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影?它找你去了?奇怪呀……我在你身上做了些手腳,按照正常的理論,它應該不會去找你的。”風塵奇怪地說。
“動手腳?”我聽到這話,立刻從牀上坐了起來。“動什麼手腳?什麼時候的事?”
“你別激動啊,別的事沒有做。咱們不是在夢裡見過一次嗎,我還救了你呢。就那時候,我給你下了個符——常人看不見的,但鬼會害怕。我就是怕你某天遇上這些個不乾淨的東西。你的面相我看了。太陰了。”風塵連忙解釋,見我不說話,他又問,“說說看,那天在夢裡爲什麼會召喚我?”
我心裡微微一動,有個想法從腦海裡冒出來,我被這個想法直接把自己驚到從牀上坐了起來,沉聲問:“你應該有本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吧?”
“怎麼?”
“你現在過來。我有事要找你。”我說。
風塵聽了好奇地問:“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嗎?你知道這裡鎖得可是很森嚴的,我要怎麼出去?”
我冷笑了一聲說:“你別裝了,我知道你能出來。從精神病院過來十分鐘就夠了吧,我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你。”
“…………”
雖然沒等風塵答應就強硬地掛了電話,但心裡卻完全沒有主意,不確定風塵會不會真的來。在沒有接到他的電話之前我確實有些害怕,因爲鬼影如今對我來說完全是個未知。甚至連他的肉體都不知道在哪裡。對於未知,人總是充滿恐懼。
但是自從他說在我身上下了什麼符以後,我莫名地就覺得心安了。潛意識裡,我相信他是個有本事的道士。
半個小時不到。門外果然出現了輕微的敲門聲。我趕緊從牀上爬起來,貼着門聽了一會兒,問道:“你是誰?”
風塵不耐煩地回答:“是我。”
我心下一喜,立刻打開門讓他進來。接着又把門上了。
“你這鬼鬼祟祟地跟做賊一樣幹嘛?”風塵好笑地看着我,“這可是你自己約我過來的,這麼小心翼翼可別怪我多想。你該不會是寂寞空虛冷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水。看得出來趕得急,額頭上還出了一層薄汗。他問:“你這麼着急找我過來到底什麼事?有什麼事這麼神秘不能在電話裡說?”
“電話裡說——就看不到你的表情了。風塵我問你……”我正了正眼色,問道,“你到底認不認識寵承戈?”
聽到“寵承戈”三個字,風塵臉上的表情僵硬了有三秒鐘,在這三秒鐘裡,我已經確認他知道這個人。
大概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風塵在呆了三秒以後,表情又立刻恢復了自然,聳聳肩說:“寵承戈來頭不小。我自然知道。只不過我是小人物,他是陰間的大貴人,我倆八稈子打不着一聲,所以你要是問我他的事,那可是問錯了——我又不是萬能的。”
我盯着他的臉,問:“你……是不是寵承戈。”
“我?”這回風塵幾乎沒有任何人停頓,冷笑了一聲說,“我是人他是鬼,把我當作他是你眼睛有問題吧?”
風塵的表情很坦然,甚至連冷笑的時候嘴角的弧度都與平時沒有半點區別。從表面上看,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撒謊的痕跡。但我卻還是不死心地問:“你真的不是他。”
“絕逼不可能是,我是風塵。颳風下雨的風。塵埃的塵,是有血有肉的人。不信的話,你摸摸,這臉……這手……這胸膛,你摸呀,你看是不是有體溫?”風塵湊近我,扯着我的手去摸自己的臉。
我還真就着摸了一把,也對,他是個人。和寵承戈冰冷的臉……那種手感完全不一樣。
可是不對啊……玄雅和遠鳩不是說過,寵承戈已經輪迴成了人嗎?
我的目光再次盯緊了風塵,向他靠近一步,逼問道:“你既然不是他。那我想問你,爲什麼白展翅無法看到你的身世?你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人一樣,沒有過去,也看不到未來?你到底來自哪裡?想做什麼事?你幫助我,有什麼目的?”
我雖然在向前,然而風塵卻並沒有退後,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變得非常近。我本來想再逼近一點,然而再近的話,我就要直接貼上他的鼻子了。
風塵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鄭重地說:“我幫助你,沒有任何原因,不過就是因爲遇到了想幫助而已;你如果非要我說出一個動機來——我是個道士,道士的使命就是驅鬼,驅鬼成功了,你覺得滿意,你給我一定的報酬,就是這麼簡單;至於我從哪裡來……”風塵冷笑了一聲,問道,“你對我的身世很感興趣嗎?爲什麼感興趣?”
“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我說。
“這個人來說對你很重要嗎?所以你這麼大半夜地把我叫過來就爲了讓我確認不是他?寵承戈在陰間當了千年的惡鬼,你一個凡人,爲什麼把他看得那麼重要?”
是啊,我爲什麼把他看得那麼重要?
如果他不是在我心目中已經佔據太過重要的位置,我又爲什麼要四處打聽他的消息呢?
“我……”
“如果你真的跟他有什麼瓜葛的話,周小沫,我勸你還是忘記他吧。人鬼殊途,你應該找一個正常男人過正常的普通生活。”風塵拍了拍我的頭,接着低頭,目光落在了我的衣領上。
我順着他的目光往下。頓時心裡升起一股怒氣,一把掌拍在了他胸口上:“下流!”
“我下流?是你自己半夜三更把我叫出來,然後還穿得這麼暴露,連內衣都不穿。我當然可以理解爲你叫我來……”風塵露出了一慣的壞笑,雙眼呈星星狀,問道,“不如,今晚就由小的爲您侍寢吧?”
我毫不留情地從齒縫中蹦出了一個字:“滾!”
“真是沒有良心,如果現在來的是寵承戈,你恐怖就不是這態度了吧?”
“關你屁事!”該問的已經問了,我便直接下逐客令。“沒什麼事了,退下吧。”
風塵笑着搖了搖頭,接着說:“你看,你在夢裡那麼危急的時刻,我都能夠救你,說明了什麼?說明了我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
“你吹牛吹到天上去,我也不會讓你在這兒過夜的。”
“我可以幫你找寵承戈。”風塵指着我的鼻子說,“從剛纔你的反應中我可以看出來,寵承戈這隻鬼對你來說非常重要。既然這麼重要,我可以幫你找到他。”
我心裡一動,但還是拒絕道:“不用了,你快走吧。”
“真的不用?你剛剛說他再世爲人了,你要知道他的身份特殊,輪迴會失去了很多能力,如果讓某些東西知道了他輪迴了,找到了他的下落。他的下場可非常慘。”風塵換了一個姿勢,好整以暇地坐在我房間的椅子上,“你確定你不要找到他?”
“怎麼找?”我問。
“你只用告訴我,要不要找到他。”
“好吧。你幫我找到他。我付給你費用。”不就是要錢嗎?我雖然一分錢都沒有,好在我榜了兩個土豪。我沒有楊一有,萬一楊一也沒有,林軒也拿得出來。
“你如果真的找到了他,會保護他嗎?”風塵問。
“關你屁事?”我不耐煩地啐了他一口,“廢話真是多!”
“你求我辦事,我當然得問清楚呀。你以爲我找個人很容易啊!告訴我,你找到了他,會不會保護他?”
“如果我保護得了的話。”我翻了個白眼,不太情願地說。
風塵笑了笑,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他甚至滿面春風地說:“從你的反應來看,我確定你很喜歡這隻鬼。對吧?”
我乾脆別開了臉,不理會他這種八卦的心理。
風塵似乎也笑話我笑話夠了,正了正臉色,調整語氣說:“把他的生辰八字給我吧,我幫你算一算。”
“沒有。”我老實地說,“我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
風塵嘴角抽搐了一下,接着聳聳肩:“不知道也沒有關係,他是鬼節出生的,從年歲一直到秒數都屬陰。極陰體質。”
“你怎麼知道?”
“因爲他在陰間很出名呀,你知道名人是沒有隱私的。”
風塵裝模作樣地掐指,接着眯起眼睛,整個表情專心致志。我不敢再說話,生怕打擾了他。
等到他的劍眉舒展,雙手放下來,我才忍不住問道:“怎麼樣?”
“找到了。”風塵鄭重地說。
我的心頓時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抓住了,緊張地問:“他怎麼樣?現在在哪裡?”
“他很好。”
我追問道:“那他現在在哪裡?”
“你想見他嗎?”
“隔我遠不遠?”
“你想不想見他?”
“你帶我去吧。”我看風塵的表情是十拿九穩地模樣,心中更是焦急,往前走了兩步。
“我可以告訴你他的方位。”風塵站起來說。
楊一當初也是這樣估算的學和花的方位,所以我忙問:“在哪裡?”
“在你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