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穆天爵坐在唐氏自己的辦公室內,卻沒有坐在大的辦公桌後,反而坐在正中的沙發裡,胳膊擱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撐着下巴,正在沉思。
凌若敲門進來,示意穆天爵每月例行的股東大會已經準備好,請穆天爵過去。
穆天爵反而不急,他直起身子,靠坐在沙發裡,眉目靜朗,並未有見明顯的情緒變動,似乎在掂量些什麼。
凌若看了看時間,也不好催促,只是面色有點擔憂的感覺,穆天爵看過去。
在短暫的沉默後,他低沉開口:“凌若,股東來了哪些?”語氣雖然平靜,似乎還帶着些漫不經心。
凌若微微一怔,其實他剛纔不是在擔憂時間,只是最近聽到了些流言蜚語讓他不知如何開口和穆天爵說。
但是沒想到自己的一個皺眉看錶動作,都讓穆天爵洞悉,一言問出關鍵所在。
他和穆天爵對視了一眼,面色帶着凝重回答道:“穆總,股東全都來了,而且還帶了個人,而且最近公司有些風吹草動。”
和聰明人打交道的好處就是話不用說的太明白去解釋,只要給關鍵幾點就好。
穆天爵聞言點了點頭,手指在自己膝蓋上敲了敲,他揚了下嘴角,說道:“不急,就讓他們等吧。”
看到他這樣胸有成竹的樣子,凌若也就不擔心了,他也放下心來怡然地等候穆天爵。
和穆凌兩人不緊不慢的樣子形成巨大反差的就是會議室,幾乎可以用市井菜市來形容。
大家都吵吵鬧鬧的,但是幾乎每個人的嘴裡討論的都是同一個主題。
他穆梵憑什麼以爲一個小小的策劃書,就可以讓所有人對一個才四歲出頭的孩子臣服,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傳出去了,堂堂唐氏讓一個幼兒園小孩子當過家家玩嗎?簡直胡鬧。
雖然有小部分人持有穆梵還不錯,智商超羣,況且當初打賭證明的時候,自己這幫老傢伙確實是輸了的,就要認的正義觀點。
但是迫於現在聲討穆天爵和穆梵的人太多,也不必要去惹衆怒的想法,便默默地在最角落坐下,看着不遠處的人高談闊論。
“我告訴你們,穆天爵就是想玩死我們這幫老傢伙!”有個人站在人羣最中間,手指向上,由於說話過於激動,連帶着手都是顫動的。
這人正是上次想找穆梵麻煩,卻被穆梵機智化解,並且還讓他顏面掃地了的那個股東。
那次會議後,其他股東都在背後暗暗笑他,
回到家後,氣的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越想越氣不過,自己竟然當衆被一個小孩子給落了面子。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找上他的家門。
“吳總,你好,我是唐氏行政部門的總管,我叫李晨。”那日他正在家裡品茶,當傭人帶着這個年輕人進來的時候,他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看到眼前這位年輕人上門,吳總不禁暗暗想,他來找自己幹嘛呢?他眯眼打量了下眼前這個年輕人。
被沉浸商場多年的老狐狸眼睛犀利的打量,甚至坐都不請自己坐,李晨也不生氣,反而站在那定定地迴應着他的目光。
那吳總看這個年輕人的眼光,突然覺得有點意思,他仰頭笑了笑,讓李晨坐下,示意傭人給李晨上茶。
李晨就知道自己的第一關過了。
一直到夜幕降臨,李晨才從吳家出來,而且還是吳總親自把他送出來,在昏暗的路燈下,兩個心懷不軌的人握手言談甚歡。
現在在會議室裡,李晨就被安排在不遠處等候,就等一個好的時機出現。
穆天爵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和凌若一齊走向會議室。
當他高大偉岸的身影一出現在會議室門前,本來還吵吵鬧鬧的人羣驀然間安靜下來,只剩那個吳股東的一句尾音還空空中迴盪。
“那是玩我們!”
本來義正言辭地在背地裡講人家壞話,沒想到話說到一半正主來了,他的觀衆都轉移了目光,他才發現穆天爵的身影。
爲了一血上次的恥辱,他也不好收回自己的話,但是氣勢上就輸了一大半。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很不甘心地“哼”了一聲,好像這樣可以表示自己對於穆天爵的不屑。
穆天爵看到人羣都安靜了,他才面色不改,腳步穩健的走向最中間的主位。
大家才紛紛落座。
穆天爵坐下後,隨意將背靠近座椅,手中拿着筆自然地輕晃,顯得很輕鬆的樣子,緩緩環視了一圈。
在場各位股東被他的眼神一掃射,竟然不自覺地想退縮,畢竟剛纔指天指地把人家一家罵的狗血淋頭的不就是他們嗎?
穆天爵很滿意現在這樣的效果,他勾了勾自己的嘴角說道:“很久不見,我的股東們,你們最近怎麼樣?”
各位股東沒想到,穆天爵這次竟然一開始的語氣這樣好,好像這段時間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吳股東一聽這句話,就來氣,總算被他找到了可以嘲諷的話語了,他陰陽怪氣地開口說道。
“哪有您穆總過的好,老頭子我最近心臟病都要犯了......”話還沒說完就被穆天爵的笑給打斷。
穆天爵笑了笑,他四兩撥千斤地開口說道:“既然身體不好,那麼吳老您可以回家修養的,不必要來這個例會的,又不重要。”
穆天爵一說完,有些股東沒忍住就笑了一下,他們在笑吳老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吳老沒想到穆天爵這樣不給自己臉,再看下比自己股份少的人竟然在笑話自己,一瞬間氣絕。
他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我告訴你穆天爵,不要以爲吳東昊走了,你就可以讓你兒子來接手唐氏,我堅決反對!”
穆天爵看到吳老激動的不行,他依然靠着座椅,擡眼看了他一眼,裝作疑問地問了句:“哦?那吳老您認爲誰比較合適呢?”
這些把戲,穆天爵早就清楚。不過是利用了穆梵之前辭退吳東昊爲由來見縫插針罷了。
吳老本來還氣勢很足的,以爲要和穆天爵周旋一番,纔可以提出自己心目中的人選,沒想到自己一發火,穆天爵就問了。
他不禁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