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跟華容聊了一會兒,便送他離開。
想了想,白朮敲了敲藏婁的屋門。事實上,他並沒有關,但是還是要意思意思的敲下。藏婁這個別的不多,就規矩特多。
“什麼事?”藏婁從屋裡出來,看着白朮,問。
白朮覷了覷他一眼,想從他臉上看出一些神情。可惜的是,藏婁依舊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喜怒。
“我那兩邊陣法書已經背完了,現在可以開始教我陣法了嗎?”她嚅嚅的問。
藏婁沒說什麼,只是示意白朮跟上。
兩人來到院子裡,藏婁還是佈置了之前的幻陣。這次白朮看得認真,很快便知道這個陣法的陣眼在哪裡。
於是,上前撥動了幾個石子,不一會兒,便破解了那陣法。有些期望的看着藏婁,本以爲他會誇讚兩句,可他依舊是清冷的表情。
白朮雖然覺得氣氛有些怪怪的,可是藏婁又接着擺弄了幾種陣法給她看,讓她找出陣眼。便也沒再想其他,一門心思的鑽研藏婁佈置的陣法。
兩人這一待,便是一下午。其間除了對陣法的講解和討論,便也沒再說其他。
翌日,藏婁帶着白朮去了諾德學府的外山森林。這次,是讓白朮自己先佈置一些簡短的陣法,他來破解,然後指出陣法的不足。
白朮便按照自己對陣法的瞭解,用木屬性陪合纏繞術,結合森林的環境,同樣設置了一個幻陣。進入此陣,便像是進入了荊棘叢林,每走一處都感覺被荊棘藤纏着,無法脫離。
她雖然沒想過這個陣法能困住藏婁,但最起碼可以困住他一時。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藏婁幾乎是在進去的時候,就瞬間找出陣法,破解了陣法。
“知道爲什麼我能這麼快找出陣眼麼?”藏婁問。
白朮鬱郁的搖頭。
“那是因爲你設的陣眼太過明顯,只要稍稍有點實力的人,就能一眼看出來。今天我便教你一招,設置陣眼中的陣眼。這也是複合型陣法的一種,幻境中藏陣眼,卻又不在幻境中。似真似幻,真真假假難以辨認。”藏婁說道。
“好。”白朮點頭。
“看着,我告訴你這幾處,你仔細看好,然後琢磨,領悟這陣法的要領。”藏婁說罷,便四處遊走,一邊走,元氣和元精便開始凝聚而出。
隨着一草一木,一花一葉的移動。白朮甚至已經感覺到自己身藏在陣法,可是她看不出藏婁剛纔設的哪處是陣眼。
那些地方看似都像陣眼,卻又不像陣眼。想到這,她驚駭的看着藏婁。
“你試着找找陣眼。”藏婁說。
此時兩人都在陣中,白朮想了想,走到一棵樹下,拔了那樹下的一株狗尾巴草。因爲她知道這狗尾巴草一般都是齊聚在一處的,要麼就是成片,要麼就沒有。
這單獨一根的,顯得尤爲突兀。
只是,當她拔掉那根草時,眼前的大樹瞬間消失,而地上居然出現成片的狗尾巴草!
“這?”白朮沉吟起來。
她並沒有急切,環顧周圍一圈,仔細的將各處印入腦海中,想象着這些花草樹木每一處都是陣眼的可能性。
想了想,看了看腳下的石子,她用腳踩了踩,而後踏空飛到樹枝上,瞬間摘下那有風卻不動的葉子。
而做完這些,白朮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最初所在的地方,而且花草樹木也已恢復原位。
“哈哈,破陣了。”白朮笑道。
藏婁有些訝異的看了看她,兩日來臉上終於露出了個看似笑,卻沒有半天弧線的嘴角,只是點點頭,說:“不錯。”
“現在可知道這個陣的要點在哪?”藏婁又問。
“障眼法,再結合幻陣。呃,似乎還加了七步迷蹤陣法?”最後一句,白朮不確定的看向藏婁。
因爲七步迷蹤這種陣法對設陣人的元精撐握和元神、元氣三種配合要求極高,基本上要做到同時,且無縫銜接。
“嗯,看來那兩本陣法書,沒有白背。”藏婁點頭。
“是你教導有方,嘿嘿。”這種時候,該拍馬屁還是要拍的。
藏婁只是看了看她,沒什麼表情,繼續道:“現在你來設置剛纔的陣法,我來破解。”
“啊?可是我對七步迷蹤陣法不是很會。”是壓根就沒把握設這個陣啊,白朮不禁苦笑。
“你不設陣,便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哪裡弱。無論何事,除了悟性,還要勤苦練習。熟能生巧,這個道理,你不懂?”藏婁清冷的說。
白朮點點頭,“明白了。”
隨後,白朮思緒沉靜,開始想想自己要設什麼陣。對於元精和元神的控制,她如今是不怕的,唯一比較擔心的是元氣,不是不能同步,可是元氣不夠強,達不到藏婁設陣的那種效果。
唉,二星元氣師的實力,這是硬傷啊!
看來,她便只有用元精和元神去補充元氣的不足。想到這,白朮便開始動手起來,跳躍,移動,設陣眼。
……
就這樣,白朮與藏婁連續十幾天都在諾德學府外圍森林練級陣法。兩個人,一個設陣,一個解陣,而後又互換。
陣法是越來越複雜,從一開始的幻陣,慢慢的變成防禦陣,到後來的殺陣,甚至最後這幾天練習的複合陣。一不小心,便會在陣法迷失,甚至受傷乃至性命受到威脅!
白朮完全沉浸在陣法的玄奧當中,連元氣修煉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不是花澤甚至發來緊急呼叫的信息,她甚至想不起來諾德學府競技比賽這件事。
在解開完藏婁的又一個幻陣中藏着殺陣的陣法後,白朮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下。而後,對藏婁道:“對了,差點忘了一件事。在三個月前我進藏書館前,我不是跟你說過競技比賽的事麼。之前花澤甚說,他想讓我們直接參加學府的雙人模式比賽。呃,我沒答應,只是說問問你的意思。”
“你覺得有意思?”藏婁反問。
“是沒什麼意思。”白朮也認同道。她現在對這種比賽什麼的,真是無感。
頓了頓,白朮又道:“不過,花澤甚給我發了緊急消息,看樣子是有事找我。要不,我先去看看他有事。”
藏婁沒說什麼,只是說:“沒事去藏書館五樓找找那些關於陣法的書看,另外煉丹也可以提上日前,自己先看書。若是不會,再去找煉丹堂的導師。”
白朮點頭,表示知道。
“明天再教你設陣盤。”藏婁說罷,便率先朝前而去。
白朮立馬跟上,心中卻想着陣般的事,滿是期待。
對於陣法師來說,利用五行屬性和天干地支設置陣法,這是因爲有天地間五行之處可用。但是,就像藏婁說的,無論怎麼樣,在打鬥過程中,你根本沒有空閒去設陣,除非有人幫你擋住敵人!
所以,陣盤就運營而生。
所謂陣盤,便是提前設好的陣法,蘊藏在法盤當中。等到戰鬥的時候,只要把陣盤丟出來,然後啓動陣盤,無論何時何地,陣法便能立時立地的生效。
只是設陣盤對於元精和元神的要求極爲高,這個高不僅僅是體現在操控上,還有元精和元神的強盛度上。
元精和元神其實與元氣一樣,都是需要修煉,同時也有強弱和等級之分。只是分的沒有元氣候那樣細,只有五個大階段。
元精和元神的等級之分都是一樣的,有凡人境、尊者境、初神境、小神境以及大神境。
一般來說,修煉到星級時,便有元神,而二星到三星之間會晉升到凡人境。但是,元神的境界並不一定與元氣實力匹配。
也就是說,凡人境的元神,並不一定是星級師,也有可能是罡氣師。因爲元神相對於元的敢,比較難以修煉。
至於元精,那就更不用說了。能有元精就該偷笑了,至於元精能達到什麼境界,那比元神還難修煉的東西,有個凡人境,都算是大能了!
……
白朮沒有跟藏婁回院子,可是直接去找花澤甚了。
見到她來,花澤甚立馬就說:“這三個來月,你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離諾德學府競技比賽只有兩個月不到的時間?”
“不好意思啊花導師,這三個月我一直都待在藏書館,實在沒注意到你發的信息。”白朮尷尬的說。
“你在藏書館待了三個月?”花澤甚驚駭的問。
白朮點頭。
“你是想成爲諾德學府的學霸嗎?”花澤甚特別認真的問。
“啊?沒想過啊。只是在裡面找到幾本對自己有用的書,這一看便忘了時間。”白朮解釋,倒也沒說自己在看什麼書。
花澤甚聞言,真心對白朮元語。最後,嘆氣道:“算了,先不說這個。上次我問你的事,你可有問藏婁?我跟你說,另外兩組雙人模式,我這裡都差不多要定人選了,就等你給我回復了。”
“花導師,我問了他。他說,對比賽沒興趣。”白朮說罷,緊接着,又道:“老實說,我對這個比賽,也不是很感興趣。我看了新聞報,上面說的竟有技獎勵和特權,對我來說,作用不大。而用,有些特權我現也已經有了。”
王者級學生特權,該用的她都能用。再說,她其他特權用不上,只要能上藏書館五樓這個特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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