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沐驀地起身,看到榮玦站在不遠處,全黑色系搭配襯得他霸道狂傲,不可一世,如暗夜修羅,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她的老公腫麼可以這麼帥,這麼有氣質?
喬沐對小鮮肉,帥哥已經有了免疫力。
可在面對榮玦時,免疫力爲零,尤其是他的低音炮,她恨不得天天跟在他身邊,聽多久都不會膩。
大堂本就人來人往,剛纔顧言諶來找她時已經有不少人站在一旁在竊竊私語,如今榮玦一來,正好湊成一部狗血三角戀偶像劇的配置,就連李東思她們也跑來強勢圍觀看戲。
顧言諶眯着眼睛,沉臉看他。
喬沐突然有些緊張。
“喬總監,現在是上班時間,你跑到這裡做什麼?”榮玦神色淡然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底閃着冰冷淡漠的光,透着一種不容置喙的霸氣。
喬沐尷尬的說,“抱歉董事長,我這就回去。”
就連榮玦讓她等快遞這事兒都忘了。
“等等。”榮玦叫住她。
喬沐皮笑肉不笑的說,“董事長還有什麼吩咐?”
“這位是警署的方均奕警長,他有事和你說。”榮玦面無表情的看了方均奕一眼。
喬沐怔了下,很快注意到站在榮玦身邊的男人,他渾身上下透着軍人強勢的氣質,一看就是從警署出來的人,爲人正直,又剛正不阿,尤其是那雙能洞察人心的眸子,讓罪犯無所遁形,給人一種特別精明幹練又很牢靠的感覺。
“你好,方警長!”
“喬總監,你好。”方均奕點點頭,兩人算是打過招呼了。
只是喬沐覺得方均奕看她的眼神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故意找上她的似的。
方均奕看着她,一副我是來執行公事的樣子,“喬總監,有關令尊的案子還需要找你再覈實一下。”
“哦,好,到我辦公室來吧。”喬沐下意識的以爲方均奕是來找她談喬啓辰偷稅漏稅的事。
喬沐和方均奕離開後,孔舒航面無表情的說,“你們都閒的是吧,要是沒事做的話去人事部遞交辭呈!時尚不養米蟲!”
他話音剛落,圍觀看戲的人一鬨而散。
榮玦有一米九零,顧言諶有一米八,兩個男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榮玦不光在身高上力壓顧言諶,在氣勢上也完勝他。
顧言諶敢對着喬沐大呼小叫,甚至有把她吃死的打算,可對着榮玦,他只能畢恭畢敬,即便心裡有怨有怒,也沒再明面兒上和他起過沖突。
“我對她有幾分真心關你什麼事?”榮玦冷淡的說,絲毫沒有給他留半分的面子。
顧言諶好歹也是集團總裁,所謂輸人不輸陣,他也沒有退縮,“小表叔,我知道你和喬沐之間的協議,現在你和我談真心,不覺得有些可笑麼?”
“所以你就特意過來離間我和她的感情?”榮玦淡淡的應。
顧言諶眯着眼睛看他,“我這是在告訴她真相!免得被你給迷惑了!”
“言諶,你不覺得你現在說的纔可笑麼?你爲了利益拋棄她,甚至視她如草芥,如今她和我在一起,我把她捧在手心裡,如珠如寶,你覺得她是會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榮玦的話猶如當頭棒喝,直接擊碎了顧言諶隱藏在心底深處的秘密,讓他臉上無光,“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言諶,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榮玦冷不丁的把聲音提高了不少,低音炮響徹在大堂,剛好讓路過的員工都聽到,“不管她以前和你發生過什麼,如今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也不願意看到她受半點的委屈,她不開心,就等於和我作對!”
榮玦霸道的宣言讓前臺**兒等人都忍不住掉了下巴,滿臉的驚悚,看來今天頭版頭條上的新聞是真的了,她們喬總監真的和榮玦有一腿!
這絕壁是本年度最大最勁爆的新聞。
顧言諶沉聲說,“所以你爲了喬沐一個女人,不惜和自己的親舅舅作對是麼?”
“言諶,你都30了吧?怎麼動不動還是搬出老爺子呢?你好歹也是顧氏集團的總裁,說這話也不怕被人笑話你沒斷奶。”榮玦以長輩的姿態教育他。
這話一出,顧言諶瞬間沉了臉,眸光陰鶩的盯着他,垂在身側的雙手也不由得握緊,十指骨節泛起森冷的白光。
孔舒航忍不住暗忖,他們家總裁這毒舌功力可日益漸長,損起人來真是半分都不留情面,看看把他小侄子給氣成什麼樣了?
這輩分大了,果然佔便宜啊!
可以隨便教訓,想打就打想罵就罵,要是顧言諶還了手,他們家總裁還能登報說顧言諶目無尊長。
經榮玦這麼一無意的宣傳,不出十分鐘,時尚所有的員工都知道喬沐在和他交往,且把她**上了天,坐實了緋聞。
只不過這麼精彩的一幕,喬沐並沒有看到。
方均奕到了辦公室,喬沐就從他嘴裡知道他就是榮玦叫她親自簽收的快遞,臉上的表情突然很微妙。
“看來喬總監是被嚇到了。”方均奕說。
喬沐擰着眉,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滿臉的無奈,“他的病果然太嚴重了!”
也只有榮玦敢把人當快遞寄過來。
奇葩!
“我也這麼覺得。”方均奕難得的跟她開起了玩笑,“如果不是這樣,我們又怎麼會聽到你心裡的話呢?”
喬沐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們聽到了什麼?”
“聽到你信任榮玦,不會理會外人的挑撥……”起初他們在微信羣裡聊起榮玦結婚的事時,他還在想,像榮玦這樣一個狂拽酷的霸道總裁,又和緋聞絕緣,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孩能入的了他的眼,之後又聽說他老婆就是他心心念唸的小女神時,就似乎明白了什麼。
有些東西還真是冥冥中的緣分,是你的終究是你的,逃都逃不開,躲都躲不掉。
喬沐一時間有些尷尬,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接他的話。
“喬總監,我今天過來是有幾件事要通知你。”方均奕說。
喬沐,“是有關於喬家的?”
“這只是一方面,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和你說你母親的事。”
喬沐點頭,並沒有把顧言諶和她說的話告訴方均奕。
方均奕淡淡道,“我們經過調查,已經證實了當年你母親的車之所以會剎車失靈,是因爲樓冉找人在她的車上動了手腳。當年的那個人只不過是她找來的替死鬼,真兇其實是樓冉本人,另外你的父親喬啓辰也有參與這事。”
“……”即便有了心理準備,可喬沐還是一時間難以接受,她忍不住說,“方警長,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我媽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他們,非要這樣的趕盡殺絕!”
“因爲利益。“方均奕說,雖然樓冉和喬啓辰沒有認罪,可他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容不得他們狡辯。
喬沐冷笑,“是因爲時尚。”
方均奕點頭,“對。”
“那他們認罪了麼?”喬沐的聲音有些涼意。
“沒有。”
喬沐,“那我能做什麼?”
“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去見見喬啓辰和樓冉,說不定他們會當着你的面認罪!”方均奕給她提了一個建議。
“我知道了,謝謝你。”喬沐悶悶的說,臉色也難看至極,老實說她沒辦法接受這件事,沒辦法接受她親生父親是殺害她母親的兇手之一!她想不明白,難道一個人爲了利益,就可以罔顧別人的生命麼?
尤其還是自己身邊至親的人。
方均奕看着她,“喬總監,人性本就是貪婪的,只不過有人衝着積極的方向走,有人走了邪門歪路,害了別人,也終究害了自己。”
“這案子什麼時候能重新審理?”喬沐說。
方均奕應,“正在進行中,因爲喬啓辰還牽扯到偷稅漏稅的經濟案件,所以這次是由檢察院和我們這邊聯合提起上訴。”
喬沐嗯了聲。
“喬總監,逝者已逝,不要讓仇恨矇蔽了你的雙眼,也不要讓榮玦的一番心意付之流水。”方均奕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喬沐怔然。
“你既然和顧言諶說知道榮玦爲什麼瞞着你,那何必要在這裡鑽牛角尖呢?”方均奕說,“新聞上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公佈這件事,是因爲當時我們不想打草驚蛇,打算等時機成熟了再說,當然我也不瞞你,這裡面也有榮玦的私心,如果能瞞的話,他並不希望你知道這件事。”
喬沐心口悶悶的,“嗯,我知道他的意思。”
“既然知道,就不要一直這麼愁眉苦臉了,你應該樂觀些,看着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的下場,這也不枉我被人當快遞一樣丟過來!”談完公事,方均奕又恢復了他一貫的幽默。
喬沐,“你的意思是……”
“榮玦對你真不錯!連我們這些發小都眼饞了!”方均奕笑着道。
喬沐似是突然意識到什麼,驀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匆忙的和他說了聲謝謝,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