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思忖片刻,想想覺得三娘說得不無道理,便問她:“那王家大小姐在哪裡?”
三娘道:“你往外頭走,隔牆那個院子的正屋,就是王家大小姐住的地方。”
隔牆那個院子是王祁賢的住處,根本就跟王祁蓮沒有關係。三娘是想引這個人去,說不好他真信了,三娘就能跑出去喊人。
他果然收回了手,正準備踏出房門的時候又頓了頓。
三娘異常心慌,腦袋不禁往下埋了埋。
只聽那人道:“差點兒讓你這個小丫頭給唬了,老子管他誰是王家大小姐呢,反正能讓她們添堵就成了!”
他說着又轉身回來,壞笑了幾聲:“讓爺好好嚐嚐,這嬌生慣養的小娘子是個什麼滋味兒。”
三娘大驚失色,趕忙又大喊了起來。
那人衝上來就捂住三孃的嘴,拖着她就想往榻上去。
她靈機一動,牀頭邊不遠處有個花架子,盆裡的花只剩下枝幹,若是把這個弄倒在地上,發出來的響動一定比她喊叫要來的大聲些。
那漢子死拖硬拽,三娘索性一個身子往那花架方向倒去,那人一個不穩,手沒抓住就鬆開了。
三娘乘機,趕緊去撞倒那個花架子,順勢砰的一聲,響徹整個屋子。
外頭還沒有響動,三娘卻期盼着王祁蓮她們趕緊過來。
那大漢好像也就些驚慌,一氣之下揮手就給了三娘一個耳刮子:“臭娘們兒,老子寵幸你,還不識好歹!那就別怪老子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他上來有把三娘拽起,直接丟到榻上,聽的頭撞到後面的牆上,疼的要命。
“瑤生,瑤生?”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來王祁蓮的聲音:“你怎麼了?屋裡砰砰的響。”
三娘反應快,趕緊喊:“快去喊人救我,這屋裡有歹人!快走!”她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好在王祁蓮不傻,沒有站在門前發愣,三娘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頭奔走的腳步聲。
屋裡這人急了,趕忙站起身就想往外頭追去,結果卻被三娘拉住。
“臭娘們兒,放手!”那人衝三娘吼,說着還狠狠的將三娘推開。
三娘不罷休,上去又拽着他的腿。
這人更叫心急了,索性就發狠一腳將她踹到一邊去。
他方纔將門上了梢,還得推開才能出去,三娘忍着痛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撿起桌邊的小圓凳,衝上去就往那人腦袋上砸。
三娘不知道她這一砸用了多大力氣,反正是拼命了。
隨後,那人就抱着腦袋倒了下去。
三娘渾身無力,乾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那人還不解氣,伸腳踹了他幾下:“狗孃養的,當老孃白活幾十歲了”
那人跟個死豬似的沒反應,三娘仰天深吸了一口氣。
也正是此時,一行匆忙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還伴着王祁蓮的聲音:“快點兒進去救人!”
接着,一幫人匆匆忙忙的破門而入,見到三娘坐在地上先是一愣,一大漢倒在門前更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王祁蓮見了,趕忙上來:“瑤生,你沒事吧?”
三娘搖了搖頭,衝進來的這幫小廝道:“找個密閉不透風的地方把他關押起來,繩子都用最粗的,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小廝們還沒回過神來,看着那一大個身子倒在地上還覺得不可思議。
王祁蓮見他們沒動,替三娘補了一句:“動手啊!還愣着幹什麼?”
小廝們回過神來,趕緊手忙腳亂的將這人拖走。
柳兒匆匆慢慢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道:“小姐,奴婢照您的吩咐,將事情稟告給老爺夫人了。”
王祁蓮點點頭:“麗姝那丫頭和沈嬤嬤都安排妥當了嗎?”
柳兒道:“妥當了,索性都不是什麼大傷,就是沈嬤嬤年邁些,估計的好好養一養。”
王祁蓮嗯了一聲,轉而將三娘扶起來,走到榻上坐下:“你別怕,我一定讓父親母親給你做主,手刃了那個畜生!”
三娘有一點不明白,上輩子哪有這麼多道道?難不成就因爲那天見了他一面?
還有,那人從未進過下園,是怎麼知道王府小姐住在夜闌居的?還哪兒也不找,偏偏找到了三娘這邊來。
王祁蓮見她不說話,以爲她驚魂未定,跟哄孩子一樣的安慰她:“別怕別怕,有我在呢,絕對不會讓你再遭罪了。”
三娘也確實有些累,索性就倒在王祁蓮肩上歇會兒。
半晌,王文胥同趙氏兩人匆匆至此,王文胥更是小跑着進屋來。
見到三娘便問道:“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吃虧?”
三娘搖了搖頭,將大致的事情同王文胥說了。
趙氏聽罷大駭:“你的意思是,那幫人本不是衝着你來的,而是衝着阿蓮來的?”
“是,他口中說的分明就是王家大小姐,可奇怪的是他尋錯了地方。我同他說我不是,他還不信,像是一早就認定了這裡住的便是王家大小姐。”
王文胥嘆息一聲,接着便是滿臉的怒意:“那畜生被關到哪裡去了?速速領我過去!”
柳兒知道他們會把人關到哪裡,便跟王文胥說:“就在後院,那間四面石牆的廢屋裡。”
那間廢屋三娘知道,聽說是早些年王家用來堆放柴火的,因爲怕長期放置不管兒走風漏水,故而堆砌了個石牆屋子。
王文胥二話不說,起身之後步履生風,直接就往那邊去了。
趙氏就跟王祁蓮一起留在屋子裡照看三娘,她也唉聲嘆氣的:“也不知是得罪了哪一路神仙,竟招惹這些人來。等你父親將那人處置了,咱們便將其他的人攆出去,誰要敢進來就拿棍子轟出去。”
王祁蓮贊同:“母親說得對,這幫人實在過分!”
趙氏聽王祁蓮跟着附和,氣涌上心頭:“不行,我得跟着你父親去看看。他現在總是對那幫人忍讓,我的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又犯毛病。”
她說罷了,又安撫了三娘幾句,趕忙趕慌的出去尋王文胥去了。
因爲擔心的緣故,王祁蓮也不會自己的屋裡去了,就留在三娘這裡陪她。
柳兒從王祁蓮的屋裡抱了牀褥子來,侍奉她們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