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一行人離開聚寶樓不久後,聚寶樓的負責人便聽着下面的工作人員彙報着之前發生的事情,並把細詳的過程記下,然後傳遞到崑崙派中。
且不說聚寶樓或是崑崙派對於武當派掌門的態度懷揣猜疑,只說武當派的衆長老對於今天掌門和另一位長老,也就是韓天橙的師傅他們今日對那婦人的態度就奇怪的很。
所以,待回到門派駐地時,終於有長老忍不住了,問何常德:“掌門,今日您爲何要對那個女人如此的客氣?是不是她的身份不簡單?還是……”
說到這裡,那問話的長老沒再說下去,而是看着坐在上首臉色陰沉的掌門。
“這件事,你們以後都別再問了。至於那個女人,只要她不再招惹我們武當派,這就算了。若是她再刻意鬧事,不用你們說,我也不會有所顧及。”何常德說道。
頓了頓,看向韓天橙的師傅,說:“以後,你那個徒弟若是還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這真傳的名份也就罷了吧。哼,別以爲自己有點天份,就以爲全天下就他一個天才。”
“是,我會好生管教。”
“讓他閉關一年,好好反省。”
韓天橙的師傅聽罷,不由的有些愣住,想了想,說:“這個,掌門,再過兩個月,就是中州的煉丹品鑑會了,他在煉丹上還有些天份,若是這個時候讓他閉關,那我們的名額豈不是要少一個?”
武當派能在中州名列排名第三,除了其本身歷史悠久的實力,也是因爲其煉丹的能力。可以說,武當派的弟子當中,十個有七個是會煉丹的。
哪怕不具備煉丹的天份,那也會從事丹藥方面的其他研究,比如說藥材鑑別,丹藥鑑別等等。
不可否認的是,武當派的煉丹水平和煉丹師的品級、人數等,就目前而言,在世界上排名第一也不爲過。
也因此,每次煉丹品鑑會,武當派都能夠穩穩的拿下第一。這也是讓他們一直引以爲豪的。
韓天橙的師傅也正是因爲此,才覺得有必要提醒下掌門。畢竟,韓天橙不說其修煉的天份,就是煉丹的天份,卻是不能否認的。
最少,對比於季昊然,卻是要強許多。因爲季昊然資質屬性的原因,並不能煉丹,最多也只是能融丹。
何常德聽了韓天橙師傅的話,心中也不由的開始有些猶豫。確實,韓天橙的煉丹水平,他也是比較欣賞的。
加上這次的煉丹品鑑大會又不是同往年一樣只是中州的門派等,而是邀請了全世界各大陸的煉丹人世來參加。
可以說,這次的煉丹品鑑大會,是世界煉丹大會也不爲過。作爲武當派的掌門,自然想通過這次的煉丹品鑑大會來將武當派推向全世界,提升知名度和名譽度。
相到這,道:“那讓他參加完這次的煉丹師品鑑大會再去面壁思過,不過前提是,讓他好好發揮,若是給門派丟臉,那他也不用做什麼真傳了。你也別忘了,今年新進了一批不錯的好苗子,其中比他有煉丹天份的人可不少。”
頓了頓,又說:“你名下也就他一個弟子,也是該考慮多收幾個了。”
“是。”韓天橙的師傅應道,便告退。
與他一起出來的,還有其他幾個長老。
另外幾個長老走了好段一長路,才拉住韓天橙的師傅,道:“師弟,你可知道,掌門今日爲何會如此?那個女子,可有什麼特別?”
“對啊對啊,你今天不是一直都跟掌門在一起嗎?他有說過什麼?”另一個長老好奇的說道。
韓天橙的師傅聞言,皺眉道:“各位師兄,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掌門在中途出去過一次,像是見了什麼人,回來後臉色很難看。之後,他就這樣了。”
說到這,又道:“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就像掌門說的,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吧。”
其他幾個長老聞言,只能悻悻然的離去。
……
再說白朮,剛準備想要休息,狼冽便稟報,說是已經打聽到丁荷母女的下落。
聽到此事,她當下就起身,然後帶着小四小五、抱着兒子,坐上馬車就跟着狼冽一起去丁荷母女的住處。
因爲已是傍晚出發,所以待他們坐上馬車來到丁荷母女的住處時,已經是夜闌人靜了。因爲丁荷母女住的地方雖說是昊古城內,但卻是極爲僻靜的地方,或者說是昊古城的貧困區也不爲過。
四處都是低矮的房子,透着一股子黴爛氣息。小巷子裡不時的有些野貓野狗快速的穿行,警惕的看了暗夜中的人,迅速的逃離。
在昏暗的角落裡,總有那麼幾個衣着破爛的人捲縮在牆角。看到有莫生人走進小巷,先是緊張的將頭一埋,待看到是穿着普通的人時,便又怠傲起來,橫腳攔着路,似乎想耍下無賴,又或者是想顯示他的存在。
只不過,待小四上前只是哼唧一聲,啥也不用住,便又懼怕的將腳收起來,捲縮起來。
“娘,這是什麼地方呀?臭臭的。”藏思君小人兒皺着小鼻子,翁聲翁氣的說道。
白朮不放心兒子不在身邊,所以走到哪兒都帶着他。聽他這麼說,只得柔聲安慰道:“君兒乖,忍一忍昂,等下讓小五叔叔給你吃顆清新糧就好了。”
話音一落,小五的手上便多了一個罐子,裡面裝了許多彩色糖果,然後拿出一顆,遞到藏思君的嘴裡。
糖一進嘴裡,藏思君便感覺到口腔內滿是清新香甜,然後眯着眼,滿是慵懶幸福的吃了起來。
這種七彩糖,白朮稱之爲水果糖。雖然是有些甜,但卻都是用含有靈氣的果子給提煉出來的,營養又好吃。
不說是藏思君這種小孩子,就是連白朮她自己也喜歡吃。甚至是小四小五還有冷雙雙他們,沒事的時候儲物袋裡總是裝着那麼幾罐。
一行人在夜色中穿行在小巷子裡,行了一柱香的時間,纔來到一扇破舊的門前。根本不用刻意用神識去查看,就知道丁荷母女在裡面。
因爲這門後就是他們的聲音,似乎只有一間房間,沒有多餘的空處。所以,白朮等人不僅能聽到門後屋裡人的說話聲,還能聞見一股難聞的藥味。
“荷兒,明日你帶着女兒離開吧,既然凌天鄯已經見過你,知道你來了中州,那他定然會派人尋找,並抓我們。我已經是廢了的人,不能拖累你跟女兒。”
屋內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聽他那語氣,想必是丁荷的丈夫。
“來,把藥喝了。今日運氣不錯,碰到一個好說話的,給了一顆四品的養心丹。”丁荷似乎沒聽到丈夫說的話盤,小心翼翼的拿出那顆養心丹,然後遞到丈夫的嘴邊。
“荷兒,聽爲夫的話,他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要死一起死,我跟你從彩雲國一路逃到這中州,這麼多苦都吃下來了,難不成還怕死?至於女兒,你也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好了她的去處。我想送她去峨嵋派,雖然我不願讓她成爲外門弟子替別人端茶倒水,但想想,總比跟我們後面這麼吃苦的強。”丁荷又道。
“娘,我不要離開你跟爹,我不怕苦,我不想離開你們。”少女眨着眼中的淚意,說道。
“荷兒,你傻啊,葉欣然既然都跟凌天鄯他們在一起,又豈會真的替你們說話?萬一她是替凌天鄯這般誆騙你們,到時候還不是羊入虎口?最好的辦法,還是逃吧。我不相信,世界這麼大,會沒有你們母女的容身之處。”
“逃?還要逃到哪裡去?我們都逃到中州來了,難不成還要逃到別的大陸去?沒有實力,沒有背景,沒有錢,我們母女逃得再遠,逃到其他地方,不是一樣被人欺負?”丁荷有些歇斯底里的說道。
“都是爲夫沒用,沒有能力保護好你們母女。”男人的語氣很是痛苦。
“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人太過心狠手辣。”丁荷說道,語氣已然恢復。
“但……”
男人的話音還沒說話,卻忽然神情一緊,對着屋頂就喝道:“什麼人?”
白朮等人門站在門外,正聽得入神,突然見他這麼一喝,這才苦笑。想着既然被發現,那倒不如光明正大的現身。
只不過,她剛想推門,卻聽見屋頂轟的一聲,傳來了巨響。與此同時,便屋內便響起了打鬥的聲音。
想不到,還有人來造訪?
狼冽和小四小五對視一眼,同時衝進屋內。
白朮抱着兒子,在後面跟了進去。
不一會兒,小小的屋子內便擠滿了人。丁荷正護着女兒在角落,另一個蒼白着臉色的男人,正趴在地上。
與此同時,狼冽制服了一個蒙面黑衣人,並用手掐着蒙面黑衣人的脖子。
“老大,這是一隻化形了的七級天翅靈猴。”狼冽笑着說道。
七級天翅靈猴,那就相當於二級罡氣師了。難怪她們之前沒有感覺到他的氣息,原來是剛纔悄無聲息的飛過來的。
天翅靈猴極爲靈敏,而且又是能在空中飛形,如果不是實力相差太大,還真的很難抓到他。
“幾位大人?我與你們往日無仇,近日無怨,這只不過是場誤會,不如放了我吧。”化了形成爲人的天翅靈猴眼睛滴溜溜的轉,且極爲討好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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