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必看6K 她是誰?
葉涼還站在重症加護病房外守着蕭慕琰,醫院裡忽然傳來一陣凌亂慌張的腳步,“快讓開!這裡有傷者!”
“這裡需要馬上進行手術!”
葉涼疑惑的扭頭一看,眸色一亮,那人羣裡,赫然有個熟悉的女子,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蘇牧。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等傷患被急速推進搶救室,葉涼才踱步過去,蘇牧站在搶救室外面,黑色的套裝,紮起的馬尾,腳上,是與正式套裝相不符的運動板鞋,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卻是比之前更加的明媚。
葉涼走到她身邊,蘇牧微微一愣,隨即從慌張裡輕柔一笑,“好久不見,葉涼。”
葉涼抿脣,莞爾,“蘇牧,你怎麼會在南城?”
“說來話長,南城昨夜發生地震,我是派來的民生記者。你怎麼也在這裡?受傷了?”
葉涼搖頭,目光移向重症加護病房,嘆氣道:“是慕琰,我被人綁架到南城,他來救我,發生地震,他爲了護着我自己受傷了。”
蘇牧擔心的問:“那四少現在情況如何?”
“沒事了,就是虛弱,需要靜養。”
“那就好。”
葉涼看着她,盤桓在心底已久的話,還是說出了口:“聽陸遙說,你就是溫溪?”
她微微一愣,眼眸裡又是浮現淡淡笑意,“是蘇牧是溫溪,有這麼重要嗎?重要的是,我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
“可是……陸遙還在等你……”
她嘆了一聲,對葉涼說道:“葉涼,麻煩你回去有時間和他說一聲,不要等溫溪了,溫溪早在一年多以前就死了,就算後來浮光掠影,也不過是對不起他的溫溪,沒必要再糾纏了
。”
“那……慕琰呢?”
她怔怔看進蘇牧的眼底,和蕭慕琰這樣濃墨重彩的男子隨影如行一載,不動心都是自欺欺人吧?
蘇牧注視着重症病房裡躺着的虛弱的人,目光微溼,她說:“那人於我,不過是曇花一現,我早就明白,我的歸宿不會是他,也不可能是他,一顆受過重創的心,怎麼會在短短一載裡就完好如初?他救我,我感恩戴德,可是這樣的感情也註定只能是救命之恩,葉涼,”她微微側目看葉涼,“他的心裡不是我,我心裡的那人,也一樣不是他。能與四少般配的,從一開始,就沒有別人,只是你。”
她一字一句的砸進葉涼柔軟的心底,從一開始?
那是有多早?
“蘇牧,如果是這樣,那麼我也想告訴你,陸遙對你也是一樣,你何不回頭看一眼?”
她輕輕搖頭,“我已經配不上他了,我希望,你能幫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訴他我在南城。”
葉涼自會尊重她,“你放心,既然你不願意透露給陸遙你人在哪裡,我不會說的。”
“謝謝你,葉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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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琰一直沒醒過來,雖然可以進去探看,卻不能時刻守着,南城這地方設備自是沒有北京來的好,可是他人還在昏迷之中,不宜亂動,葉涼拿着棉籤遵照醫生的囑咐,將生理鹽水慢慢塗在他乾裂的嘴脣上。
她戴着口罩,沒辦法親他的額頭,只是握住了他的手默默祈禱。
在重症加護病房待了三天,才轉進普通病房,葉涼夜以繼日的照顧,困的時候就伏在他病*邊休息,肖墨陪在她身邊,實在支撐不住,葉涼才同意換班。
蕭慕琰醒來的時候,是在凌晨四點鐘,那時候外面的天還是微微泛着亮,葉涼已經伏在他身邊睡着了,她的手緊緊握住他的,他微微一動,她便驚醒,擡起臉,驚喜的看着顫動的修長泛白手指
。
“慕琰,慕琰?”
他的腦子很疼,睜開眼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正要伸手去碰頭上的傷口,被葉涼拉住了手制止住,“不要碰,傷口還沒復原。”
葉涼見他不說話,體貼的說道:“你先等一等哦,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她急急的轉身,卻被他一把拉住,葉涼微微側身看被他拉住的手,脣邊隱隱有柔軟笑意,正欲開口說話,只聽見蕭慕琰沙啞的聲音道:“你是我什麼人?”
他看向她的目光太過陌生,葉涼被他抓住的手指都在顫抖,她咬着脣一字一句的問:“你不記得我了?”
他一點緩衝的餘地也沒有給她留,微微點頭,“嗯。”
“你……怎麼會?我是葉涼啊!”
蕭慕琰的手指已經放開她,葉涼一怔,看着那滑落的手,震驚不已。
他卻在脣畔邊,細嚼“葉涼”二字。
“葉涼?”
她期盼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夠想起來,望着他點頭,“對啊,我是葉涼。你在地震裡爲了保護我受了傷,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他似乎還陷在沉思裡,肖墨已經進來了,“慕四,你終於醒了!我去叫醫生!”
待肖墨走後,葉涼又問:“你還不記得?那……肖墨你知道是誰嗎?”
蕭慕琰抿脣輕微一笑,彷彿覺得聽見了笑話,“我三哥我怎麼會不記得?”
“你,你還記得你是誰?”
“我當然記得,我是蕭慕琰,不是麼?”
意思就是,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她?
待醫生過來檢查以後,說:“一切都沒有大礙,這位先生身體好,恢復也很快
。”
葉涼急急的問:“那醫生,他怎麼會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你?難道是在地震中被砸了頭造成短暫性失憶症?”
肖墨震驚,望着蕭慕琰問:“慕四,你,你不記得葉涼了?”
他風輕雲淡,眼底無悲無喜無情愫,“她是誰?”
葉涼怔怔的看着他,那陌生的目光,刺進她的心底,她死死的咬着下脣,轉身跑了出去。
慕琰不記得她了。
這是腦海裡剩下的唯一念頭。
他記得所有人,唯獨忘記她,這意味着什麼?
葉涼不懂,她是他的妻子,他怎麼會輕易將她忘記?
在外面待了很久,直到天亮,葉涼才疲憊的走回去,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見肖墨削了一個蘋果給蕭慕琰,兩個人說話說得很高興,葉涼的手指緊緊摳進門框,蕭慕琰目光一錯,對着站在門口不進來的葉涼笑說:“你怎麼不進來?你不是我老婆嗎?你站在那裡做什麼?”
那笑,有些雅痞,葉涼一怔,咬咬脣角,這才鼓起勇氣進去。
葉涼默默無語的走過來,蕭慕琰玩味的說:“坐啊,你站着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對你不好。”
肖墨搖頭微笑,對蕭慕琰說:“我先去外面透透氣,順便買幾份早餐回來。”
蕭慕琰點頭,等肖墨離開,對葉涼說:“你怎麼不說話?聽三哥說我是因爲救你才受了這麼重的傷,你怎麼都不開口感謝我?”
葉涼一時怔愣,“我,我……讓你受傷,我真的很過意不去。”
“聽我三哥說,我們結婚有段時間了,既然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不必過意不去
。”
這一病,蕭慕琰倒像是變了個人,平時沉着臉,如今卻笑意明媚,襯得那素白的臉,愈發清峻,只消一眼,便是無路可退。
“你剛醒過來,胃裡空空的,還是少吃些水果比較好,免得……胃裡受了涼。”
蕭慕琰眯眼微微一笑,言聽計從的將手裡的還沒啃完的蘋果丟進了一邊的垃圾桶裡,“聽你的。”
葉涼目光閃爍,根本不敢看他笑意明朗的眼睛,她很想問他,還不記得她嗎?
不過,現如今他既是相信自己是他妻子,也沒什麼,日後有的是時間,幫他慢慢恢復他對她的記憶。
“你剛醒,還有什麼地方感覺不舒服的嗎?”
蕭慕琰微微皺眉,摸了摸胸口說:“別的地方就是有點疼,這裡感覺是特別疼。”
葉涼伸手輕輕撫了上去,拿開他的手掌說:“以後會好的,這裡的傷勢比較嚴重,你少碰。”
“我們爲什麼會在南城?”
“你三哥……沒告訴你嗎?”
“他只告訴我,我是爲了救你才受傷。”
看來,關於和她的記憶,他是一絲半點兒都不記得了,“我被人綁架到南城,你來救我,可誰知道,南城多地震,剛好趕上,你爲了護我周全,自己受了很重的傷。”
“哦,是這樣啊,那看來我很喜歡你啊?”
他脫口就肆無忌憚的問,葉涼微微怔住,蕭慕琰目光緊緊逼過來,葉涼眼神移向別處,默默的道:“……我不知道。”
蕭慕琰又好笑的問:“我喜不喜歡你你不知道?如果我不喜歡你,那你剛纔就是在騙我,我怎麼可能去捨命救一個我不怎麼喜歡的人?”
他雖是受傷,人看上去也好相處的多,可這說話,依舊逼人,字字句句都一針見血,絲毫不含糊
。
“我,那你就當是吧。”
“什麼叫我就當是吧?我又不記得了,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
葉涼被他激的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哪裡來的慍怒,一轉臉,就對着他彷彿遍佈星光的雙眼,攥緊掌心道:“我不知道你對我到底有多喜歡,可是我知道,我不喜歡你,我愛你!”
蕭慕琰就那麼望着她,眼底浮現深深笑意,伸手一勾,強硬的吻上她的脣瓣,葉涼微怔,雙臂卻是已經抱住他的脖子,仰頭承受。
吻得天花亂墜,蕭慕琰才慢慢放開她,清峻眉眼含笑,“這樣才能證明你真的愛我,空口說白話,沒用!”
葉涼抿脣,耳根子都紅透了。
蕭慕琰眼底的柔軟笑意,卻是更深。
肖墨買了早飯回來的時候,就見葉涼彆扭的在那裡,蕭慕琰偶爾看她一眼,脣角勾着溫暖的笑意,肖墨提着早餐清咳了幾聲,“來來來,吃早餐了,慕四,我給你買了清粥,你吃點兒。”
葉涼將那盛着白粥的盒子遞給他,蕭慕琰不接,葉涼疑惑的看他。
他說:“我不是生病了嗎?你不該餵我嗎?”
葉涼當場紅了臉,肖墨還在場,對蕭慕琰的小孩子表示十分理解,憋着笑默默的在一邊吃早餐,見葉涼實在抹不開面兒,隨意說道:“葉涼,你就隨他吧,愛吃不吃,頂多餓出個胃病來!”
葉涼頭皮發麻,他大病剛醒,受了這麼重的傷勢,不吃東西怎麼能行?
於是拿起勺子,紅着臉,一勺一勺的開始喂蕭慕琰。
“太燙了。”
葉涼舀了一勺,放在脣邊慢慢的吹,差不多了才伸手喂進他嘴裡。
好不容易喂完,葉涼這才草草吃了點東西,扶着蕭慕琰躺了下去,她說:“你好好睡一覺,沒有水了,我去開水房打點水。”
蕭慕琰躺下,她剛轉身,就被他拉住了手,雙眼盯着她的眸子道:“葉涼,不要走
。”
那近乎小孩子的撒嬌語氣,讓葉涼心頭一軟,還記得,當初他母親生日那天,她陪他去了城南公寓,她無意頂撞了他,去給他道歉,他也是在她轉身之際,對她說——葉涼,不要走。
葉涼重新坐回來,“好,我不走,你先休息吧。”
蕭慕琰含着笑,閉上了眼睛,似乎有點累,很快就睡着了。
此時,葉涼才探身,彎腰,在他脣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希望你能早點記得我。”
她拎着茶壺去開水房打開水,路過一間病房,忽然聽見刺耳的聲音,回眸一看,就見一個被裹的全頭都是白紗的女人在失控的砸着所有可以照的見臉的反光的東西。
護士急急的趕過來,她那發瘋的模樣,護士都卻步。
葉涼再一看,原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溫嵐。
當日地震,溫嵐被綁匪捆在椅子上,沒能逃脫,連藏身之地也沒有,她臉上的傷恐怕都是被下落物體砸的。
可是葉涼一點都不覺得心疼可惜,這些都是她罪有應得。
好幾個護士紛紛敗北,害怕的逃了出來,議論道:“她要是再這麼鬧下去,就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吧!放在這裡,我們又沒人敢進去照顧!”
“就是就是!那嚇人的模樣,脾氣壞成這樣!”
葉涼站在病房外陷入沉思,裡面還是一陣乒乒乓乓的摔東西聲音。
“葉涼!”
她一驚,側頭一看,蕭慕琰一身藍白相間的病號服,赤着腳就拖着虛弱的身子跑出病房來了,她還沒從震驚裡回過神來,蕭慕琰一見到她的人,便赤着腳跑過來一把抱住她,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肩膀上。
“慕琰,你怎麼跑出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的嗎?”
蕭慕琰將她抱得緊緊的,反駁道:“你怎麼跑出來了,我讓你不許走,你要走去哪裡?”
葉涼心裡暖烘烘的一片,伸手抱住他,“我沒想走,我要去打開水
。”
“不管。”
兩個人就那樣緊緊相擁,站在醫院長廊裡。
結果是,蕭慕琰大病還沒癒合,抵抗力減退,赤着腳受了涼,晚上一直打噴嚏。
醫生在一邊色厲內荏的指責葉涼:“你怎麼不好好看着他?這個時候着涼你知道有多危險嗎?你怎麼做人家老婆的?”
蕭慕琰靠在一邊,眯着眼睛笑,燦若星辰,葉涼被那老醫生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自是自責萬分,低垂着眼眸認錯的道:“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
那老醫生說:“還有下次啊?”
葉涼急忙搖手,“不是不是,不會有下次了。”
蕭慕琰靠在一邊實在看不下去了,對那老醫生說:“喂,老頭,差不多得了啊,不許你這麼教訓我老婆!”
一句話,說的葉涼紅到了脖子。
“你們現在年輕人啊,就是不知輕重!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你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吧!”
葉涼附和道:“您說的是,我會小心的。”
蕭慕琰卻是一臉的不耐,“好了好了,吵死了,你再這麼待着當電燈泡,我還沒病死,先給你亮死了!”
肖墨在一邊笑。
那老醫生搖頭,無奈的退了出去,肖墨也緊跟其後,“好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了,有情況叫我啊!”
都走了,病房裡只剩下葉涼和蕭慕琰兩個人。
葉涼還站在那裡,蕭慕琰勾勾手,有些大爺,“你過來。”
葉涼還沒反應過來,“嗯?”
“叫你呢
!”
“哦。”
葉涼走過去,還沒來得及在一邊坐下,就被蕭慕琰一下子拽入懷裡,受傷歸受傷,手勁兒還是那麼大,葉涼剛要開口,就聽見蕭慕琰悶哼了一聲,葉涼一驚,急急的要起來。
“是不是壓到傷口了?你都受傷了幹嘛這麼皮?”
她着急的要看他的傷口,蕭慕琰笑道:“看來你還挺緊張我的。”
幾乎是不經大腦思考的,葉涼一邊要看他的傷口一邊就嘀咕道:“廢話,我最緊張的就是你!你萬一……不對,你不會有什麼萬一!”
說完,才覺得頭頂有道炙熱的目光注視着自己,葉涼似乎解釋的說:“我,我只是擔心待會弄傷了你,那老醫生又要罵我。”
“我不會讓他罵你的。”
“……你疼不疼?”
“死不了,你過來給我抱一下,我就不疼了。”
“……”
葉涼真是拿他沒辦法了,怎麼受了一次重傷,性格變化這麼大?
雖說以前蕭慕琰說話也是肆無忌憚的,可那自尊簡直比命還要重要,什麼時候這麼死皮賴臉過?
現在這會兒,倒是什麼也不管,有什麼說什麼,就怕她走。
葉涼說:“不給抱,你胸口的傷勢這麼嚴重,碰了傷口怎麼辦?”
“我命硬,你擔心什麼?”
葉涼手掌捂上他的薄脣,“不要瞎說。”
蕭慕琰伸手扯過她的手掌,緊緊揉在溫涼掌心裡,死乞白賴的說:“那你親我一下!”
葉涼抵不過他的纏功,小心翼翼的親了一下他的臉,他手指點着脣瓣說:“親這裡,親臉算什麼?”
葉涼囧,言聽計從的親了一下他的脣瓣
。
“這下行了吧,你趕快休息吧,不早了,可不能再着涼了。”
他揉了揉葉涼的手指,忽然手掌心被硬物咯了一下,他攤開她的手看,那無名指上赫然一枚婚戒,葉涼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笑道:“這枚戒指你還認得嗎?是你求婚送我的,你還記得嗎?”
她期盼他能記起一點兒,可他端詳了半天,似乎沒有一點認識,“不記得了。”
葉涼嘆氣,也不勉強,“算了,以後多的是時間,你好好休息吧,別太累了。”
入睡的前一秒,他喚了她一聲:“葉涼。”
“嗯?”
“如果我一直都不記得你,你還願意和我待在一起嗎?”
她微笑,緊握他的手,“我說了,我最緊張的就是你,哪怕你不記得我也沒關係,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的。”
不會走。
他又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等你傷勢再好點兒,穩定一些,我們就回去。只是你的傷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今天這麼一折騰,恐怕又……”
“我們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不行,路途太長,你的身體受不住。”
“那我們明天出去轉轉好不好?”
葉涼看着他,又不忍心說不好,“明天再說,你現在先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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