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念惜被問的有些莫名其妙,轉眼看到軒轅諗還未離開,“爲何搶我的功勞?軒轅諗,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腹黑。”
腹黑?
軒轅諗沒聽說過這詞兒,不過也大致瞭解其意。
“皇兄喜歡心思單純的女子,若是他知道這計策是你出的,定然會起了防備之心。我是爲你好。”
姑且這麼認爲吧,葉念惜道:“軒轅諗,這算是你欠我一個人情,怎麼還我?”
“你想怎樣?就是不欠你人情,我也都會盡力幫你。”軒轅諗溫柔的說道,這讓葉念惜有些不習慣,連忙轉移話題。
“聽說過幾天皇家狩獵,帶我去長長見識唄?”葉念惜商量的語氣,她已經知道皇家狩獵,皇上只帶皇后和靈貴妃去,自己無緣參加。
“九王爺和左將軍是生死之交,你說該如何離間?”軒轅諗忽然問道。
葉念惜明白他的心思,狩獵與否要看能不能給他解決這個問題了。
這軒轅諗是一點兒不吃虧。
葉念惜不瞭解左將軍,自然詳細問了一番,左將軍名左平,是一名猛將,手握十萬大軍,在戰場上被軒轅禮救過性命,所以事事以軒轅禮馬首是瞻,聽從他的命令。也正是有左平的支持,軒轅禮能夠在朝中呼風喚雨。
“離間人家幹嗎?太缺德了。”葉念惜倒是敬佩左平的勇猛無敵,“左將軍年過半百,還能上幾次戰場?皇上該培養自己的將軍,比如左將軍的兒子,子承父業,天經地義。”
“左擎蒼?”軒轅諗點頭,心中有了主意。“葉念惜,今日我才真正欽佩你,運籌帷幄非你莫屬。可惜你是個女子,若是男子,我定然請皇兄封你爲做官。”
“別說這些漂亮話了,到底帶不帶我去打獵?”葉念惜直直盯着軒轅諗。
“你讓我以什麼名義帶你去?男女有別,你又拒絕了我。”軒轅諗拍拍身子走人。
葉念惜氣的跺腳想罵他,未料到軒轅諗忽然回頭,“我會想辦法讓你去狩獵。”揚長而去。
一路上軒轅諗心情頗佳,多日來的難題被葉念惜幾句話給解開了,這女子真是不能小看了。
左平的軍權若是轉移到左擎蒼的手上,局面便會產生微妙的變化。左平征戰半輩子,所以三十多歲才得一子,視若掌上明珠,取名左擎蒼。左擎蒼自幼喜歡舞刀弄槍,在父親的羽翼庇護下也曾帶兵打仗,如今二十出頭,已經是將軍,只是左平只有這一個兒子,所以一直希望他平安一生,不許他再帶兵打仗,於是空掛了將軍的頭銜,而無兵權,爲此左擎蒼對父親有意見,父子關係並不太好。
軒轅諗接觸過左擎蒼,知道他是位有勇有謀的將軍,有雄心壯志,只是抑鬱不得志,整日借酒澆愁。他若是接了左平的位置,定然高興,可是左平未必同意,這是個難題。
軒轅諗需要好好運作籌謀一番了。
皇家狩獵,葉念惜終於如願,這歸功於靜成皇后。
作爲一國之後,靜成皇后即便有了身孕也要參加狩獵,心肝兒從不離身,需要有人照顧,所以靜成皇后想過要葉念惜跟隨,只是怕人非議。偏偏軒轅諗提及葉念惜,靜成皇后心思一動,便向皇上提議帶葉念惜去。軒轅宸痛快答應。
圍場狩獵本來是在秋末,這個季節的獵物爲了冬眠都吃的肥胖,此時的肉也最爲美味。可是今年因爲靜成皇后有孕在身,軒轅宸特意提前了一個月。天氣不涼不熱,剛剛好。
百餘年前,軒轅氏的先人東征西戰,是馬上皇族,後來穩定了下來,建立疆土,這騎馬狩獵便成爲了一項傳統沿襲下來,每年秋末都會組織皇家貴族文武百官去都城外百里遠的草原上狩獵。
可是後來,這圍場狩獵漸漸成爲了年輕男女相親見面的場合,所以每當此時,文臣武將會帶上家中未出嫁的適齡女子一起參加。想要給自己的女兒挑個好的夫婿。男子們也會在狩獵時大顯身手,爭取得到中意女子的青睞。
蕭蕭馬鳴,悠悠車輪,浩浩蕩蕩幾千人直奔城外,街上百姓擠在路兩邊圍觀,指手畫腳,說的無非是誰家女子貌美,誰家公子多情。
葉念惜與軒轅諗坐了一輛馬車,所以聽到最多的是女子歡呼聲,“雲王爺!”
古代女子也太不矜持了吧?
葉念惜透着窗簾縫兒向外看,纔信了擲果盈車看殺衛之詞,絲毫不誇張。
從情竇初開的少女到嫁爲人婦的珠黃,招手狂喊雲王爺,跟着馬車奔走。隨着風吹動,窗簾飄搖,軒轅諗的容顏半遮半掩,都能引起尖叫與騷動。
葉念惜將身子降低,她可知道女人嫉妒心的強大,若是被瞧見自己在她們心中男神的馬車裡,還不被唾沫淹死?一直出了城門,熱鬧才漸漸散去。
葉念惜坐直了身子,“軒轅諗,你的魅力也太大了點兒吧?到底哪裡好?”
“是啊,本王也納悶,所以本王出門從不騎馬,都是坐馬車。”軒轅諗表示無奈,隨即又道:“不過本王也不知道哪裡不好?琴棋書畫天下無雙,武功比試從未輸過,偏偏不符合某人的心意。是瞎了眼嗎?”
葉念惜打開窗簾看外面風景,不去理睬軒轅諗。可是今日軒轅諗的話挺多,他看到騎馬路過的一位武將,招了下手。
“左將軍,聽說你最近一直練習騎馬射箭,莫非要與本王爭那金腰帶嗎?”
被他喚作左將軍的人是位年輕男子,濃眉大眼,威風凜凜,聲音高亢有力,“雲王爺劍法天下無敵,可是這騎射的本事,有待商榷。我的對手只有沈家小侯爺一人。”
竟然有些瞧不起軒轅諗。
“沈奕?他也來?不是邊塞走不開嗎?”軒轅諗吃驚。
“去年狩獵,我與他私下約定,誰不參加誰是孫子!”左將軍爽朗笑聲而去。
“那是左擎蒼?”葉念惜問道。
軒轅諗點頭,隨即皺起眉頭,“若是知道沈奕參加狩獵,本王就不參加了。”
沈奕,這名字怎的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裡聽說過,葉念惜努力回想,“你與沈奕不對付?”
“跟他相提並論,只會降低了本王的水準。那是個不學無術的傢伙,十足敗家子兒。”
軒轅諗不屑提及此人。
葉念惜終於想起來在軒轅諗的書房裡見過沈奕這個名字,沈奕知道梅花血和龍膽石的事兒,豁然開朗,書上查不到,誰也不能問,但是這個沈奕可以啊!
轉念一想,軒轅諗口中的沈奕品行不佳,若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不務正業的傢伙,自己未必能問出來,而他說的也未必靠譜,
“沈奕?沈奕……”葉念惜這麼想着,不由得唸了出來。
“你可千萬別招惹上他,那是個**之徒,若是對你上了心,只怕皇兄也留不住。”軒轅諗警告。
“你怕他?”葉念惜問道。
“打架,他不是對手,吵架,我不會輸。本王會怕他?”軒轅諗竭力給自己找面子。
葉念惜從這話中聽出了勉強,軒轅諗也有牴觸的人?沈奕到底是個什麼厲害角色?
正自思忖着,又聽軒轅諗冒出一句:“葉念惜,早知道我就不讓你參加狩獵了。”
夜幕降臨時到了目的地草原,一邊是建築林立,紅磚綠瓦金柱子,人稱草原小皇宮,是居住休息之地。另一邊是高山林區,也就是狩獵區,四面被柵欄圍住,葉念惜聽說裡面養了不少野獸,爲的就是每年一次的秋季狩獵。
早有侍女公公們準備晚膳,在草原上擺放桌几,端來美酒佳餚。衆人陸續就坐,舟車勞頓,酒過三巡便有人陸續離席,或是攜帶家眷欣賞這草原美景,或是早早休息。也有早就情投意合的年輕人偷偷見面約會訴說衷腸。
葉念惜本來是由軒轅諗來照顧,可是晚宴竟然沒有見到他,獨自一人坐在桌几前,索然無味。吃了幾口飯菜,便起身離開宴席去草原散步。
草原美景如詩如畫,遠處有篝火星星點點,年輕人圍坐對詩猜謎,葉念惜都不認識,找了偏僻無人地方獨自坐着上看天上新月如鉤。伸手摘了幾片草葉放在脣邊吹響,單調的聲音遠不如管絃箜篌來的美妙,卻是葉念惜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幾何時,她孤獨煎熬時,便是這樣無趣的渡過……
身後有簌簌踩過草地的聲音,葉念惜沒有理睬,反正這些人自己都不熟悉,懶得去看。唯獨熟悉的軒轅諗,走路無聲。
陰影籠罩過來,有種不祥的感覺,葉念惜心頭一驚,轉過去瞧,“軒轅諗,你來做什麼?”
話音剛落,高大修長的身軀直直撲了過來,將葉念惜撲倒在草地上。
“喂,做什麼?”葉念惜嚇了一跳,低聲喝道,看到軒轅諗雙眼迷離,俊容漠漠,頓時暗道不妙。
這傢伙的毒發作了。
“藥在哪裡?我去給你拿。”
“你就是我的藥。”軒轅諗低聲呢喃,伸手撕開了葉念惜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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