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年玥打來電話,本是準備約秦雅芙明天帶孩子們出來玩兒的,只不過,葉晗在聽到年玥的電話後,便吵吵着要去看望年玥,因爲她最近一直沒得空過去呢。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吧,正好三個小孩子可以好好親近親近。”葉晗率性慣了,說走就走,嘴上提議着,其實已經站起身,哪裡還容秦雅芙反對?
白酆和林子航聽說去年玥家,雖然彼此都很熟悉,卻因爲很明顯是女人同孩子間的聚會,而不肯跟從。
葉晗笑嘻嘻地對白酆說:“小白,我想我乾兒子了,所以,就先不陪你了。”
其實葉晗不光喜歡年玥的孩子,她也蠻喜歡秦雅芙的這對龍鳳胎的,只是可惜秦雅芙死活不接受任何人做自己孩子的乾媽,令她從心底裡難免跟年玥兒子更親近一些。
“沒問題,我正好還要去看個朋友,等你電話就是。”白酆照舊由着葉晗的想法,聽從她的安排。
“雅芙,小孩子還是跟同齡人相處纔有意思,你們去吧,我也等你的電話就是。”林子航不想秦雅芙在自己身上爲難,直接開口勸道。
秦雅芙的心裡有些不捨,畢竟林子航最近一直在忙,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卻被葉晗攪了興致,可是,若說非要重色輕友,不理會她的提議,又難免挺傷人心的。
沒辦法,秦雅芙只能答應下來。
來到年玥家,小孩子們果然玩兒得挺愉快,三個女人一臺戲,就更是熱鬧非凡了。
後來,孩子們困了,午覺也就睡在年玥家裡,只是苦了秦雅芙,昨晚本就睡得不夠好,原想着白天跟着孩子補補覺的,結果,有活潑的葉晗在,又是在年玥家裡,她如何能得消停?
倚在沙發上,秦雅芙把手背到身後,默默揉搓着痠疼的腰身,只能寄希望於孩子們睡醒,早點兒回家了。
偏偏年玥的興致正高,無視秦雅芙的疲累,說起王陽和她老公昨天來了省城,她準備今晚給他們夫妻接風洗塵呢,告訴秦雅芙,就不要回家了,等到晚上一起去吃飯吧。
秦雅芙有心拿孩子推脫,可年玥卻滿不在乎:“雅芙,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可他們畢竟已經漸漸長大了,不至於那麼嬌貴,你也知道,從我兒子六個月開始,我就經常帶他出去吃飯了,咱們的孩子又不是特別不好哄的那種,帶在身邊,既放心,又滿足了他們的愛熱鬧心願,兩全其美,沒什麼問題的。”
秦雅芙是真不想去,可想到年玥邀請,如果自己不去,林子航有可能也會推掉,畢竟好久沒見王陽了,雖然她跟王陽的關係不怎麼樣,可總得考慮林子航的感受,只好答應下來。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葉晗同白酆另外有約,所以,早已離開。
留下年玥和秦雅芙等候各自的丈夫來接她們和孩子。
王濤的年齡雖然比林子航他們略大,卻擁有一顆不老的心,他跟年玥的朋友很是玩兒得到一起,所以,年玥倒也跟林子航差不多,一般時候的聚會都會帶着家屬參加。
這次的聚會,王陽還多帶了個跟林子航他們一起長大的發小兒王思南,他在省城稅務局工作,因爲爲人品性一般,林子航跟他平時並不怎麼聯繫。
秦雅芙以前在“金色麗人”的時候,跟各職能部門或多或少地都有些接觸,倒是也認識此人。
都是熟悉至極的人,再加上秦雅芙和年玥帶着孩子,這頓飯吃得就更像是家庭聚餐了,氣氛也算說得過去。
席間,王思南敬酒敬到秦雅芙和林子航的時候,問了句蘭海軍最近怎麼樣。
林子航的臉色立刻一寒,沒等秦雅芙開口,率先陰沉着聲音道:“他只是我老婆以前的同事,我老婆離職都一年多了,哪裡知道他的事情?”
秦雅芙對王思南突兀的提問,心生詫異,總感覺這傢伙的眼神有些奇怪,想不明白他爲什麼這麼問,卻也不想林子航因此而生出嫌隙,所以也跟着笑着點點頭:“是啊,其實從工作角度出發,‘金色麗人’的副總跟你們稅務的接觸應該更多些吧?”
“呵呵,本來是這樣,可我竟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他了,所以纔有點兒好奇而已,子航,你不至於因爲這點子事小又發脾氣吧?”王思南被林子航的話說得不舒服,又是個嘴巴不肯饒人的主兒,自然直接問了出來。
“哼,我對這個人的印象一般,所以,不願意聽到他的名字,可以嗎?”林子航的語氣越發不好,直言宣佈自己對蘭海軍的反感。
“哦,原來是這樣。”王思南平時跟林子航相處的時間也不是很多,但對他跟秦雅芙之間的過往大體也是瞭解的,尤其以前兩個人沒有和好的時候,他初見秦雅芙和蘭海軍時,都有過他們很像一對兒的錯覺,所以,看到林子航會着惱,多少也能理解些,不由得訕笑着舉起酒杯,解釋道,“是我的錯,我不會講話,嘿嘿,子航,我先自罰一杯就是。”
王思南說着話,一杯酒就進了肚。
林子航毫無表情地望着王思南,什麼都沒說, 他從心底鄙視這個身處要職,卻愛藉助職權謀取私利的傢伙,他甚至多多少少能夠猜得出這個人關心僞君子的目的何在,卻沒必要說破。
“好了,現在重新敬酒,我祝子航和雅芙從今以後,幸福團圓、和和美美直到永遠!”王思南好歹也是事業單位的一處之長,見識的人情世故不少,自然看出林子航不情願的模樣,於是,特意挑着過年話,儘量給足他面子。
林子航也不想當着衆人的面給王思南難堪,便跟着他一口氣喝乾了一整杯酒。
秦雅芙望着旁邊服務員再次斟滿丈夫的酒杯,臉色有着明顯的不悅,低頭伏到他的耳邊,小聲道:“下不爲例,不能這麼喝了。”
“ok,聽老婆的話,少喝酒多吃菜嘛!”秦雅芙柔軟的雙脣若有若無地摩擦過林子航的耳垂兒,溫熱、綿軟,令他的心都跟着融化了,當場大聲表出決心,以讓她安心。
這對夫妻的親密互動,令在場的人都會心一笑,都知道他們的恩愛行爲從來都是肆無憚忌的,而林子航那麼愛老婆,既然秦雅芙發話了,衆人也就不再逼他喝酒了。
其他人也不是嗜酒之人,再加上王陽的脾氣秉性改變了不少,不再走極端,開朗明媚了許多,她丈夫更是在生意場上都遊刃有餘,同大家聊天絲毫沒有壓力。
因此,當這些人自我感覺喝得差不多的時候,也就不再相互勸酒,只是隨便聊着天,打發時間了。
秦雅芙是有些着急的,奈何年玥的兒子大概是來得次數多的關係,格外興奮,蹣跚着腳步,扶着林逸春和林逸禾的嬰兒車,跟他們比比劃劃的,三個孩子咿咿呀呀地,沉浸在他們自己的小小世界裡,玩得也是不亦樂乎。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被消耗掉,當大家張羅走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秦雅芙和林子航,年玥同王濤這兩對帶孩子的夫婦自是要回家的,剩下王陽夫婦和王思南則商量着重新再找個好玩兒的去處了。
來到飯店門口,王濤和林子航的車子停在了一處,待他們各自把妻子和孩子都安排到後座,孩子們坐上兒童安全座椅後,關好車門,王濤擡頭看了眼車裡的秦雅芙,忽然壓低聲音,跟林子航說了句什麼。
此時的秦雅芙正好擡頭望向外面,藉着飯店門口不太明亮的燈光,看不太清楚林子航的臉色,只不過陰鬱之氣還是很清晰的,很明顯,他聽到了什麼令他不愉快的事情。
隨後,林子航又小聲跟王濤嘀咕了幾句,這才上了車子。
坐上駕駛席後,林子航目視前方,沉默了片刻之後,纔回過頭來,面對妻子,一臉溫柔體貼的笑意:“寶貝們,咱們現在出發回家了!”
兩個孩子玩兒得有些倦了,身子靠在椅子上,眨巴着黝黑的大眼睛朝着父親笑,嘴裡嗯嗯啊啊地,像是答應了他的話。
秦雅芙望着神情轉換如此之快的丈夫,一時無語,很明顯,他遇到的是她幫不上忙的事,他不想她操心,若是硬要追問,反而不知從何說起,更何況,他也未必肯買賬。
“想什麼呢?”林子航很快察覺到妻子的心不在焉,將撫摸着孩子們臉的手伸向秦雅芙。
秦雅芙微微笑着抓住丈夫的手,輕輕握了下,搖搖頭:“沒什麼,你多心了。”
“是我多心嗎?”林子航皺了皺眉頭,不高興地問出他鬱悶了大半天的問題,“我老婆今天的表現可不怎麼樣,到現在還沒給我解釋爲什麼中午的時候,會看着白酆發呆的原因呢。”
“小氣鬼!”秦雅芙吐了吐舌頭,“能有什麼?還不是想到白酆在爲人處世方面居然可以有這麼大的轉變,感覺有些難以接受嗎?唉!如果可以選擇,我還是喜歡當初那個灑脫隨性的白酆,收斂了曾經的意氣風發,他就變得沒有從前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