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唐氏公司。
江寧夏如同往常一樣來到公司。
剛把自己的東西放在辦公桌上,就聽到有設計部的同事在竊竊私語關於慕容藍冰的事情。
自從上一次見到她後,再也沒有和她一同見過面。
雖然唐氏不是什麼小公司,但兩個部門之間隔得也不算是太遠。
“她怎麼會是壞人呢。”江寧夏無意識的低頭喃喃自語。
想到之前慕容藍冰還在餐廳安慰過自己,盡力的撮合自己和吳東昊之間的感情。
她的意識偏偏就是相信着慕容藍冰。
再回想那天的場面,那麼多人對付她一個人,恐怕很難辯解過去吧。
“江寧夏。”
剛想到這裡,她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而這個人,就是穆天爵。
這還沒到上班的時間,他難道要和我談什麼大事?她的心中翻來覆去的幾個思想。
而穆天爵除了喊她之外,獨自的走到部門的外面,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到了走廊的外面。
“穆總。”出於禮貌,她還是喊了一聲。
至於到底是爲什麼才把自己叫出來,這她確實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慕容藍冰,你認識?”定住了自己的步伐之後,穆天爵這纔開口。
被問到問題的寧夏,心下一緊。
看來,他這一次來找自己,恐怕是真的因爲慕容藍冰折騰出了什麼大事情。
“認識,見過幾次。”事情早就瞞不住。
那更沒必要撒無用的謊。
況且穆天爵的語氣卻不像是真的生氣了,更像是在和自己談心似得。
慕容的那件事,對他來說,就這麼隨隨便便過去了?
“你覺得她是個怎麼樣的人?”話鋒一轉,直接問起人格問題。
江寧夏宛如被丟了一個燙手的山芋一般,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到底想要知道什麼內容?
“我覺得她的人還好,應該是個不錯的女孩。”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感覺非常的彆扭。
本就是一個自我的感覺,爲什麼偏偏穆天爵想要知道?
穆天爵卻像是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一般。
“我也覺得她是個好女孩,不過那是曾經。”他看着江寧夏。
看來,光是問是問不出來一些什麼問題了。
慕容藍冰確實很會拉攏人心,竟然讓江寧夏和霍峰一時間都被矇蔽了雙眼。
“她現在已經無法回到唐氏,哪怕是誰求情也沒有用。”這是他已經做好的決定。
江寧夏聽穆天爵的語氣,像是慕容藍冰犯了滔天大錯一般。
到底事情是個怎麼樣的來龍去脈,她自己其實也沒有多清楚。
“萬一這是出錯的結果?”也不知道是爲何,她卻就是想要這麼說。
不管是誰,總是會犯錯。
穆天爵就對他自己的調查結果這麼相信嗎?
“那也有‘萬一’才行。”
這件事的相關人員已經被連根拔起的全部被調查了一遍,一絲一毫都沒有瞞過自己的眼睛,怎麼能夠就此出現一個“萬一”?
“穆總的意思是?”江寧夏試探着問道。
“事關重大,我穆天爵親自調查了全過程,吳東昊做了我的副手。”簡單的一句話,江寧夏就明白了這代表了什麼。
這兩位親自出手,不可能有任何事情瞞過他們的眼睛。
“我明白了.......穆總,但我覺得她可能有苦衷.......”江寧夏失落的說道。
穆天爵沒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看來江寧夏這個人已經被矇蔽至此,他也不再有溝通的興趣。
江寧夏見到穆天爵久久不語,只好開口想要說些什麼,正在她想要說話時,身旁的電梯打開了,走出來的人卻是吳東昊。
舉步欲行的人看見了江寧夏,江寧夏和穆天爵也看到了他。
江寧夏的心猛地揪住了。
那一天在吳東昊的辦公室裡,對方那義無反顧的呵護,讓江寧夏心神動搖。
爲什麼他要對自己這麼好?
讓自己本來已經死了的心再一次重新跳動起來…
但,她很清楚兩個人之間的可能性。
吳東昊卻不知道江寧夏心中的想法已經這麼複雜,他只是簡單地,轉身徑直走了過來。
看着吳東昊一步一步的接近,江寧夏頓時慌了手腳,跑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心慌間,吳東昊已經走到了眼前。
怎麼靠着自己這麼近?
“這是一份傳達給你的文件,你先看看,不懂的地方再問我。”吳東昊看着她的眼睛,緩緩說道。
原來,只不過是一份文件罷了。她明白了。
兩個人接觸的最多,也就是在公司裡面因爲一件事的傳達。
這也是她爲什麼當初要來唐氏的原因。
“恩,我知道。”江寧夏接過文件,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更多的卻是在內心裡止不住的有些失落。
難道,只是過來給自己送了一份文件而已嗎?
想到這裡,她感覺這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吳東昊將文件交給了她,但卻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眼睛。
江寧夏心跳加速,低着頭假裝在看文件,心中慌亂到無以復加。
吳東昊看着她半晌,開口說道:“江寧夏…”
看着她這麼久看着文件,必然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自己正打算給她講解,但是江寧夏的反應卻是......
“兩位總裁,我先去處理文件,先走了!”江寧夏忽然像是觸電了一般。
來不及多說,只是慌忙說了句話,便轉身快步走開了。
吳東昊愣了愣,似乎也有點反應不過來,右手一時間舉在原地,十分尷尬。
就這麼厭惡和自己的接觸嗎?
哪怕是關於公事方面的談話,都在刻意的避免着。
一旁的穆天爵看着這一幕,並沒有說一句話。
當吳東昊無奈的看向他的時候,才擡起眼來看了吳東昊一眼。
“恩,我的事情有些複雜。”吳東昊有些無奈的說道。
複雜的連自己這個當事人都不明白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穆天爵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一句話也沒有說的就轉身上了電梯。
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他無心知曉。
但留在原地的吳東昊卻不一樣。
細細的回想着剛纔江寧夏對自己的那一番態度,他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泛起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