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走出去之後,是越想越委屈。
心的絕望和難過,像是要決堤了一樣。
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她一直都在忍。
忍了好久好久。
現在終於是忍耐不住了。
她迫切地需要一個人,來聆聽她的這些委屈。
可一擡起頭,發現這邊是冷冰冰的商業區。
整條街,除了高樓大廈之外,並沒有什麼溫情的地方。
她頓了一下,便掏出手機來,撥通了貝檸兒的電話。
……
“我說你這是何必呢!”貝檸兒坐在了方月的面前。
聽方月幾乎是哭着把早的事情說完,貝檸兒幾乎要氣炸了。
若不是方月死死地拉住她,只怕她現在已經跑去了陸氏,將陸振烜給大罵一通了!
“檸兒!”方月哭得眼睛都紅了,聽她這樣說,還委屈地看着她。
“算了算了。”貝檸兒揮揮手,拿了幾張紙巾,細細地給方月擦起了眼淚。
“你呀。”貝檸兒的聲音溫柔,帶了些撫卹的味道。“也不知道做這麼多,是爲了什麼。”
“陸振烜是個種馬,這你都能看得。”貝檸兒說的話難聽,可在她心目當,陸振烜是這樣的人。
仗着方月對他的好,肆無忌憚了起來。
瞧瞧,都把方月給傷成了什麼樣子!
“我以爲,我這麼努力,他至少會看我一眼。”方月一想到這裡,心都是蒼涼。
是啊,愛了這麼久,又得到了一些什麼呢。
“你可別。”貝檸兒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那陸振烜是個狼心狗肺的,你指望着他,呵呵。”她冷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可這話裡的意思,說了什麼還要狠。
方月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她很好,貝檸兒真的能夠徹徹底底的放下嗎?
“檸兒,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樣放下顧夜傾的嗎?”隨着方月問出的這句話,貝檸兒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將方月的頭轉過來,讓方月的眼眸,對了自己的。
“哀莫大於心死。”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眸像是一汪深潭一樣,輕易地,能夠將方月給吸進去。
“愛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傷夠了,痛夠了,離開。”貝檸兒一字一頓地說道,聽在方月的耳朵裡面,像是一個個的驚雷一樣。
“你要知道,生活永遠不止是愛情。”貝檸兒說的這些,其實,也都是曾經的那個人告訴她的。
現在,由她來告訴方月。
“你還年輕,還有着大好年華,你甚至連這世界都沒有好好地看過。”
“爲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不值得。”
“算他是天仙,也不值得。”貝檸兒說完,笑了一下。“何況,陸振烜這個人,也成不了仙,頂多是個鬧騰人的鬼罷了。”
她轉頭,看向方月,眼眸裡,是一片認真。
方月看着她。
許久,終於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是啊,這是她的人生。
她爲了陸振烜浪費了這麼多年。
從來沒有好好地對待過自己。
現在,是不是也該好好地愛自己一次了?
她想要,而且是第一次迫切地想要。
變成貝檸兒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