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給青山梳了個包子小頭,用了條淺藍色的小發帶給他綁緊,再換了身寶藍的小長襖,束了個竹葉紋的小腰封。
小小的臉蛋白裡透紅,眼睛大大,眼珠溼溼,整個小臉繃着做了正經樣,那樣子怎麼看,怎麼可愛,看得小橋直想上手捏捏來的。
栓子也換了一身嫩綠新棉襖,用着淺綠色的髮帶,這小子別看憨厚臉圓的,這樣一裝扮倒也有那麼幾分小正太樣。
兩人一大早的起來相互作着揖,這個是喬俊生教青山的,最後青山回來又教了栓子,也算是彼此的老師吧。
待早飯上桌後,劉長生卻從外面提腳回來了。一大早的他就去村裡瞭解情況去了,此刻回來,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變化的。
柳春花拍了拍手,叫着他來:“咋樣,可是嚴重得很?”
柳氏打了盆熱水放在屋檐子下面,劉長生正好洗了把手,搖了搖頭道:“到是沒有幾家傷的,好在當時時間也不早了,不少人家相約的往回走的,沒有聽說誰家死了人的,倒是傷了那麼幾家,估計也不是太嚴重來的。”
聽這話,柳春花雙手合了十的,直唸了聲:阿彌陀佛。
衆人這纔開始吃起了早飯來。
早飯過後,小橋拿出幾天前讓柳氏幫着縫的青色書包,把那筆墨硯臺放在一個隔層,書和紙張又放在了另一個隔層。
再提了一把子雞蛋並一封紅棗子、跟點心作拜師禮後,兩家人這才相約一道同走。
鎮上的學館是位於西郊偏遠的地方,也就是跟貧民街道在一個方向,卻是不同地方和隔街罷了。
沿着青石小路一路走來,卻見那座佔地近兩畝的學館,青磚圍牆,青瓦作房,外面柳樹成排,雖是兩邊樹下積雪未融的,可行走在這小路中間就可以想見夏日裡,綠樹成蔭的景象來。
這一路行來,環境安靜,沒有嘈雜之聲,倒是個學習的好地方來。
拉着青山的小手,跟着柳氏她們來學館的門前,卻見兩人遲遲不再向前一步,擡眼望去,見兩人都有些膽怯之意。
搖頭一下,拉着青山來,帶頭走了進去。
進去之時,正好碰到一提藍買菜的婆子,禮貌的問了一問開蒙學堂該如何走來。
卻只見那婆子把她打量一翻,小橋立即明白過來,自懷裡掏出五個銅板給她。
這才見她露了笑臉來,指了指那一排排排列整齊的學堂,其中的正數
的第一間便是。
謝過之後這才拉了青山的手向着那邊走去。柳氏兩人始終緊跟在小橋的身後來。
拾階而上,來到那第一間的學堂門口之時,卻前面還有幾人在裡面。
跟着擡腳跨了進去,見那坐在上首的老先生,鬚髮皆白,鬍鬚到了胸口,正一手捏着鬍鬚,一手在冊子上寫着字來,問着學生的一些名字年齡,想讀怎樣的書,可有識字等等。
待到青山之時,小橋把藍子遞了過去,笑了笑:“先生,這是拜師禮。”
那老者看了小橋一眼,見身後跟着的柳氏等人皆是婦女來的,雖有些不悅,倒底沒有說出什麼來。
只聲音倒是有幾分深了來,問着青山:“姓名。”
“喬青山”
“年歲?”
“六歲”
“想讀怎樣的書,可有識字?”
“俺想讀考科舉的書,如今識得近一千字來,讀過論語能背過半,學過一些詩歌,幼學瓊林也有學完。”
他這一連竄的回話,讓那寫字的老先生手頓了一下,終於正眼看向這個小娃子來。
“可是說真?”
“嗯,俺每天早上會起牀看一遍,還有……”
他低了頭來,在包包裡翻着平日裡小橋讓他練字的字帖來。找了出來,遞了過去。
“這是俺練的字。”
那先生拿了過來一看,見上面筆峰雖嫩,倒也有了幾分樣來,字正腔圓一板一眼。
老先生這才面露微笑了笑,捏了把鬍鬚說道:“你剛說你會背了一半的論語,學完了幼林瓊學,那麼我考你一考如何?”
“好”青山不懼的點頭說道。
果然,那老先生,先來了斷論語的什麼子曰:“學兒識習之……”之類的。
青山倒是一一作答了來。
這一考驗,倒是用時過久,不過那位先生倒是越問越區向滿意,最後在他的名字後加了一筆,口中說道:“倒是個好苗子!”
待到栓子的時候,柳春花沒有啥大的理想,只盼着他能識字算數就好,老先生點了點頭,最後分類的寫好。
到交銀的時候,小橋簡直要肉痛死了,這一個季度的學費盡然要一兩銀子,且中午食飯一月還得交有二百文,筆墨紙硯不管,書本自買。
尼瑪,這哪是讀書,這分明就是燒錢啊!
這一年就要三兩銀,這書本費還得要貴,少算個三兩好了,這一年下來就得六兩。
看到小橋的一臉肉痛樣
的老先生,冷哼一聲來:“這還是初學,待過了童生試和秀才,還得進到縣學去念,那裡可是個燒金窟,一個季度近三兩的銀子的學費,其它也是不包的。”
呵呵……小橋表示,她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報完了名,青山也正式被劃分了坐位來。
這一報完名,老先生就讓了她們趕緊出去,說是學堂重地,女子慎入。
尼瑪,小橋再次黑線,這分明就是歧視,赤裸裸裸的看不起女人來。
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趕緊的給了青山十文錢,讓他中午買飯來吃。這才擡腳走了出去。
出來時擡頭看了看天,見太陽到了正午,幾人相約去到鎮上的茶鋪吃點子東西。
卻道是坐下來時,聽入耳朵的全是昨晚的踩踏之事。
有幾人在那交頭接耳的說道:“說什麼是家奴不聽了使喚,縱馬導致了踩踏事件,那周大財主同情傷民,出了二千兩的白銀來爲着傷民療傷。”
“這明白的人一看就知道,又是那位大少爺闖了禍的拿了下人來替罪呢,這是見事態嚴重了,說不過去,上頭看不過眼了,這纔拿了銀子來贖了罪過,呸。真是,有錢人便可視我們這些平頭的百姓命如了那草芥?那鎮衙怕也沒少吃了銀子。”
“行了,你胡說個啥,當心被人聽見了。”
同桌的夥伴,低聲勸着他小心點,同時也跟幾個同伴壓低聲,小聲的說着什麼。
小橋夾了個包子咬着,聽到這話後,更是冷笑不已。
衆人吃過飯後,在茶攤上擺茶閒磕着瓜子,一直到了申時初的時候這才起身向着西街而去。
站在學堂的門口,聽着那下學的鐘聲的響起,等着一撥撥的學子出來。再看到那熟悉的小身影時,歡快的蹦了過來。
“大姐,娘!”
小橋上前揉了下他的包子頭:“怎麼樣,可是開心?”
“嗯,還行!”
笑着拉手同走的時候,卻不知那身後的喬石山看着幾人恨得直咬了牙來。
今年好不容易不用在啓蒙班混了,卻不想這混蛋的賤人,居然也來上了學。
早知這樣,就不換班年好了,這樣一來,倒可揍了那小子來。
有些不甘心的狠捶了一下手心,這上學打不着,下學有那小賤人接的,這叫他怎麼能安好心的讀好書?
(對於這話,作者君都無語了,尼瑪這麼多年的學涯,才混出個一年級,這也要怨人擾了你的心?表示鄙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