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羅殿下自然不會對姜許做什麼,最怕的就是黑白熊見到威風凜凜的大獅子後狂性大發。
姜許那瘦弱的身體萬一被兩頭猛獸的爭鬥波及,必然會造成很嚴重的傷害。
姜許看着視頻通話中園長緊繃的神色,反而彎起嘴角露出笑意:“園長放心,等我的好消息。”
姜許內心是真覺得這事沒什麼,就算大獅子來了,憑她一個人完全有能力分開兩頭猛獸,大不了到時候讓監控探頭臨時失靈會。
菲爾斯卻誤以爲姜許在反過來安慰自己,心裡更是感動。多好的女孩啊,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出事!
切斷這邊的通訊後,菲爾斯立即聯繫上塞恩特。
通訊器裡傳來一道冷肅的聲音,夾雜着飛行器起飛的轟鳴:“菲爾斯,我去攔截佩德羅叔叔,你快點派人去支援姜許那邊。”
“是……”菲爾斯的心神穩了一些,塞恩特殿下親自出馬那是再好不過了!
他立刻聯繫距離姜許最近的應急救援人員,催促他們以最快速度趕去支援。
普通自然界的野生獅子每小時奔跑的速度能高達60公里,速度雖不及獵豹,但區區十公里對它們而言輕而易舉。
更何況這是亞斯蘭帝國人獸化的獅子,比純野生的獅子更勝一籌,爆發力與殺傷力都不是自然物種可比。
甚至連彪悍的星際蟲族那堅硬的甲殼都能被他們一爪子撕裂成兩半。
令人不解的是,大獅子爲什麼要千里迢迢橫跨自己的整片領地連夜朝着東方竹林狂奔?
馬爾克在監控屏幕上盯着大獅子之前的行動軌跡,擰起了眉頭。
軌跡顯示,它沿途幾乎未作停留,只有在途經湖泊、溪流時飲水三次,便又繼續朝着竹林方向奔跑。
難道真的是因爲姜許?
此時姜許已經帶着大熊貓上了山地車,然後一打方向盤,朝着竹林深處開去。
竹林的道路彎彎曲曲並不平坦,車速開得又快,姜許憑着超強的車技,竭力控制住山地車,避免造成翻車。
她一邊沉着冷靜地開着車,一邊詢問馬爾克:“大獅子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塞恩特殿下正在攔截它……”馬爾克盯着監控屏幕上跳躍的紅點,聲音裡透着焦慮:“但好像還沒有到,獅子這會仍舊在朝你的方向奔跑。”
姜許聽了,心一沉,指尖猛地攥緊方向盤。
大獅子在拼命找她,分開了兩天,佩德羅不僅沒有忘記她,還積極地在尋找她。
“馬爾克,不行的話,就讓他們碰面吧,我有信心控制住局面。”姜許忽然調轉車頭,朝着休息小屋的方向加速。
她也很想見大獅子佩德羅,但是……動物園的工作人員好像對這個都如臨大敵。
“姜許!不行,這太危險了!”馬爾克驚呼道。
這時,他們的通訊頻道有一道清冷的聲音加入進來,是塞恩特:“我已經到了,但是無法干擾獅子,他還是在奔跑。”
坐在飛行器駕駛艙裡的塞恩特,視線緊緊盯着監控屏那在草叢中奔跑的獅子,狠狠地砸了一
這老頭,體力真好,跑了一晚上速度都沒有慢下來,可恨的是還裝聾作啞,裝作完全聽不懂自己說的話。
他當自己還是那頭完全沒有人類意識的野獸嗎?
難道是困在獸身裡的時間久了,就會越來越被獸性同化,變得不僅脾氣差還任性無比。
“姜許,你在原地不要過來,大不了我給他打上一劑麻醉針。”塞恩特勸阻道。
但麻醉是有風險的,姜許知道,不到迫不得已,這個方法絕對不能用。她不想佩德羅有任何意外。
“塞恩特,請你相信我。我能讓他們和平相處。”姜許這時已踩下剎車。
閉上眼,她放開神識,能捕捉到佩德羅就在半公里外朝這邊飛速跑來,以他的速度也就幾分鐘就能到達。
“我要下去迎他。”姜許說完,不等對方迴應,立即熄火停車,打開車門下去。
後備車裡的大熊貓歡歡見姜許下車,也要跟着爬下來。
姜許回身揉了揉大熊貓的腦袋,“歡歡,聽話,在這裡等我。”
“姜許?”塞恩特立刻反對道:“待在車上!這是命令!”
“科學院的研究亞斯蘭帝國的猛獸不會攻擊殘人類。”姜許輕聲說道。雖然不能和塞恩特明說,但她確實有自保的能力,“我可以解決問題。”
耳機裡傳來塞恩特的聲音,對方嚴肅地說:“快回到車上去。”
面對塞恩特的命令,姜許只是動作稍微頓了一下,畢竟塞恩特的身份地位超然,按道理她怎麼都應該聽從命令。
可此時的姜許更擔心大獅子的安全,怕不盡快解決問題,佩德羅就要被打麻醉槍。
“我……”姜許頂着給領導留下壞印象的風險,倔強地搖頭:“塞恩特,請相信我一次,拜託。”
說完後,姜許直直地朝着大獅子的方向走去。
“奇怪,姜許怎麼知道大獅子在這邊?”馬爾克看了一眼屏幕,他好像沒有和姜許說獅子從哪個方向來吧。
天啊,一人一獸馬上就要正面對上了。
怎麼辦?他屏住呼吸,心情緊張地都不敢睜眼看了。
也許是捕捉到了姜許的氣息,大獅子佩德羅的金色身影驟然減速,前爪在離她半步之遙處猛地停住。
他奔跑時帶起的一陣氣浪掀起了姜許額前的碎髮,姜許就那樣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完全相信大獅子不會傷害到她。
而大獅子也沒有辜負姜許的信任,小心翼翼地收起利爪,像只見到主人的大金毛一樣,上前歡快地圍着她打轉,毛茸茸的大腦袋在她腰間輕輕蹭動。
整整兩天沒見到姜許,雖然吃到姜許做的食物對他的精神海也有幫助,但是,果然還是待在姜許身邊,感受到她的氣息讓他覺得最舒服。
想起剛纔塞恩特還命令他回去,佩德羅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
他整整跑了一晚上,上千公里,如果連姜許的面都沒有見到就乖乖回去,豈不是太吃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