的行李;他望着眼前麗影,她好奇計算路燈有幾支……
別墅裡何木的房間的燈還在亮,方寧遠沒有刻意向Rola解釋,Rola更沒有打算要多嘴,但也出於多方面的考慮,給出了眼神上的關懷,她擡頭多看了何木的房間有了會兒。
也許是出於第一次到來的原因,方寧遠和Rola都沒有要進別墅內的打算。
院落裡,花園下,白條長椅,茶色木桌,搭配的很有層次感,也十分惹人的留意。Rola推拉箱到大廳門口,到此就把行李放在了玄關處,並沒有再進入客廳裡,而是和方寧遠一起坐在了木桌前。
方寧遠打開着啤酒,Rola拆開了泡椒鳳爪的包裝;辣辣的川味滋滿了牙縫,啤酒的暢飲舒緩着渾身的疲乏,Rola暢快了一口舒氣,她在笑了;方寧遠拉不下嘴邊酒罐的幅度,他在苦嚥着一口口悶酒。
Rola腳下踢着方寧遠,“哎…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煩人嗎!”
方寧遠把倒空在嘴邊的酒罐抓了變形,“煩人?那你還在這裡。”
Rola在自己不敢去喜歡的人前,總是杜絕了溫柔的可能,除了此刻她刻意的相求,“你是煩人,可我又不得不去求你。”每次的長談都不會讓方寧遠去察覺。
“求我?我沒聽錯吧?”方寧遠再開着啤酒,表情很冷靜。
Rola專注着方寧遠的手勢,等到了他抓住酒罐的時候,她伸過手一把摁在了酒罐上,看着方寧遠誠懇說道:“我知道木姐會在意你的,你能讓木姐留在這裡嗎?就一年,我保證再也不糾纏她了。”
方寧遠心間一顫,“爲什麼?”他似乎有了種準備。
Rola縮回的手拿起自己的啤酒,她迎着月光在飲酒,讓等着的方寧遠側着臉在伴。Rola長呼一口氣,“你知道這房子怎麼來的嗎?”
方寧遠似乎被Rola帶進了情緒中,矚目的雙眼讓Rola看到了期待,她低頭再語,“是我哥他,在病情復發的時候,知道自己不會有希望了,爲了能提前給木姐一個家,他在黑拳場打擂臺,用盡了積蓄,還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期……”
說到這的Rola泣不能聲,聽到這的方寧遠腦中轟然雷鳴,本就對秦淼的付出愧疚了,沒想到他又會有這一段不爲人知的背後。方寧遠的心在猶豫,Rola梨花帶雨的臉龐望向了方寧遠,“你知道爲什麼這麼短的時間,我哥就能打贏這麼多錢嗎?”
方寧遠不解的表情繼續等待着,Rola是怨是盼是恨是愛的眼神摻雜在了一起,盈盈淚光折射下,埋住了一切的糾纏,她淚意喃喃着,“你就不好奇我哥是怎麼認識你爸的嗎?”
Rola猜到方寧遠會繼續沉默,她努力收着淚意,緩着語氣慢慢道來,“你爸,方董事長,一個讓當時的何木以父親相對的人,我哥十分佩服他,也以偶像來對待。起初我也以爲就是這些,沒想到就這樣和林長庚有了恩怨瓜葛,可我怎麼能知道我哥他會爲了這打了黑拳,這最後一場也是最要命的一場竟然是爲了一份專利的申請,一個是方董事長,一個是林長庚,爲了爭奪這份勝利把籌碼押到了賽場,我哥要以命相搏,可誰又能知道我哥他已經再也打不動了。你知道嗎,我哥今天跟我坦白完這些,又跟我說,他沒有記恨林長庚,因爲有了他的干擾讓他本來準備給何木之前看好的小別墅,可以換成了他最想要給她的這一份,而且是名正言順地爲她。”Rola一口氣吐完,眼神正好翹起,對向了何木的房間。她不會看到的是,何木已經站在了花房邊低着頭注視着方寧遠。
方寧遠聽傻了,秦淼的惡化竟然是自己專利申請搞的鬼,原來是自己害得他們這樣……方寧遠最後的希望潰敗了,他徹底沒有勇氣在秦淼面前驕傲。渙散的眼神像散落在清水裡的濃墨,瞬間失去了色彩,飄散裡的餘光掃過何木,提醒了方寧遠的注意。
Rola忍不住的眼淚開始了抱怨,“那專利是你的吧,別不承認,你那跟我顯擺的畫冊裡就有證據!我說我哥怎麼不讓我記恨你,原來就是你讓你爸來拆散他們,你憑什麼這麼不講理!”
Rola的高聲調傳進了露臺上何木的耳朵裡,何木在失神地慌張後退,殘留過的痕跡還能讓人看到沒離開的髮絲,是在飄忽不定着,如她的心一般。
方寧遠知道何木沒有走遠,那個角度肯定能看見自己,他看着Rola,誠懇地問,聲音很平和是讓樓上的何木聽不到了,“你想讓他們複合?”
Rola瞥了眼她認爲自以爲傲的方寧遠,“你會隨了我的心意?”
方寧遠繼續面無表情地講道:“可以,但是木姐是不同意的。”
Rola冷哼,“看出來了,我那樣損你,她都相信你,怎麼可能讓她離開你。”
方寧遠同樣知道,何木鐵了心要跟自己下去,他也能感覺到那不是何木的本心,至少現在不是,瞭解了一切的他才發現原來最愛何木的是秦淼,原來最離不開秦淼的是何木,他們分開了三年,卻都在用他人的愛來麻痹自己,好似一切都是他方寧遠的罪過。心碎了的感覺無非如此真切,因爲那是自己打碎的。方寧遠再看着嗤笑連連中的Rola,他也跟着嗤笑,“想幫你哥是吧,那就千萬別動。”
Rola看着慢慢靠近過來的方寧遠,她的雙眼瞪到了極致,跟着方寧遠的嘴脣一直下落,快能看到了自己的下睫毛了都,直到此刻Rola也沒有動,任由方寧遠的脣貼向了自己的嘴。
方寧遠的臉靜止在了Rola的面前,忽扇的睫毛傳遞着不相信,她睜着眼睛望着他。也許是感受到了Rola眼神下扇出的溫柔,方寧遠啓開了自己的脣,輕柔地含着Rola的脣珠,就這樣有過了十幾秒,Rola幹瞪着的雙眼泛出了晶晶的淚水,同時也迎合着樓上忽然關門的聲音一併落下。
Rola忽然明白了,原來何木在看着他們,她推開了方寧遠,“你想幹什麼?”
方寧遠邪惡地嘲笑着自己,“不是你想要的,讓我們分開嗎?這樣不是效果很好?”
Rola皺着眉頭,“那你假裝下不就行了!至於這麼認真嗎?”
方寧遠輕瞥了眼剛剛親密過的Rola,“你們美國人不都是這麼交流的嗎?你會在意這個?”
被從小就灌輸着中國式思想的Rola,怎麼可能會不在意一個人吻了自己十幾秒,儘管他是喜歡的人。Rola故作嫌棄着,“有必要怎麼久嗎?”
“不真實些,你以爲能騙過木姐?這點犧牲不算什麼吧?”方寧遠笑,笑的那麼絕望。
Rola紅着臉,倔強地問:“你怎麼可以親吻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呢!”
方寧遠看了Rola幾秒,很認真講道:“從今天起,你在週末的時候,我們就是情侶,在木姐面前是,在秦淼面前是。”
Rola依舊強忍地擺出高傲的身姿,故意去確認道:“就是假裝情侶,讓木姐恨你了?”
方寧遠鄙視着Rola的智商,“不假裝,難不成你能喜歡上我?”
Rola傲嬌的臉龐還在翹起,她嬌哼着,“真是便宜了你這混蛋!”
方寧遠乾脆甩了掌櫃,“怎麼跟木姐解釋,你就去說吧,反正你也這樣打算過。”
Rola眼眶裡憋滿了委屈,一波波的流光在眼眶裡打轉,在方寧遠轉身的一刻,Rola抱怨的口吻相問,“憑什麼是我?”
方寧遠背對着Rola,“因爲木姐最不願見到是你。”
Rola明知沒有結果,還是那樣問了,她不想這麼開始,更不想結束會是不了了之就散了,可爲了秦淼,她只能嚥下這口氣,不給多餘的人承認,不給自己任何表露真心的機會。
方寧遠忽然轉過身,撞見了Rola是哭還帶笑的臉。如此的Rola很乾脆地深情看着他,那一刻對他的回眸是多麼希望能專注着自己,可結果就是方寧遠在說:“明天一早我要回國,這個也一併轉告木姐吧。”
Rola很不甘地嫌棄,“憑什麼這也要我說,你自己的事自己去做!”
方寧遠靠近了Rola,手指撥弄她額前散亂了些的劉海,“既然同意假裝了,那你這女朋友就要做的真實些,知道男朋友的行蹤很正常。”話語的效果就好像他此刻的溫柔,像極了情侶。而在方寧遠腦海中那一幕含羞掩蓋的斜碎劉海,被他整理出來,很是精緻。
Rola幽聲怨道:“既然在這裡是情侶了,怎麼也得練習下,把行李給我提上去吧!”
方寧遠不肯,“我現在就要走了,沒時間陪你練習了。對了,需要我給妍兒捎話嗎?”從吻過Rola後,他就覺得自己在這裡很多餘,很多餘……
“你和妍兒?”Rola本能的就張開嘴,很像一位吃醋了的小女生。
“我想你不需知道這麼多,別入戲太深。”方寧遠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轉而就嫌棄起自己怎麼能自作多情。
Rola被方寧遠無情的話弄的臉色煞白,她看着方寧遠再次轉身離開,“告訴她,楠楠會去找她的,她永遠都是楠楠的好姐姐。”
方寧遠背對着Rola揮了揮手以示知道,Rola則是能看出方寧遠背後的落寞,她忽然能理解,他做這個決定要面對多少的自責和罵名。
何木背靠着自己房間內的門板,她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方寧遠的解釋,望着手中的手機屏幕,始終沒有亮過。渾渾噩噩地,她聽到了Rola的聲音。
“木姐,你睡了嗎?”Rola站在房門前也是等了很久纔開了口。
何木起身,整理自己的妝容,然後開門。
Rola的劉海還有着方寧遠整理過的痕跡,依舊很精緻,青春的氣息總是不忘在這裡和她明媚的大眼間徘徊,何木總是在這位小魔女前說不出狠話。
Rola慢慢講道:“方寧遠他走了,到週末了就會回來。”言盡於此,該表達的關係也不言而喻了。
何木嘆氣,“他是嫌棄我不夠堅決,所以才故意如此嗎?”
Rola點頭。
何木聲音開始輕顫,“你們早就見過面了?”
Rola點頭。
何木扭過頭,眼睛上了絲絲紅色,“你喜歡他?”
Rola再點頭。
何木無需確認了,一種被拋棄的感覺上頭,如今也算得上是被來來回回地折磨,她都好像習慣了……
Rola再說:“思琳娜想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
禾小沐語錄:週末假扮的情侶,就算是你對我非禮的該有的懲罰吧。
【P S :
小遠:又吻了個,還有幾個?
楠楠:呢個,我還沒有。
依依:呢個,我也沒有。
李萌:呢個,我也沒有。
思琳娜:呢個,我也沒有。
大海:咳咳,我也沒有……
美爸:哎哎哎……該醒醒了,你個死小遠,只會做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