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深臉色忽然一變,“媽,你在哪兒...”
‘嘟’的一聲,電話忽然掛斷了,謝景深趕忙將電話撥了過去,卻顯示你撥打的用戶已經關機。
“爸,不好了,媽有危險。”謝景深一臉急色的說道。
謝東行臉色凝重,“你先去查查你媽的位置,我問問你媽的姐妹,看看他們那邊有沒有消息。”
謝東行往好了想,嘴上是這麼說,但素心裡已經有些不安了。
那個聲音,不像是開玩笑的。
難道...
謝東行又搖了搖頭,自顧安慰的說道,“可能是手機摔壞了,景深,你先穩住,別慌...”
“爸,我先出去了。”
謝景深拿着手機和鑰匙就匆匆的上了車,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謝東行給自己的秘書打電話,讓他幫忙找人。
....
江邊,月色朦朧,湖面倒影的月影,粼粼的閃着。
杜芯悅看着被砸的四分五裂的手機,頓時紅了雙眼,奮力反抗,“踐人,你休想得逞...”‘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身體的爆發力,往往是自己都想不到的。
原本被制住的林桂蓮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秦憐推到之後,發了狠的撲了上去,騎在秦憐的身上,死命的揍着。
一下子,兩個人扭在了一起。
杜芯悅狠,畢竟年紀大了,力氣不如秦憐,沒一會兒功夫,秦憐一個反撲,原本佔了上風的林桂蓮轉爲弱勢。
“林桂蓮,當年你不該爲了自己所謂的嫉妒將我媽給殺了,你殺了就殺了,更不應該被我看見了,你知道我這些年活的有多生不如死嗎,你毀了我一輩子。”
秦憐想到那些過往,神色變得狠厲,雙手發狠的掐住林桂蓮的脖子,“今天,我要拿你的命爲我的青春祭奠。”
林桂蓮滿臉漲紅,忽然降臨的恐懼,讓她本能的掙扎着,楸住秦憐的雙手也變得胡亂的掙扎,抓、摳。
“哈哈...”秦憐的表情變得猙獰,那眼神更是得逞後的癲狂,手下的力道更是用力的幾分。
林桂蓮掙扎,雙眼瞪到了最大。
胸腔的氧氣,越來越稀薄。
她不想死,不能就這樣死在這個踐人的手裡。
林桂蓮胡亂的抓着,摸到地面上的石頭,一把抓起,用盡全身的力氣朝秦憐的頭上砸去。
“嘭”的一聲,秦憐頭部一痛,鮮血立即流了出來,趁着這個空擋,林桂蓮推開秦憐,爬起來就跑開。
可是,林桂蓮先前被秦憐託着走,背後一片傷痕,加之摔倒,被揍,沒跑幾步,整個人就倒了下來。
她摔倒,在起,摔倒。
秦憐摸着頭,指尖上黏稠的液體,讓她的眼神變冷變深,她咬牙,神情陰森的起身,飛一般的朝林桂蓮撲了過去。
“踐人...”秦憐撲倒林桂蓮之後,一把抓着石頭狠狠的朝林桂蓮的頭部砸去。
一次死不了,她繼續砸第二次。
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用力。
砸了兩下,林桂蓮的腦袋就一片血色。
“踐人,去死吧...”
秦憐還想繼續砸的時候,一道光亮閃了過來,她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慌忙的望了一眼四周,看到岸邊有光亮,好像是有人朝她這邊走來。
她看了一眼滿臉是血的林桂蓮一眼,快速的探了鼻息,好像沒氣了。
好,很好。
踐人終於死了...
秦憐想要將林桂蓮拖到水中的時候,有聲音傳了過來。
難道是謝景深的人來了?
想到這個,秦憐慌了。
要是被謝景深的人當場抓到,那可就...
懼意襲來,秦憐撒腿就朝另一個方向跑開...
.....
路上,車流不息。
滿城的孔明燈,好似每一個人都沉侵在中秋的喜慶裡,車內的謝景深卻心裡忐忑,莫名的不安在心裡蔓延着。
忽然,他的手機響了。
接通藍牙,謝景深煩躁的,“喂..”了一聲。
“謝局,位置在十里大橋橋底,剛剛有人報了案,在十里大橋底下發現一個受了重傷,呼吸斷斷續續的婦女,目前他們已經叫救護車了。”
十里大橋。
中年婦女。
這一信息,無一不刺激着謝景深的神經,饒是他平時定力十足,這會兒也慌了。
“那人左手無名指上是不是帶着藍寶石戒指。”
“好像是。”
‘呲..’的一聲,車子猛地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謝景深臉色蒼白,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會的,母親不會有事的。
....
“秦小姐,您怎麼了?”
秦憐回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剛進門,正在煮奶粉的保姆看見她臉上掛了彩,關心的問道。
“出了點小車禍,沒事。”秦憐極力的掩飾掉心裡的慌亂,“江先生呢,回來了嗎?”
“先生喝的多,早就睡了。”保姆見秦憐不願多說,也不在多問。
她是個打工的,老闆的事情她想關心也關心不到。
“恩,小少爺沒鬧吧?”秦憐慣例問孩子。
“致遠少爺剛睡下。”保姆關了火,“秦小姐,我這就去給你放洗澡水。“
“好。”
.....
深夜,醫院。
謝景深趕來的時候,急救室的門前,謝東行焦慮不安的坐在等候位上,旁邊的秘書一臉的凝重。
“爸,媽怎樣了?”
謝東行擡起頭,“事情有什麼眉目麼,到底是誰把你媽傷成這樣子?”
好好的中秋節,卻....
越是想着,謝東行的臉色越是陰沉,“給我好好查,不許漏掉任何蛛絲馬跡。”
“恩。”謝景深應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多一分,謝景深父子的心便沉重一分。
時間就是生命,時間越長,表示林桂蓮的情況不好。
夜深的醫院,安靜的有些過分。
消毒水的味道,侵染着壓抑、沉重的氣息,空氣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天,亮了。
急救室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坐在外面等候的謝景深父子以及秘書,齊齊的站了起來,一個個緊張的看着醫生。
三個人,沒有人敢開口詢問。
“醫生...”終究還是謝景深忍不住,沉悶的出聲。
“謝夫人頭部多處受到重創,中度腦震盪,送來醫院的時候,失血過多,現在陷入昏迷狀態,沒有生命危險。”
.....
“陸佑擎,你在做什麼?”喬念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陸佑擎在行李箱上裝衣服,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你不會想今天就讓我進醫院待產吧?”
離國慶還有一個星期呢,再且,預期只是在國慶,國慶的具體哪天又不懂,如果是國慶最後一天,那麼,她豈不是要呆在醫院裡半個月?
想到那消毒水的味道,喬念就皺起了眉頭。
“老婆,你真聰明。”陸佑擎站起來,走到窗邊,將她扶坐起來之後,捏了捏她的臉頰,一臉寵溺的看着她。
“我本來就不笨。”喬念瞪眼,“醫院的消毒水聞久了會反胃,現在去是不是太早了點?”
“哪裡早了?”陸佑擎不以爲然,“醫生給的預產期只能參考,不能當做金科玉律,有的人會提前,有的人會延後,保險起見,提早進醫院提早有準備。”
聽着陸佑擎不容置疑的話,喬念愁了。
睜大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陸佑擎,那眼神,好像在說,你要是今天讓我住進醫院,我就哭給你看。
“老婆,聽話。”陸佑擎一臉認真的看着她。
喬念不說話,眼睛也睜得大大的。
“乖,醫院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獨立病房,比上次住的那個還好,不會讓你聞到消毒水的味道的。“陸佑擎輕聲的哄着。
“我不生了。“喬念忽然就是焦躁了起來,兩隻手垂着棉被。
陸佑擎:“...”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
聽說,生孩子很痛,而且還是人體神經疼痛最高級別的那種,想到那些畫面,喬念就渾身一陣涼意。
“陸佑擎,我怕。”喬念擡頭,瑩潤的眼睛巴巴的望着陸佑擎,聲音壓得很低,透着一股不安。
這樣的喬念,沒由來的,讓陸佑擎心軟了。
伸手,將她抱住,陸佑擎柔愛的在她紅脣上輕啄了幾下,柔聲道,“那我們不生了。”
話落,‘啪’的一聲,陸佑擎的腦袋被喬念拍了一下,“說什麼傻話呢?”
“那...”
“反正我今天不去醫院...”
這纔是重點。
.......
傍晚十分,林桂蓮幽幽的醒了過來。
守在一旁的謝景深第一時間發現自家老媽醒過來,一臉的激動,“媽,您醒了。”
秦憐雖是醒了,但是雙眼卻好像沒有焦聚似的,嘴裡茫然的喊着,“秦憐,秦憐...”
喊了兩聲,林桂蓮又暈了過去。
在一旁的謝東行趕忙大喊,“醫生,醫生...”
醫生匆忙的趕來,“謝先生...”
“我媽醒了又暈了過去,醫生,快給我媽媽看看...”
醫生檢查了一番,結果是身體太虛,腦部忽然缺氧所至,暈睡過去,沒有什麼大礙。
病房內,又恢復了安靜。
謝東行臉色陰沉的說道,“你怎麼看?”
謝景深嘴巴張了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憐。
爲什麼會是她?
不不不,一定不會是她。
謝東行站了起來,“謝景深,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如果真是他,你若是不忍心,那麼我來。”
“我...”
謝東行打斷了他的話,“你媽的事,八九成跟秦憐有關,你速派人去查,如果證據確鑿,一定不能放過她。”
......
終究,陸佑擎還是拗不過喬念,收拾好的行李沒用上,卻被喬念不理了一整天。
“老婆...”陸佑擎扯了扯她的衣角,“要不要看動漫?”
“....”迴應他的是空氣。
“老婆,要不要吃點葡萄?”
“......”依舊無聲。
“老婆,要不要....”
“...”
“老婆...”
最後,喬念受不了了,擡手就往他的腦袋拍了過去,“陸佑擎,你有完沒完啊?”
“沒完。”陸佑擎嘴角揚起,眼神柔和的看着她,“老婆,你終於和我說話了。”
從醒來到現在,終於,肯說話了。
喬念沒好氣的看着她,翻了翻白眼。
陸佑擎勾脣一笑,“坐了一整天,累了吧,我給你捏捏腿。”
喬念嗯哼了一聲,靠在沙發上,舒服的享受陸佑擎的服務。
沒一會,喬念發現有點不對勁,睜開眼睛,正好對上陸佑擎晦暗不明的眸子,“怎麼了?”
他的氣息,好像不對。
陸佑擎聲音粗啞,“y了。”
喬念:“...”
一道雷劈死她吧。
....
“謝局,作案兇器是石頭,我們的人連夜驗了指紋,已經查到了指紋的主人。”
謝景深看到遞過來的資料,他卻不敢接,因爲他怕...
謝景深不接,謝東行接,看了資料的內容之後,謝東行一臉冰寒。
“立即帶人過去,將江家給我圍起來,抓不到秦憐,你們就別回來了。”謝東行發了狠話。
他是市長,兒子是警局局長,當家主母卻被人給傷害了,這一點,謝景深不能容忍。
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恨,竟然讓她下了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