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安夏穎甜甜笑着拉開了邁巴赫的車門,坐進去。
鍾尚堯提醒她把安全帶繫上,踩了油門,道:“是吃麪吧?”
“是。”安夏穎指着路標。
“邊吃麪的時候,我有個問題想問你。”鍾尚堯說,這話不像以往,稍顯輕鬆。
“如果是問我廚藝的問題,我覺得你還是問我妹妹比較好。據說她做的麪條,你吃一口都很讚賞了。”安夏穎說着撫撫口,“所以我這請你去吃麪,不是我做麪條,壓力也一樣很大。”
鍾尚堯眼珠裡閃過一抹光,向着她:“不是這個問題。”
“那是什麼?”除了現在他一心專注的公務,難道還有其它能引起他的注意?安夏穎顯得好奇既深究地問。
“我是想問你,小朋友生會,大人送什麼東西才比較合適。”
哦——想到了自己的小侄女安文雯天天在家裡喊着要送曾氏雙胞胎生禮物,沒想到鍾尚堯也會因這樣的小朋友問題難住了。安夏穎道:“作爲一個律師的專業意見,我想說,大人藉助送小朋友生禮物的機會向對方行賄,被抓住的話,同樣是要負起法律責任的。”
“我媽是這麼說的。曾家一向清廉,別說受賄,哪怕是送個生蛋糕他們都不會收下的。”鍾尚堯因爲這件事是從昨晚上母親提起後,爲難到了今天。當然他沒有一人苦思冥想,是集思廣益多方面渠道詢問了小翁等人的意見,但都沒有出彩可取的主意。
“如果鍾家有孩子,讓鍾家的孩子去送,是最好不過的方法。”安夏穎道,“不說賄賂不賄賂,至少是略表心意,讓曾家記住鍾氏的存在。”
“你說的建議和我媽說的一樣。”鍾尚堯輕輕動着眉中的朱痣,在這個問題上自己的困境是不一般,“我爸媽現在就我一個孩子。我因工作調回了中國。鍾氏家族其他人都在美國。”
“不然,我家的雯雯剛好也要送禮物,如果只是小价值的禮物,讓雯雯代送,我和我媽商量一下。”
這也是母親所提議的。鍾尚堯簡直以爲她們兩人是串通好的。轉了方向盤,沒有再提。
看着一路變得默然的鐘尚堯,安夏穎內心裡不着急:真是難捉摸的男人。但愈是這種具有挑戰的男人,她更不會放手。
在安夏穎這裡得不到滿意的答案,鍾尚堯想來想去,自己邊已做父母的人,也就只剩下安知雅。第二天他不知覺中走到了安知雅的辦公室。
安知雅和盧雪兩個人正趴在桌面上,比較設計部遞交上來的幾份宣傳海報。
第一個發現他進來的是做完功課,翹着二郎腿享用辦公室濃縮咖啡的米文,對着他揚了下手:“john,你們辦公室裡沒有準備好的手磨咖啡,太沒用了,太不上檔次了。”
米文的子是,對人工薪金可以商量,但是對公司提供的生活和辦公環境絕對苛責。鍾尚堯僱他,是專門爲他提供了一幢別墅。bp內爲他安排的辦公室環境不會遜色於總裁辦公室,唯獨這個吃喝方面。bp內統一員工標準,他不能給他開特例。
“我把我家的手磨咖啡機讓小翁下午給你帶來。”鍾尚堯做出最大的讓步和犧牲。
“你家的手磨咖啡機不錯,可誰幫我磨咖啡?”說到這,米文有意思地暗示安知雅的方向,鍾尚堯從來不會是無事登三寶的人。
“鍾總。”眼看鐘尚堯都走到了面前,盧雪停了手頭的工作,先起來打聲招呼。
“做。你們繼續工作。”鍾尚堯擺擺手。
盧雪無語地向安知雅的肩膀戳了下:這鐘閻羅,不會是像上次爬樓梯一樣,來一句“繼續努力”吧。
鍾尚堯在這裡,這裡的人都沒法專心工作了。安知雅直起了:“鍾總,有事嗎?”
聽出她口氣裡含着“沒事快滾”,鍾尚堯握着拳頭:“咳咳。是這樣的,你認爲送小孩子生禮物的話可以送什麼東西?”
結果,安知雅沒有答呢,盧雪搶着驚呼:“鍾總你有兒子了啊?”
“不。不是我。”鍾尚堯在除了工作以外的方面向來不擅長應付,尷尬道,“是我一個朋友的兒子過生。但是,人家要求大人不能送禮物。”
“小孩子過生最喜歡有生禮物收了。爲什麼大人不能送禮物?”盧雪撓了撓頭,像自己的小侄子,每年離生前一個月,都會特別打電話告訴她:姑姑,我看中了什麼什麼東西,你下個月一定要買給我。
對此,安知雅當然是想到了一二,道:“這要看鐘總怎麼想了。”
“怎麼說?”不僅鍾尚堯,其餘兩人都對她的說法感到了興趣。難道送小孩子禮物還有名堂?
“生禮物大致分三種。一是自己買的,二是自己做的,三是別人送給自己後自己再轉送出去的。”
米文率先又吹起了口哨:“厲害~我怎麼就想不到這麼多種呢。尤其是最後一種。”
鍾尚堯則是充滿了感激:“謝謝你,改天我再請你吃飯。”說完他匆匆跑了出去。
指着他跑出去的方向,盧雪益發感到不可思議:“他堂堂一個區域總裁,進來就只爲了問你小朋友的問題?!”
這個小朋友的問題學問可大了。想到昨晚上自己全家不是也討論了一個鐘頭,安知雅抿抿嘴,不予置否。
——《婚後強》——
到了小朋友生會那天,爸爸媽媽星期六要加班,小丫頭彎彎本是應由姥姥徐桂花送到曾家。可是在這之前,徐桂花接到了曾家來的電話,說是有人會順路開車來接孩子。
“什麼人?”是陌生人接孩子,安知雅這個做媽的,理所要謹慎地問清楚了。
“我見過!”彎彎舉起手,搶着答,“是雙胞胎兄弟的叔叔,是個帥哥。”
“是不是帥哥,你就都黏住人家了。”安知雅舉起手指敲敲女兒的小腦瓜,這麼輕易被男色迷惑,該好好教育。
“當然不是,不僅要帥,還要對彎彎很好。”小丫頭無辜地嘟嘟嘴巴,自己纔沒有有媽媽說的這麼笨。
“是不是給你根棒棒糖,你也跟着人家走了?”安全教育很重要,安知雅一再教育女兒,大城市裡的人一個都不可輕信。
“棒棒糖算得了什麼?最少也得3485吧。”小丫頭口氣大得不得了。
知道女兒整天念3485,是爲了反襯她這個做媽媽的小氣。安知雅從沒有被哪個人氣到,就是經常被女兒丈夫氣着。
趕緊將妻子的肩膀一轉,和事老爸爸站到了中間,對女兒使眼色:“好了,彎彎,還不趕緊向媽媽認錯。”
爸爸既然都這麼說了,小丫頭立馬走過來拉拉媽媽的袖口,可憐兮兮地說:“媽媽我錯了。”
姥姥徐桂花接起響了半天的電話機後,對一家三口人說:“說是車在下面了,讓彎彎下去。”
“爸爸——”小丫頭背起了小書包整裝待發,環顧一眼客廳:哎?爸爸上哪裡去了?
奉書恬是走到了房間裡關起門裝作聽電話:他纔不想和曾少衛面對面,會被老婆孩子發現他的秘密的。
於是只好由安知雅親自帶女兒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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