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冒牌貨,瘟疫

那聖女目光落在雲夕身上,神態都可以直接去cos廟裡的觀音菩薩了,“這位夫人便饒了他這回如何?”

雲夕輕輕一笑,“倘若我和我丈夫沒有武功,被這樣的人得逞了,可不是你輕飄飄一個原諒就可以解決的。”

她打一個照面就對這位聖女觀感不好,看起來溫柔慈悲,悲天憫人,實則慷他人之慨,按前世的話來說,就是所謂的聖母婊。聖母婊是犧牲別人的利益來成全自己善良的形象。真正的聖母不會犧牲別人的利益,只會選擇犧牲自己。

聖母眉頭微微蹙起,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她,“可是他畢竟沒有真的傷害到你啊。”

雲夕在心中冷笑:在這位聖女眼中,就算心懷惡意,只要沒能成功,那就不算數嗎?

“啊!”一聲慘叫聲響起,萬山捂着自己鮮血淋漓的手臂,疼得在地上不斷地翻滾着。

雲深慢條斯理地將劍重新歸鞘,神色冷然。雲深的舉動無疑根本不將這位所謂的聖女放在眼中。

白衣女子臉上浮現出薄薄的怒氣,顯然是真的動怒了。這些人居然真的不將她給放在眼中,實在可惡。

“你,你怎麼能夠傷人呢?”

在雲深開口之前,雲夕握住他的手,看着某人再也維持不住那副飄逸出塵的姿態,心情大好。她笑意盈盈道:“我丈夫現在也已經知道錯了,你不是說了,吃錯能改善莫大焉嗎?”

這位聖女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在人前卻又得維持她所謂的形象。她深呼吸一口氣,壓下那股不斷冒出的火氣,從懷裡拿出一瓶藥,彎腰放到萬山手中,“你到時候用這藥敷一下傷口,若是藥不夠用了,便來找我。”

雲夕將這一幕收進眼中,等這聖女打算離開後,才問道:“倘若等他好了以後,固態萌發,那麼他所犯下的罪由誰來承擔?”

萬山急忙說道:“我不會再做壞事的。”

聖女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正色道:“他既然同我保證了,我就會相信他。”

她身後同樣身着白衣的女子開口道:“在聖女的感化之下,想來他一定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洗心革面的。”

雲夕覺得這些人腦子同樣有問題,也不想再同他們繼續說下去,冷眼旁觀看着他們飄飄然離開。

至於萬山,已經給過他們教訓了。雲夕也沒打算再下狠手,不過若是讓她得知他還敢做壞事的話,雲夕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萬山手緊緊抓着那瓶藥,眼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的怨毒,然後帶着手下匆匆忙忙離開了,生怕晚走一步就會被留下。

其他原本跪在地上的人也紛紛站了起來,剛剛那位大娘更是對雲夕說道:“聖女雖然想法單純了點,但是她其實也是一片好心。”

他們都是經過諸多世事的人了,哪裡不知道這種口頭的懺悔根本不值一文錢,剛剛之所以一言不發,不過是給聖女一個面子罷了。

雲夕有心從這些人口中多探出一些消息,“這聖女又是什麼來路?”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們一家人從外地過來沒多久,所以並不清楚你們這邊的情況。”

她恰如其分地撒了幾滴眼淚,“我家鄉都被水給淹了,只是沒想到來到這裡後,發現這邊水災也同樣嚴重。”

這位徐姓大娘倒是個熱心腸的,也跟着賠了幾滴眼淚,然後說道:“我們這邊倒還好,官差老爺時常幫忙看水位,發現水位漲了便通知大家。知府大人也下命令每日給大家送些粥和饅頭,偶爾還有白麪吃呢。”

底層老百姓十分知足,能活下來便覺得是上面的恩典了。

雲夕點頭稱是,從這點來看,這知府的確是不錯的官員。

徐大娘繼續道:“至於這聖女,她可是白衣教的聖女!白衣教你知道的吧?”

“去年白衣教的教主爲了黎民百姓,泄露天機,讓我們提前有了心理準備,不知道造福了多少人。我家先前也時常在佛前給這樣的大善人上香呢。剛剛這位便是白衣教的聖女寧霏。在白衣教教主殉身的情況下,這位聖女便繼承她的遺志。”

“這聖女可真是大好人啊,時常送藥送粥過來給我們,若是大家有個頭疼風熱的毛病,她也會幫我們看病。”

徐大娘滔滔不絕地讚美她,“只是她畢竟年輕,沒經過什麼世事,將人想得太好,太容易輕信人了。”

雲夕聽着這些話,只想磨牙:不要臉!居然敢冒充白衣教聖女。白衣教聖女明明就是她妹妹朵朵好嗎?在尚且沒有找到下一任合適的聖女之前,朵朵現在是兼任聖女和教主的職位。

因爲預言天災的緣故,白衣教現在在民衆中的名聲極好。那位寧霏打着白衣教的名義出馬,先入爲主之下便收攬了不少的民心。

雲夕身邊還有幾個白衣教的女孩子,他們聽了這大娘的話,一個個氣得臉都紅了。

雲夕咳嗽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了。”

徐大娘壓低聲音,對她說道:“不過雖然你和你丈夫身手好,不過也是得小心一點。那萬山可不是什麼善茬,他小舅舅在衙門做事呢。他小舅舅沒有兒子,一向把萬山當兒子養的。”

這徐大娘也的確是一片好心,纔會掏心掏肺地和她說這些。

雲夕還真不懼怕萬山,他們在這邊考察個一兩天時間就夠了,若是萬山真的讓他小舅舅出馬,那不過是提早恢復身份罷了。

雲夕應付完了徐大娘,轉頭看向紅希和麗丹。這兩人這趟也跟着朵朵一起出來,朵朵護送珠珠和趙夫人、趙國平去鳳凰縣,她們兩人倒是留了下來。

麗丹咬牙道:“竟敢打着我們白衣教的旗號做事。”

而且還發表那麼一通令人作嘔的言論,真真讓人噁心。

雲夕也覺得對方分明是故意利用白衣教給自己刷名聲。她若是真心要做好事的話,也不需要打白衣教的旗號,只不過用這個法子能夠更快揚名罷了。

這也是因爲白衣教在世人眼中終究是神秘的,她們的教主和聖女是誰,世人根本一概不知。只知道她們平素愛襲白衣,最恨負心薄倖之人,這無疑給了那些人冒充的機會。行這種欺世盜名之事,雲夕還真不相信這些人會是所謂的好人,也不知道他們要這所謂的名聲,到底想做什麼。

紅希冷着臉,用力點頭,“等我找出那些人的地盤,我便去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雲夕道:“先調查一下她們的來路吧,看她們究竟是一時心血來潮,還是有人刻意指使他們的。”按照剛剛徐大娘的話,這寧霏還是時常過來這一帶送湯湯水水和藥材的,所以要跟蹤她們應該不算難。

若是後者,那肯定是得找出幕後黑手的。

幾個白衣教的姑娘雖然依舊很是憤怒,卻也知道雲夕的話語在理,加上雲夕還是大長老,所以還是聽了進去。

下午的時候,這寧霏又過來了一趟。前段時間一直下雨,氣候十分溼熱,所以寧霏帶來了好幾鍋熬煮的中藥湯。雲夕嗅了嗅味道,大概是金錢草、薏苡仁、牛膝、山藥、白朮、茯苓、防風……這本身就是常見的去溼氣的藥材。

不少人都拿自己的碗排隊去領了這藥湯一飲而盡。

雲夕對寧霏本身就不信任,根本不可能去喝他們的藥湯。

等到給大家打完藥湯後,寧霏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似乎忘記了早上同雲夕的爭執,親自盛了一碗,捧到雲夕面前,“喝下這湯吧,對身體有好處。”

雲夕避開來,說道:“多謝聖女的好意,只是我從小不愛喝藥,聞到藥味就想吐的。”

她在聖女兩個字上加了點重音。

寧霏也不強求,依舊是那副淡然出塵的模樣,“那就算了。這位夫人若是想喝的話,隨時可以告訴我一聲。我們同爲女子活在這世上本來就有諸多的不容易,更應該好好相處纔是,這也是我們白衣教的宗旨。”

她身旁的白衣女子都用虔誠的眼神看着她,彷彿寧霏便是她們心目中的神靈。

等到寧霏她們離開後,紅希已經偷偷跟上了她們,紅希的輕功不錯,雲夕並不擔心她會被發現。

李司這時候也從外面逛了一圈回來,眉頭皺着,憂心忡忡的樣子。

雲夕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或許是顧忌着這裡人多口雜,不方便說話,李司只是搖搖頭,說道:“等明天再說。”明日大家再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說這些事。

雲夕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藥味,忍不住說道:“你喝了她們送來的藥湯嗎?”

李司道:“剛剛有個老人排隊領了兩碗,分了我一碗,這也是對方一片好心,我便喝了。”他哪裡人心拒絕來自底層老百姓的好意?

雲夕不放心的只是寧霏親自遞給她的藥湯,其他人倒是不擔心,她也只是笑笑沒說話。

晚上的時候,雲夕又繼續熬了一鍋粥給大家當晚餐,大家只是搭配着一些醬菜隨意應付過去罷了。周圍都是平民百姓,雲夕幾人又裝作是逃難過來的難民,自然不好大吃大喝。

白天跑去跟蹤她們的紅希也回來了,低聲同雲夕彙報:“她們一行人住在城裡的一個四進宅子中。那宅子一向有鬼屋的稱呼,她們進那宅子也是通過走地道。”

雲夕揚了揚眉,這些人也的確有些手段。

紅希抿脣道:“雖然我沒探出具體的人數有多少,卻知道那宅子最少也有四十人。”

單單她所看到的就有這麼多,更別提沒露面的了。可見這是一個龐大的組織。這麼多人,而且看樣子也不缺錢,想做點什麼都簡單,對方偏偏選擇冒充白衣教。

因爲朵朵和雲夕的緣故,白衣教現在活動的地盤主要是在京城和楚州一塊。她們現在的人數不少,但是分到每個州就沒多少了,自然不可避免會有一些觸手不能及的地盤。比如丘州這一塊就不是白衣教的勢力範圍。

對方選定這裡,或許也有這個原因考慮。

由此可見,這是一次處心積慮的冒充事件。

紅希一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不由恨得牙癢癢的。紅希自小父母雙亡,跟着大伯一家過活,等到她年紀稍大,大伯便想將她賣給一個有癲瘋的人做妻子,若不是教主救了她,她這一輩子就毀了。因此對紅希來說,白衣教便是她的家。如今有人對白衣教身懷惡意,她自然將對方給恨上了。若不是爲了剝絲抽繭,找出幕後黑手,只怕她會按耐不住地將那羣人給解決了。

雲夕眉頭微微皺起,丘州並非她的地盤,這裡沒有萬事屋,沒有隱門,她能指使的也就只有帶過來的這些人,想要做點事情都不太容易。

她道:“放心,遲早會摸出對方的狐狸尾巴的。”

紅希同她彙報過後,便去執勤了。雲夕他們在外面休息,至少都會留下兩個人巡視。

只是……

她躺在帳篷中,十分鬱悶地發現睡不着。他們所睡的地方是一塊木板上再鋪上一層棉被,鼻子中所聞到的是泥土的味道,以及一股腐朽的味道。

和她同樣沒睡着的也有云深,夫妻兩在黑暗之中大眼瞪小眼。

雲夕索性坐了起來,低聲說道:“來開一下座談會如何?”

只是爲了不讓別人聽到,他們交談的時候不可避免得用內力來凝音入耳。

雲深低低笑了笑,低沉的聲音在胸腔迴盪着,落入耳中尤其的磁性動人。

雲夕感到臉有點熱,咳嗽了一聲,乾脆進入正題,將白天紅希的事情同雲深說了一下。

雲深道:“這夥冒牌貨,是從雪災那時候便開始活動開來。她們發放了不少的物資,因此也收攬了一些民心。”

雲夕問道:“知府沒管嗎?”

雲深道:“丘州的知府以爲她們真的是白衣教成員,加上紅姑先前被冊封爲誥命夫人,她們做的又是好事,所以這位葛知府還給她們開了方便之門。”

雲深語氣中聽不出對葛知府的責怪,這位葛知府的確是愛民如子的好官。上頭分發下來的物資都被他全部發送了出去。這次丘州雖然受災慘重,可是死亡人數沒有預料中那麼多,可見對方的手段。

雲夕眉頭微微皺起。寧霏這些冒牌貨她還真不怎麼放在心上,真正關注的是她們背後的人。想要購買物資,沒有一定的財力和勢力還真做不到。在這種非常時期,囤積太多的貨物可是有倒賣的嫌疑。

在寂靜的夜晚中,一道道悶哼聲傳了過來。

雲夕和雲深交換了一個眼神,走出了帳篷。

“住手,你們竟敢襲擊官差,這是想造反不成?將他們這些反賊全都給我抓起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雲夕看着三十多個官差圍繞着他們這幾個帳篷,地下還躺着五六個,這幾個人顯然是被紅希和雲大給解決的。她略一思索,大概猜出了這些人的身份。這不會是萬山找來的吧?

萬山大概以爲他們平民百姓沒膽子對官爺出手,卻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萬山的舅舅曲老三看到他們沒說話,只當他們是害怕了,越發趾高氣昂,“你們真是膽大,居然攻擊我們這些官差。若是你們乖乖跟我們走的話,那麼勉強可以留下你們這條小命。”

他視線落在雲深身上,多了幾分的恨意,手直接指着雲深,“不過他除外,先將他帶下去。”

雲夕都忍不住想要掩面了,見過作死的,這麼作死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啊,讓她有都有些無語凝噎了。

長劍出鞘,在黑夜中劃出了一道劍芒。只是一瞬,這曲老三便步上了他外甥的後路。不,他比起萬山還要更慘一點,萬山就是手臂受了點傷,這位直接就是手斷了。

曲老三發出一聲慘叫,尖銳的聲音刺得人耳朵隱隱生疼,“混蛋!將他們都給我殺了!”可見他是已經疼到失去了理智,甚至在大庭廣衆之下都要大開殺戒,完全不顧及被發現的下場。不過雲夕猜測他大概到時候會說自己是爲了自衛。

和曲老三一起過來的那些人不由遲疑了下來。他們之所以會陪同曲老三過來,也是因爲曲老三同他們說這次的是肥羊,而且對官府十分不敬,保不齊便是所謂的反賊,這纔想着順便來賺外快,抓捕一下人立功勞。

可是前提是要有命在啊!面前的這男人出手快到他們都看不到,明顯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顯而易見便是所謂的絕頂高手。他們上前的話,只會被拿來當菜切。銀子再重要,也比不過小命,所以大家都跟着遲疑了。

雲深眼神幽深而冰冷,語氣平淡卻蘊含着淺淺的殺氣,“襲擊欽差,形同造反。”

簡單的一句話讓曲老三渾身發冷。

欽、欽差……

面前的這些人是欽差?這、這怎麼可能?

其他原本拿着劍指着他們的人更是差點要握不緊手中的劍了,一個個抖如漏篩。他們現在逃走還來得及嗎?

趙文書被外面的東京弄醒,走了出來,看到這明顯不友好的一幕,臉色沉了下來,“這是在做什麼?”

雲夕笑意盈盈道:“趙大人剛剛可是錯過好戲了,我第一次見到指着欽差說是反賊的人呢。”

“大人饒命。我們都是被這曲老三給矇蔽了。”

“曲老三其心可誅啊。”

倒是沒有人懷疑他們是冒充的,冒充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這些官差不認爲會有人膽大包天成這樣。

曲老三身子一軟,直接攤在了地上。他那些平時關係不錯的同事直接上前將他給捆綁了起來,以求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雲夕轉頭吩咐雲大,“順便去將曲老三的那外甥萬山抓到衙門。”她冷哼了一聲,“白天我們就已經放過他一馬,誰知道他卻不思悔改,變本加厲。”

既然如此,那麼也不必對他客氣了。

雲大點點頭,嗖的一聲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都已經揭露身份了,他們自然不會繼續在這裡留下來。

趙文書進帳篷中先將李司喊醒。李司上了年紀,外頭剛剛的動靜根本沒法將他吵醒。

等所有人都醒了後,在這些戰戰兢兢的官差簇擁下,他們暫時先住在衙門附近的一個客棧——這些人明顯是想要戴罪立功,以求雲深等人別追究他們今晚的過錯。客棧的掌櫃半夜被吵醒,原本還想罵娘,一看到一羣身穿官服的人,頓時就萎了,那叫一個恭恭敬敬的。

至於曲老三,則是被五花大綁着。

客棧裡的環境明顯比在外面好得多了,只是大家明顯都沒有什麼睡意,所以圍繞在一起說着白日發生的事情。

雲夕將紅希白天查到的那些消息同大家說了一遍。

李司道:“我白日也是聽到不少人口裡只說這白衣教,將救災功勞都歸咎在白衣教身上,十分擔憂再這樣下去,丘州的百姓都只知道白衣教,不知朝廷。”

雲夕算是明白爲何他回來的時候,神色那般不好看。對於李司忠君愛國之人,自然見不得這樣的風氣。尤其他更擔心會有人利用白衣教起事。

雲夕認真道:“我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並非白衣教之人,只不過是一些欺世盜名之輩。”

李司驚訝地看着她,“你確定?你怎麼知道?”

語氣帶着幾分的懷疑。

雲夕道:“當時白衣教的教主求到我身上,所以我才帶她進宮的。儘管她死於天譴之下,但是看在她的份上,我對白衣教也有些看顧。所以我可以確定的是,白衣教的教主和聖女,絕不是今日出現的那位寧姑娘。”

雲夕猶豫了一下,說道:“事實上,紅希便是白衣教的成員,這點陛下也是清楚的。”

楚息元更是知道朵朵是新一任的教主,也因爲朵朵和她的這一層關係,楚息元對白衣教十分放心,一點都不擔心她效仿前朝的白蓮教造反起事。

李司聽了這些話,神色緩和了下來,“白衣教看來的確是好的,只是那些贗品冒充他們,背後肯定有所圖謀!”

大家開了一個晚上的回憶,在天亮之前,大家則都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梳洗一番。現在他們的身份暴露,肯定得卸掉臉上那些妝,以真正的面目出現在人前。

雲夕洗澡的時候,雲深還想同她一起,然後被她毫不客氣地給趕了出去。開玩笑,和他一起的話,萬一不小心鬧出所謂的動靜,那她丟臉就丟大發了。

雲夕可不比某人,臉皮厚到子彈都打不穿。

天剛亮的時候,知府果然就帶着底下的官員找上門來,雲深幾人拿出令牌,輕而易舉地驗證了自己的身份。

葛知府笑了笑,說道:“只是看到雲大人和雲夫人便知真假。我早聽說二人是人中龍鳳,集天地之靈氣,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言外之意便是雲夕夫妻的風姿容貌,想找人冒充也不容易。

雲夕脣角勾了勾,這位葛知府還真的挺會說話的。

在說過場面話後,葛知府正色道:“昨日那濫用職權的曲老三我已經下令將他壓入大牢之中。”當時知道這件事,他渾身忍不住冒冷汗。倘若這些欽差在他的地盤上出了差錯,那麼他這個知府也做到了盡頭。

對於欽差幾人的隱姓埋名,他也表示十分理解,無非便是微服私訪,實地考察。葛知府自認爲自己做事問心無愧,所以還真不擔心。

雲夕只是笑笑沒說話。

葛知府又邀請他們住他家裡,“雖然寒舍簡陋,但是招待幾位大人還是可以的。”

李司對葛知府的觀感不錯,葛知府本身便是他一個好友的門生,因此他問過其他兩人的意見以後,便點頭答應了下來。不過李司也算是留了個心眼,並沒有將寧霏等人冒充白衣教行事的事情說出來。寧霏那天能夠在城裡駐紮下來,沒有官府的支持,根本不可能那麼順利。

官場上的事情便是雲深幾人的工作,雲夕則是百無聊賴地在葛家看書。

葛夫人比起自己的丈夫要活絡一些,還開了一個品花會,邀請了不少丘州數得上名的夫人。雲夕也算是開展了一回的夫人外交……老實說,她對這種事真的挺厭煩的。

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多做點實事。不過雖然她心中不耐煩,面上的儀態卻依舊無懈可擊。

雲夕的禮儀好歹也是宮裡的兩個姑姑教導出來的,加上身邊還有一舉一動都是世家典範的雲深,耳濡目染之下,她的一顰一笑都挑不出半點的差錯。

讓不少的夫人免不了在心中驚訝了一回:真不愧是京城中來的貴人,只是安安靜靜坐在那邊便足夠入畫。她們原本以爲那胡家姑娘便已經是天人之姿了,今日一見,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其中幾個眼中更是流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

雲夕坐在上首,將衆生百態收進眼中,等大家散去了以後,才問了下葛夫人。

葛夫人用手絹輕輕捂着嘴,說道:“她們大概是想起了胡家的姑娘吧,那可是難得一見的仙子一般的人兒。”

“她平日不吃五穀米糧,只喝些蜂蜜,吃點鮮花做的糕點,泡茶也只用冬日梅花上收集的雪,是再風雅不過的一個人。”

“先前蘇家的姑娘及笄,蘇家疼愛女兒,大擺筵席。當時也請了這胡姑娘去,只可惜胡姑娘去沒一刻鐘,便嫌棄蘇家的擺設太俗氣,污了她的眼,便回來了。”

雲夕嘴角抽了抽,這種一身“仙氣”的人,一貫是她最不耐煩應付的,幸虧這位今日沒過來。

葛夫人繼續道:“所以大家現在都不敢邀請她上門,我們這樣的俗人,哪裡敢衝撞到那樣不染紅塵的仙子。”

葛夫人口中的仙子,明顯是帶着諷刺的味道,諷刺這胡姑娘太過做作。

雲夕對她的話也就是聽聽而已,衆口鑠金,她沒親眼看過這位胡姑娘,她是什麼樣的性情,誰也不知道。葛夫人見她對胡姑娘並不感興趣,轉而將話題牽到了別的地方。

從她口中,雲夕也算是探得了不少的消息。她裝作漫不經心地提起,“對了,冬街的那個鬼宅,又是怎麼回事?我昨日看了,覺得屋子倒也不錯。”

葛夫人的臉色微變,說道:“夫人,那個地方充滿陰氣,可是去不得的。先前住在那邊的是一張姓的人家,結果去年夏天的時候,全家上上下下都在睡夢中死去。衙門中的仵作怎麼也查不到原因,他們身上沒有傷口,也並非中毒,到最後只能成爲一樁懸案。”

“那之後,這宅子便開始陸陸續續出事了。住在裡面的,輕則受傷,重則如同張家一般詭異地死去,甚至還有人在半夜聽到了哭泣聲,那之後這宅子便沒有人敢住了。”

雲夕眉頭微微皺起。她還真不相信所謂的鬼宅,寧霏那羣人不是還在裡面住的好好的嗎?也沒看到她們出什麼事情。不過鬧出那些命案,也難怪丘州的老百姓對於那宅子如此的避諱。

紅希更是同她說了,那宅子附近的人家也基本都搬走了,不敢同“鬼宅”做鄰居。這最後反而便宜了寧霏她們,即使她們不小心鬧出什麼動靜,聽到的人也只當做是又鬧鬼了。

她心中不由閃過一個念頭:之前的命案,不會同寧霏這羣人有關吧?畢竟最後的既得益者是她們。

想到這裡,雲夕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無論如何,她都得調查清楚這件事。倘若真同這些人有關,定不能輕易饒了她們。

葛夫人觀其神色,以爲是她說的話嚇到了這位京城來的貴人,有些後悔自己失言。

雲夕回過神,說道:“是我想起了我也曾經聽過一個類似的鬼屋,這纔多想了一下。”

葛夫人點點頭,旋即轉移了話題。

因爲從葛夫人這邊打探到不少消息的緣故,雲夕對她也和顏悅色了許多。

晚上葛知府擺了一桌的酒席招待他們。出乎雲夕的意料,這酒席並沒有很豐盛,也就是尋常的五菜一湯罷了。

雲夕看到李司露出了十分滿意的神色,心中明白,葛大人這是騷到了李司心中的癢處啊。在這種洪災尚未褪去的情況下,倘若葛知府給他們準備大魚大肉,反而會招惹了李司的厭惡。

只是……這一吃飯,便出了問題。

半夜的時候,李司突然發起了高燒,上吐下瀉的。

雲七被人在大半夜叫醒,把過脈以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李大人,這是染了瘟疫。”

瘟疫?

雲夕怔了怔?這怎麼可能?雲夕哪裡不知道災情嚴重的地方容易有瘟疫,所以平日入口的水都是燒開了的。他們這行人吃飯都是一起的,若是飯菜和水有問題的話,他們應該也染上纔是?

不,也有可能是因爲李司的身體最弱,加上又上了年紀,所以便抵抗不住病菌的侵襲。

雲七連忙給李司開了治理瘟疫的藥,熬煮好了後給他灌下去,只是出乎大家的意料,李司吃了藥以後,不但沒好,病情反而越發嚴重了。

不僅是李司,天亮的時候,衙門的官差也一臉驚慌地同葛知府彙報,“城內出現了幾十起的瘟疫,大人,是不是應該先將這些人隔絕開來?”

葛知府聽了這消息,差點眼前一黑。瘟疫這東西最容易傳染開來,一想到整個丘州很有可能成爲瘟疫之城,他便渾身發冷。他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出現瘟疫症狀的人,全都送到那邊的那個醫館中,派遣幾個大夫過去給他們看病。”

雲夕補充道:“病人所用過的那些東西既然銷燬了,以免傳染給身體健康的人。”她將一些基本的防護法子說了出來,認真道:“這是宮裡的太醫告訴我的。”

太醫這牌子亮出來比什麼都好用,葛知府立即吩咐人按照雲夕所說的做。

雲深道:“我去看看李大人。”

雲夕心中清楚,丈夫這是要親自給他診斷,只是他診斷出來的結果,卻同雲七不同,“這不是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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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寫到現在……明天大家還是晚上來看吧……這幾天還是沒法熬夜,淚奔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層出不窮的豔遇第五十一章 冒牌貨,瘟疫第七章 身邊的危機,臨產第四十五章 識時務,變天了第二十七章 不虛此行,獨孤求敗第三十章 斷絕關係第五十六章 出氣第七十七章 萬事屋第五十七章 昔年兇手第四十一章 先撩者賤,報紙第四十四章 癡心妄想第一百四十章 決定進京,燕翎受委屈第二十三章 威脅與反威脅,合作第十七章 遊山玩水,攀附第七十二章 下注,想太多第一百二十四章 表妹,怒噴第五十八章 公堂之事,昔日刺殺第六十五章 好丟臉,很好看第七十五章 討回衣服第一百零七章 負分,牡丹節第四十八章 啓程,陳年老醋第九十六章 和離鬧劇,神兵第四十八章 爲他委屈第九十五章 你喜歡我,看熱鬧第八章 差點嘔血的杜老孃第六章 原來如此,睚眥必報第十八章 美男出浴第十七章 雲夕的懷疑,被踩第八章 還施彼身,天生一對第六十七章 上趕着作死第四十七章 無妄之災,欽差第二十一章 算無遺漏,家宅不寧第三十八章 新收益第四章 認親,仇恨第五十四章 終有報,雲舒雲翼下場番外九 陸佳 二第四章 自導自演,一出好戲第三十二章 舅母,嫁妝第三十章 臉紅第第一百零三章 癩蛤蟆,除夕發動第十一章 人見人愛的盛寵,還施彼身第三十二章 張家來人第二十九章 截胡第四十五章 給自己戴綠帽第一百二十七章 賜婚,娥皇女英第六十章 串串香開業第五十五章 不知禮數,違和第三章 挑撥,流淚第十五章 挑撥離間第三十章 斷絕關係第一百零六章 抓姦在牀,走火入魔第五十六章 親自教畫第四十五章 識時務,變天了第七十三章 醜人多作怪第十二章 反擊,進城第三十七章 向前看,元靈御死第八十九章 林中相處,未婚先孕番外一:陸翊染 上第八十五章 三個要求,自戀第八十三章 名聲掃地第五十九章 釣大魚,小家小戶第四十五章 被痛打的杜一連第四十二章 借錢,發威第二十三章 正式開業第二十七章 心寒,人不如兔第一百零九章 天價,一夜暴富第三十七章 紅字十會,詐捐門第三十二章 舅母,嫁妝第五十三章 威脅餘浩第二十章 借勢,關係斷第一百三十章 殺雞儆猴,反間第二十章 撒嬌女人最好命,噁心回去第七十七章 萬事屋第四十三章 自食惡果,天音門第三十七章 贈藥第五十六章 親自教畫第三十四章 落空的英雄救美第二十五章 人算不如天算,撞見第四十八章 爲他委屈第十五章 連鎖店,渣中之渣第五十章 很好很無恥!番外九 陸佳 二第四十九章 強搶首飾,孝心番外二 陸翊染 中第七十八章 原來如此第十一章 進山尋寶,靈芝養成第三十八章 選秀,刺客第二十一章 開店前的準備第二十五章 紅杏出牆,妖孽第三十三章 殺雞儆猴第一百二十七章 賜婚,娥皇女英第三十九章 趨之若鶩的媒婆第七十四章 體驗民情第三十四章 偷樑換柱,狗咬狗第一百三十六章 齷蹉算計,不喜第一百零六章 抓姦在牀,走火入魔第二章 敗壞名聲第二十八章 拜師,情人節第十七章 天狗食日,赴宴第五十六章 出氣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層出不窮的豔遇第五十一章 冒牌貨,瘟疫第七章 身邊的危機,臨產第四十五章 識時務,變天了第二十七章 不虛此行,獨孤求敗第三十章 斷絕關係第五十六章 出氣第七十七章 萬事屋第五十七章 昔年兇手第四十一章 先撩者賤,報紙第四十四章 癡心妄想第一百四十章 決定進京,燕翎受委屈第二十三章 威脅與反威脅,合作第十七章 遊山玩水,攀附第七十二章 下注,想太多第一百二十四章 表妹,怒噴第五十八章 公堂之事,昔日刺殺第六十五章 好丟臉,很好看第七十五章 討回衣服第一百零七章 負分,牡丹節第四十八章 啓程,陳年老醋第九十六章 和離鬧劇,神兵第四十八章 爲他委屈第九十五章 你喜歡我,看熱鬧第八章 差點嘔血的杜老孃第六章 原來如此,睚眥必報第十八章 美男出浴第十七章 雲夕的懷疑,被踩第八章 還施彼身,天生一對第六十七章 上趕着作死第四十七章 無妄之災,欽差第二十一章 算無遺漏,家宅不寧第三十八章 新收益第四章 認親,仇恨第五十四章 終有報,雲舒雲翼下場番外九 陸佳 二第四章 自導自演,一出好戲第三十二章 舅母,嫁妝第三十章 臉紅第第一百零三章 癩蛤蟆,除夕發動第十一章 人見人愛的盛寵,還施彼身第三十二章 張家來人第二十九章 截胡第四十五章 給自己戴綠帽第一百二十七章 賜婚,娥皇女英第六十章 串串香開業第五十五章 不知禮數,違和第三章 挑撥,流淚第十五章 挑撥離間第三十章 斷絕關係第一百零六章 抓姦在牀,走火入魔第五十六章 親自教畫第四十五章 識時務,變天了第七十三章 醜人多作怪第十二章 反擊,進城第三十七章 向前看,元靈御死第八十九章 林中相處,未婚先孕番外一:陸翊染 上第八十五章 三個要求,自戀第八十三章 名聲掃地第五十九章 釣大魚,小家小戶第四十五章 被痛打的杜一連第四十二章 借錢,發威第二十三章 正式開業第二十七章 心寒,人不如兔第一百零九章 天價,一夜暴富第三十七章 紅字十會,詐捐門第三十二章 舅母,嫁妝第五十三章 威脅餘浩第二十章 借勢,關係斷第一百三十章 殺雞儆猴,反間第二十章 撒嬌女人最好命,噁心回去第七十七章 萬事屋第四十三章 自食惡果,天音門第三十七章 贈藥第五十六章 親自教畫第三十四章 落空的英雄救美第二十五章 人算不如天算,撞見第四十八章 爲他委屈第十五章 連鎖店,渣中之渣第五十章 很好很無恥!番外九 陸佳 二第四十九章 強搶首飾,孝心番外二 陸翊染 中第七十八章 原來如此第十一章 進山尋寶,靈芝養成第三十八章 選秀,刺客第二十一章 開店前的準備第二十五章 紅杏出牆,妖孽第三十三章 殺雞儆猴第一百二十七章 賜婚,娥皇女英第三十九章 趨之若鶩的媒婆第七十四章 體驗民情第三十四章 偷樑換柱,狗咬狗第一百三十六章 齷蹉算計,不喜第一百零六章 抓姦在牀,走火入魔第二章 敗壞名聲第二十八章 拜師,情人節第十七章 天狗食日,赴宴第五十六章 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