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121 瘋言,我喝完牛奶是不是能吃糖?
葉涼情緒異常激動,她光着腳丫子就發狂一般的往外跑,醫生錯愕,還沒來得及拉住她,她就已經光着腳快速的跑了出去,蕭慕琰什麼也顧不上了,緊張的追了過去。
她光着腳在樓道里跑,害怕身後拿着針的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會追上來,她覺得那個人一定會傷害她,會把針刺進她身體裡,就像……
腦海裡又出現那片鮮血淋淋的畫面,一把鋒利鋥亮的匕首,驀地刺進柔體裡
。
她拼命的跑,蕭慕琰在後面叫着她:“葉涼,葉涼!”
一聽見呼喊聲,她驚慌失措,光着的腳幾乎站不穩,崴了腳跌下了樓梯。蕭慕琰心跳一窒,“葉涼!”
他快步下樓追過去,抱起摔下樓梯受傷的葉涼,她長髮蓬亂,額頭磕破了帶着血和地上的灰塵,臉色蒼白而又憔悴不堪,蕭慕琰橫抱起她往回走,她現在連蕭慕琰都快不認識了,可憐兮兮的拽着他的衣服看着他乞求的說:“我能不回去打針嗎?”
她那一雙眼睛就那麼純澈的看着他,額頭帶血,蕭慕琰的心驀地一疼,連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只能說:“好。”
蕭慕琰把葉涼抱回去,外面的緋聞滿天飛,可蕭慕琰已經無心管這些,有蔚淺解決就好,如今葉涼神志不清,蕭慕琰真怕一睜眼,身邊的這個人就不見。
葉振國和趙清過來看葉涼,葉涼也是怕,用防備的目光看着他們,趙清抹着眼淚說:“這前幾天不還好好兒的……怎麼一轉眼就變成這樣兒了?”
葉振國將妻子抱進懷裡,拍着她問蕭慕琰說:“慕琰,醫生怎麼說?”
蕭慕琰搖頭,“葉涼拒絕看醫生,我也是沒辦法。”
葉振國點頭,鎮定的說:“解鈴還須繫鈴人,葉涼一定是當時受了太大的刺激。”
“爸媽,我想請求你們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
蕭慕琰看了看搖籃裡的小九九說:“我希望你們能幫我和葉涼帶一段時間的孩子,等葉涼情況好轉,我再去接孩子回來。”
趙清擦着眼淚點頭說:“好,這樣你也能專心照顧涼涼,慕琰,辛苦你了。”
蕭慕琰淡淡的笑,搖頭。
葉振國和蕭慕琰出去說話,趙清看着蜷縮在*邊抱着被子的葉涼,想要伸手摸一摸她,可她剛伸手過去,葉涼就嚇得一抖,往後退了退。
趙清怕她從*上摔下去,只好失望的收回手
。
臨走的時候,趙清對葉涼說了很久的話,也不管她能不能聽見或者聽得懂,“好好地人怎麼一轉眼就變這樣了?媽媽好心疼,涼涼,你趕快好起來,好不好?媽媽求你了……!”
葉涼無動於衷,直到葉振國和趙清要抱着小九九離開,葉涼才皺了皺眉頭,似乎想要追上去搶孩子,蕭慕琰一把把她拖進懷裡緊緊抱住,葉涼眼睛裡蓄滿了眼淚,她哭着說:“他們爲什麼要把孩子帶走……爲什麼?”
蕭慕琰低頭,親了她的額頭閉上眼說:“因爲你病了。”
這些天,葉涼根本吃不進東西,蕭慕琰開始喂,和照顧孩子似的照顧着葉涼。
可精神受挫以後的葉涼,異常難照顧,蕭慕琰說什麼,她也很少聽,常常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蕭慕琰弄了很多菜,都是平時葉涼愛吃的,他對着她柔和的笑,“今天做的全是你愛吃的菜。”
葉涼眼光木訥的看着一桌子的菜,根本無動於衷,見她遲遲不拿筷子開動,蕭慕琰把筷子塞進她手掌心裡,蕭慕琰給她夾菜,“嚐嚐味道怎麼樣。”
見她依舊不動,蕭慕琰放下自己的筷子捏住她的微涼的手耐心的說:“你這樣不吃怎麼行呢,你如果不吃我就找醫生過來給你打針。”
聽到“打針”兩個字,葉涼就像條件反射似的,從他手掌裡掙脫出來,拿着筷子就開始吃,吃的特別快,可是蕭慕琰看的特別心疼,她吃着嗆着,咳得不像話,蕭慕琰拍着她的背給她遞了杯溫水溫聲道:“慢點吃。”
葉涼還沒來得及喝水,就一下子吐了出來,吐了蕭慕琰一身,饒是蕭慕琰平時再怎麼有潔癖,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這些了,趕緊把葉涼帶到洗手間,她蹲在馬桶那裡吐,幾乎要把膽汁吐出來,蕭慕琰就穿着髒兮兮的衣服與她一同半蹲在那裡,給她拍着背,等她吐好了,蕭慕琰才拉她起來,給她漱口洗臉,問:“好點沒有?”
原以爲葉涼不會理睬他,哪知道葉涼摸着心臟那裡皺着眉頭說:“噁心……好惡心……”
蕭慕琰怎麼會不明白她說的“噁心”是指的什麼,他那天抱着葉涼出來的時候,藍煙就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一臉猙獰的傷疤,全身都是血跡,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噁心,何況是葉涼呢?
她與藍煙同處一室那麼久,還在情急之下將匕首刺進了藍煙的身體裡,錯手殺了她,她自己也是傷痕累累,那樣的恐嚇,葉涼怎麼可能能承受的住?
實際上,他把葉涼抱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她脖子上還有很重的掐痕,只要一想到她差點被喪命,蕭慕琰都覺得心跳窒息,無法呼吸
。
那日醫生雖然沒有給她打針,但是開了一些西藥,蕭慕琰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又給葉涼弄了些清粥,慢慢的喂着她,葉涼吃了幾口就不願再吃了,讓她吃藥更是不可能,蕭慕琰只好把藥化在水裡,讓她喝下去,她後知後覺,喝完了舔舔嘴脣自言自語的說:“怎麼苦苦的?”
蕭慕琰淺淺的對她笑,雖然這樣藥效會下降,可是總比不吃來的好。
他拿了一顆話梅糖撕開,葉涼很想吃的樣子,蕭慕琰含笑道:“你要吃糖也可以,不過以後每天要乖乖吃飯,好不好?”
最後那“好不好”三個字,輕柔的幾乎聽不見,葉涼孩子似的抓過那顆糖,脣角莞爾,“好的。”
他揉揉她柔軟的髮絲,又高興又生悲,葉涼不是最漂亮的,可是貴在朝氣,她笑的時候,眉眼彎彎,彷彿身後都有暖陽傾灑,輕易俘獲他心。
晚上,蕭慕琰的手機忘了調成靜音,忽然手機響起,葉涼下意識的害怕,捂着耳朵在一邊驚慌失措到極致,呼吸都是急促的,蕭慕琰趕緊按了電話,過來就抱住她說:“不要害怕,對不起,我忘了。”
葉涼很久才緩過神來,慢慢的慢慢的將捂着耳朵的手放下來,呆呆的看着他深諳的眸子,蕭慕琰看見,那一雙昔日水光瀲灩的眸子裡,此時一點情愫也沒有,對他,她是陌生而惶恐至極的。
“葉涼。”
他忽而傾身緊緊抱住她,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肩膀上,她愣愣的,癡癡的顫抖着蒼白的脣瓣說:“……好重。”
她的肩膀有些痛,蕭慕琰放開她說:“好了,這下不會再響了,你好好休息,嗯?”
葉涼言聽計從的點頭,她躺下去,蕭慕琰給她掖好被子,葉涼乖乖的閉上眼睛,他剛想去客廳回個電話,人剛轉過身,就感覺到身後一隻手,拉住了他的衣服
。
他微微回眸看她,她睜着澄澈的眼睛問:“你要去哪裡?”
蕭慕琰做夢也沒有想過,葉涼會無動於衷這麼久以後還會問這個問題,他重新坐回來,就靠着她溫柔的說:“我去一下客廳,給你端杯水過來好不好?”
他刻意跳過電話,生怕她又情緒不穩定起來。
葉涼難得的溫順,點頭,這才慢慢的,鬆了手。
蕭慕琰到了客廳,回了個電話給蔚淺,蔚淺說外面的消息基本是已經封鎖住,泄露的已經沒辦法,謠言太可怕,根本堵不住嘴。
蕭慕琰的心思全然不在這裡,經過這麼一遭,葉涼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娛樂圈的流言蜚語,對於葉涼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如今只盼着,那個好好的葉涼,能微笑着站在他面前,叫他一聲,慕琰。
掛了電話,蕭慕琰溫了杯牛奶端進去,葉涼撓着頭髮看着白色的液體說:“你不是說端水?”
對於她的質問,蕭慕琰只笑着答:“我說錯了,是牛奶。”
葉涼看着他,蕭慕琰還以爲她不高興了,哪知下一刻,葉涼微微眯着眼,接過那杯牛奶咕嚕咕嚕的就喝了下去,蕭慕琰說:“小心嗆着。”
葉涼很快就喝完了,脣瓣上還蘸着白色的牛奶,她舔了舔說:“我喝完牛奶是不是能吃糖?”
蕭慕琰忽而啞然失笑,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頭,可心底,卻是薄涼一片,他拿出一顆糖,給她撕開,她含着糖,嘴裡都是酸酸甜甜的味道,眉眼都笑開了。
蕭慕琰收回手,在一邊,不知情緒的看着她笑。
【前妻,請留步那裡好冷~小陸求侍寢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