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主意不錯。”柳明亮點頭,“那咱就下山吧。”
“小妹,下山你就炒那雪菜筍絲吧?”柳明軍可沒忘他們上山來的目的。
柳明燕白了他眼,打趣道,“小哥,你每天除了記得吃還記得什麼?”
“那可多了!”柳明軍一揚腦袋,挑挑濃眉,就差掰着手指道,“我還想着什麼時候咱家也能有輛摩托車,吶,我跟你們說啊,常波他爸前段時間就整了輛摩托車,江鈴牌的,突突突……聽着那聲音就帶勁……”
“小哥,你能不能說些實際點的。”柳明燕撇嘴,“那摩托車現在就算給你買了,你會開嗎?能開嗎?”
“呃?”柳明軍愣了下,隨後立馬又犟着脖子道,“我買回來放家裡就看看不行啊!”
“行行,有什麼不行的。”柳明燕繼續打趣道,“等咱有錢了,就把所有牌子的摩托車都買來放家裡,然後今天開這輛明天咱再換一輛開,天天不重複的,是不是更帶勁?”
“你就吹吧!”
冬筍素有“金衣白玉,蔬中一絕”的美譽。每年一二月份,是吃冬筍的好時節。
別看冬筍有柳明燕手掌那麼大,等剝了筍殼後,也就剩手掌心那麼點了。
所以,三分之一竹筐的冬筍,柳明燕是一顆不留的全都剝了扔進滾開的水裡。冬筍雖然比毛筍澀味要少許多,但在開水裡焯下,再在冷水裡泡上半天,那味兒會更好吃。
柳明燕撈出焯過水的冬筍,留出四五顆一會炒雪菜用,其他全都扔進了裝有井水的木盆裡。雪菜是甬林市地區又一特產,它是由雪裡蕻醃製而成。
花大妮是醃雪菜的高手,她醃出來的雪菜又鮮又香,鹹淡適中,不管是生吃還是跟其他配菜炒着或者放湯吃,都無比鹹鮮。
把焯好水的冬筍切片再切絲,再把洗乾淨擰乾的雪菜切碎,鍋裡倒上用自家油菜籽壓榨的油,等油七八成熱,柳明燕先把雪菜倒入鍋裡,快速翻了幾遍後再倒入冬筍絲。
絲絲鹹鮮味鑽入鼻子裡,讓柳明燕嚥了好下口水。其實肉絲雪菜冬筍年糕湯纔是經典,可惜家裡年糕還不能切片,要不然……噝,不能想了,還是先拿年糕糰子對付下吧。
柳明燕端着雪菜筍絲走出廚房,院裡又一鍋年糕剛好舂成。
“叔,想不想吃雪菜筍絲裹年糕團啊?”
“我要吃,先給我做個。”還沒等柳鬆回答,柳明軍先蹦噠的過來了,手裡還拿着新鮮出爐的年糕糰子。
把年糕糰子捏成碗狀,柳明燕小心的用筷子夾了些雪菜筍絲進去,“捏成長條形吧,那樣好下嘴。”
“好。”柳明軍點點頭,鼓着腮幫子含糊不清的說道,“好吃,比裹豆酥糖好吃。”
柳明燕朝天翻了個白眼,她就不知道小哥有什麼東西不好吃的。
大家都做了個吃,不說幾個娘們點頭贊好,就是柳家這些大老爺們,都覺得好吃。
柳明燕是個精怪的,她把剩下的雪菜筍絲都用年糕糰子裹好後,挑着竈洞裡的火,拿着火鉗子開始烤。沒一會功夫,年糕糰子表面就開始泛起金黃來,然後就飄出鍋巴香味。
“可以吃了嗎?”不知什麼時候,柳明軍已經兩眼冒光的蹲在邊上,看着竈洞裡越來越焦黃的年糕糰子。
年糕糰子和裡面的雪菜筍絲本來就是熱的,於是柳明燕只是把糰子的表面烤焦黃了後就拿了出來。
“小心燙。”柳明燕拿着火鉗出來,火鉗上面的糰子“吱吱”響着冒着熱氣,“要不你去拿個碗筷來。”
“行。”柳明軍點頭,那糰子剛出竈洞,直接用手拿的話,非得燙起泡不可。
看柳明軍吃的香甜,柳明燕心裡也很高興,於是笑眯眯的把剩下的那些糰子也一併烤了。
兩種糰子,味道各有千秋,但都很得柳家人喜愛。
而受到烤糰子啓發,柳鬆把烤年糕搬到了百味燒烤店。當然,柳明燕也提供了自己的想法,給店裡增加了塊鐵板,專門用來烤年糕、魷魚等,讓店裡的生意又上了一層樓。
這樣一來,年糕就不夠了。除了問村裡人購買外,柳家也連續做了好些天年糕,至少保證到明年開春的量。
過年其實是件很辛苦的事,尤其是家庭婦女。她們既要準備過年時的各種吃食,又要拆洗被子,掃除塵土,所以柳家自從進入臘月後,幾位女同胞就沒停歇過。
“嬸子,我來了。”柳枝憨憨笑着搓着雙手進來,“正叔,大鬆兄弟,小木兄弟,都起來了啊!嘿嘿……”
“是柳枝來了,快進來暖暖。”花大妮笑呵呵的招呼道,“吃飯了嗎?”
“吃了吃了。”柳枝本就黑的臉,此時紅的跟關公似的。
“要不再來口?”花大妮客氣道,“燕子準備的早飯很好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吃過的。”柳枝連連擺手,然後又衝着柳明燕靦腆的笑笑,“燕子真能幹!”
“柳枝叔好。”柳明燕笑着喊道,其實心裡都快笑抽了過去。
柳枝,別看他取了個娘們名,但卻是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而且還是個遠近聞名的殺豬匠。他家與柳明燕家也算是出了五服了,但一個村子住着,兩家又都是那老實人,所以這關係還不錯。
說起柳枝家來,也能讓大家唏噓一下。他家單傳,哪代都一樣,哪怕那代你娶了兩媳婦,也就一個兒子,最要命的還是這兒子的身體還不怎麼好。說句難聽的,都是早喪的命。
所以,他家選媳婦就喜歡挑那堅實、魁梧、身強體壯的,至於女方家條件如何,那不是他們考慮的。柳枝娘就是非常符合上述條件。
你還別說,柳枝出生的時候體重就快有十斤,那時候可把他家爺爺奶奶樂壞了。但就算這樣,也給他取了個娘們名,好養活,也是盼他像柳枝那樣有韌性,不易輕折。
“嬸子,一會在哪殺豬?”柳枝拿出一塊皮圍裙繫上,又套上皮袖套,頓時讓他的氣質一變,變的冷厲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