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檸兒目露悲涼,心如同被人活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她可以爲了顧夜傾,不做自己,而做顧夜傾感覺舒服和喜歡的女人,她可以爲了顧夜傾,失去自己的一切,她可以爲了顧夜傾,低到了塵埃裡面,做顧夜傾身邊的一個小女人。
曾經她以爲,只要有顧夜傾,她有這個世界的一切。
顧夜傾,是她的生命,她自己,還要珍貴一百倍的人。
也是因爲這樣飛蛾撲火一般的愛情,讓她親手葬送了她的兩個孩子。
兩個可愛的孩子,他們陪伴了她整整六個月,六個月裡面,她感受得到他們的心跳,他們的動作,他們的每一次成長。
這是這個世界,真正屬於她的,留着她和他血液的孩子。
可是現在,因爲她的愛,和他的不愛。
因爲了一個在她懷孕的時候出軌的男人!
她永遠地失去了她的孩子。
一想到這裡,貝檸兒想要殺了自己,殺了這個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孩子的自己。
她哪裡稱得做一個母親?
所以她纔會這樣活該,活該失去了生命最重要的人。
她已經沒有媽媽了,現在,她還沒有了孩子。
顧夜傾?
算了。
強扭的瓜不甜,她啊,早應該知道的。
貝檸兒穿着病服,手裡緊緊地攥着那一張離婚協議,一步一步地,佝僂着身子,從醫院裡面走了出來。
她的背影被陽光拉得很長,她的步子很是沉重,一步一步,像拿鈍了的刀在一刀刀割自己的心一樣。
痛徹心扉。
這一段時間,貝檸兒住在了這個醫院的高級病房裡面,有最專業的護理和醫護人員照顧着,但是顧夜傾,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記憶顧夜傾那張顛倒衆生的臉,已經慢慢地褪去了溫度和顏色,變得了平淡起來。
貝檸兒清楚,孩子的事情,她也有干係,但是顧夜傾,絕對也不是無辜的。
可是這麼長的時間了,顧夜傾都沒有出現過。
貝檸兒曬然一笑,是了,顧夜傾從未在意過她,怎麼可能,會在意她貝檸兒的孩子呢?
她於他,不過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罷了。
說不在意,稱不喜歡。
貝檸兒從口袋裡面,翻出了幾張錢。
定了定神,走到了醫院的外邊。
有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改變不了任何,她很想要這樣去陪她的兩個可憐的孩子,但是她不能,她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
孩子們,等她,一會好。
等她了卻了這些牽掛,可以去陪她的孩子們了。
她可以什麼都失去,可以什麼都沒有,但是……她的孩子,是無辜的啊!
“小姐,去哪裡?”司機看着臉色白得如同一張紙一般的貝檸兒,擔心地問出了口。
“去‘銘夜’大廈。”貝檸兒的精神有些恍惚,聽見司機的話,好半天才反應了過來,報出了這樣的一個地址。
“小姐,你沒事?”司機擔心地看了貝檸兒一眼,這個女人看起來狀態實在是不好,那巴掌大小的臉,還有一個青紫浮腫的巴掌印。
“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