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你來遲了。”那個率先站出來的人,從人羣當中走出來,再也沒有了掩飾。
我看着他,然後踢開了腳邊的骷髏頭,迎了上去。
“來遲了?我只不過是去前面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線索。”
他一臉狐疑的表情打量着我,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那你爲什麼又回來了?”
“然後我又回來看看有沒有線索。”
這個傢伙臉上浮現出了一副不快的表情,顯然對於我敷衍的答案,這個傢伙並不滿意。
然而他滿意或者不滿意,對我都沒有絲毫影響,我之所以這樣做,可不是爲了討好他的。
無論他因此感覺的開心或者懊惱,都與我無關,因爲我有個計劃,就是針對他的,要不了多久,他就要死了。
沒有必要爲一個死人浪費太多感情,更何況這個死人還是我可能的潛在敵人呢?
我當着這個傢伙的面拉緊了腰帶,以此來表達我對他臉上的情緒毫不在乎的感覺,然後轉身離去。
該讓這羣傢伙動起來了,他們已經休息太久了。
至於這個可能是間諜的傢伙,他這種傢伙如果能夠活下去,或許會在機緣巧合之下,會成爲我最大的敵人,將敵人消滅在潛在之中,則是我的本能。
當路上也變的不在安全,他們也就沒有了拖拖拉拉的念頭。
霧氣籠罩着乾枯的森林,地上長滿了溼滑的青苔,每踩上一步,就會擠壓出一大堆污穢的水漬。
河水緩緩的流淌,這是從山頂融化的積雪流淌下來的雪水。
我沒有再搗亂,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我也已經瞭解清楚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差不多是時候該向山下的道路走去了,從山上下來之後,沿着河道走不了多遠,就能夠看到巨人經過時的痕跡。
有些是模糊的腳印,有些是巨人在奔跑的時候捲起來的風,那風聲呼嘯,拉扯起了強大的力量,將河邊的樹木都紛紛扯斷。
散落的樹枝躺在河岸上,剩下的都已經滾落到了河水當中,被沖走,不在留下痕跡。
可是就算這些異樣被折斷的樹枝,也同樣不能夠證明什麼。
這些,只不過是一堆折斷的樹枝而已,有可能是突然吹起來的山谷風將它們摧毀,也有可能是別的,所以這並不是多麼有力的藉口。
真正能夠讓他們感覺到害怕與恐懼的東西,是接下來出現在這些人眼中的,一個最顯眼,也最清晰的痕跡。
那是直接暴露在河牀上的巨人的痕跡,這讓那些原本沉浸在戰鬥勝利之中的衛兵們,猶如瞬間被澆了一頭的冷水。
他們在看到河牀上那個巨大的腳印之後,我注意到這傢伙臉上的表情發生的變化。
他們有的是震驚,有的是害怕,而在我打聽之下,那個名字叫做路德·馬丁的傢伙。它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
這就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而且最主要的是,這就證明這個傢伙死定了。
我越發下定了要殺掉這個傢伙的決心,並且還是籌備起我的計劃。
若是按照一般的傭兵辦事規則,事情到了這裡,也就結束了。
拿多少錢,幹多少活,這句話用來形容刀劍上舔血的傭兵是再合適不過的言語,畢竟隨便多做了某些事情都有可能因此喪命。
沒有人會嫌棄自己的命太長的。
所以一般的傭兵而言,就會將這些衛兵帶到這個地方來,然後拿着自己手中的錢,揚長而去找個舒服的酒館大吃大喝上一頓就好了。
剩下所要做的,就是看那個小鎮的鎮長究竟想要幹什麼一切本應該跟我沒有什麼關係了。
然而我並不是那些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我清楚的計劃着自己要做什麼事情,然後需要讓他們知道多少的信息。僅僅讓他們知道這裡有個巨人,這並不是全部的內容。
鎮長打了一手好算盤,他就像是一個釣魚的人,正在享受這個釣魚的過程,他派出衛兵,勘察情況,這些衛兵是有毒的魚餌,在等待着未知的敵人上鉤,而他只需要靜坐,隨時準備抄起魚竿就好了。
可惜的是,估計他這輩子都想不明白,他想要毒死的那個敵人,正是牽引着他魚餌的鉤子。
這一切落在我的眼中,幼稚的簡直像是個笑話一樣。
而我就像是一個導遊帶着這些傢伙參觀過這個風景之後,稍作停留,我便繼續帶着這一行人前往城堡。
前往那個城堡,我所設計好的陷阱當中。
這些可憐蟲們,他們應該還不知道,在接下來究竟會面對怎樣的事情吧?
發現這個腳印之後的稍作停留,我可不是隻爲他們而停留的,艾維已經悄悄的拿出了黑色的魔法水晶球,開始施展魔法。
接下來,好戲就要上演了。
或許我應該儘量讓這些傢伙多活一段時間,讓他們能夠幫助我做下更多的測試在去死掉。
但是更穩妥一些的情況下,迅速殺掉大多數人,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要留下一個並不怎麼棘手的傢伙,然後放他回去就好了。
短暫的思考跟考量過後,艾維的魔法已經準備就緒。然後我站在了石頭上,對這些傢伙說道。
“在前面有一個城堡,不過那裡似乎發生了一些很不妙的事情,裡面的人都不見了,我很好奇那裡面的金幣會不會一起消失掉。”
我這樣大聲說着,如我所料的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就算是敵人的勝利,也並非是不可以利用的,他們既然戰勝了一隻骷髏那麼必然就有信心戰勝第二隻。
用金幣加以誘惑,再隱瞞城堡裡我所部署的危險,那麼剩下的事情,就只需要等待他們自己做出選擇和判斷就好了。
“我知道前面的確有一個城堡……不過你是怎麼知道那裡面已經沒人了呢?”在這些衛兵的激烈討論中,路德站了出來詢問我。
“因爲我就是從那邊過來的。”我用着同樣的答案回覆着他。
這個傢伙苦惱的雙手環抱在了胸口,然後搖頭說道“那你接下來該不會手,至於爲什麼要回去是爲了要看看吧?”
而我搖了搖頭,從口袋中掏出了裝滿金幣的袋子,高舉起來,展現在他們的眼前。
“金子總是誘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