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沒辦法,見了美男把持不住。”
捂着手,黎冰咧開嫣紅的嘴脣,毫不羞澀的戲弄眼前的男人。
“妖孽,她說她把持不住了,你呢?要不今晚我去外面找個旅館將就一下?”
慕悠然壞壞的翻動嘴皮,她的小腳丫很地痞的搖着,一副太妹的調調和口吻,看得陸宸凝起眉頭。
“喂,你回答啊!”
見他不語,慕悠然沒由來的一陣煩躁,她衝口而出催促他回答,聲音尖銳,氣勢霸道。
“然然,淡定,淡定……”
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就上火了,黎冰連出聲勸慰,她還很義氣的將她拉離兩步遠,拍拍她的肩,一副勸架的模樣。
陸宸不怒反笑,他的玄眸裡,一簇簇光點閃耀,見他嘴角又是那種死皮賴臉的笑,慕悠然勾起拳頭,義憤填膺的咆哮道,“姓陸的,我警告你,冰冰是我好朋友,如果你敢打她的主意,老孃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好了好了,然然,別激動別激動……”
拉着身子往前衝的好友,黎冰汗顏,幾天不見她這朋友腦子怎麼越來越不正常了,不同於她們一邊的火熱場面,陸宸倒是悠閒自在的站着,他眉峰輕挑,好看的薄脣緩緩掀啓,“放心,我只對我喜歡的女人才會把持不住,你的朋友,絕對安全。”
他輕輕的說,像一彎柳葉劃過波光微瀾的湖面,輕盈的柔,又像琴弓重重拉在心裡那根弦上,粗糙的疼,總之酥酥麻麻,又沉重壓抑,那一刻,慕悠然的心臟細微的疼了起來,因爲他嘴裡那個“我喜歡的女人”。
陸宸的話一說完,三人都靜了很久,溫柔寒冷的燈光流曳在他們之間,夾雜着漣漪的霧氣,黎冰嫵媚慵懶的眼波帶着敏銳,她輕然而笑,默默不語。
緩過那口氣,慕悠然這才收回邁出的步子,她依舊冷臉冷言,清霧般迷人的眸子將他從頭到腳睇了個遍,之後才又淡淡出聲尋問道,“這麼晚了你忤在這裡做什麼?”
“看瘋子。”
“噗……”
聽他這麼一說,慕悠然忍不住笑開,天很冷,慕悠然甚至能看清柔黃色光影裡他白色的氣息,但身體和心裡,卻漸漸的,暖起來。
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話,但黎冰也笑着,她能感覺到周圍柔情流轉。
待笑過之後,慕悠然嬌媚的瞥他一眼,輕音
婉轉如鶯,“天這麼冷,你不會打個電話問一下嗎!”
“還好意思說,我猜你是怕我纏上你,所以連手機也關機了吧。”
“關機,沒有啊,我一直開着的。”
慕悠然一驚,她摸出手機一看,呃,“呵呵,沒電了,沒電了,不是關機。”
她露齒尷尬的笑笑,也沒細想自己爲什麼要和他解釋這麼多。
陸宸無奈的唏噓,他瞄瞄她手上的行李袋,再看看她身邊的人,有些吃驚的問“你朋友要住進來?”
“纔不是哩,她有金窩哪裡會來我的小廟,這些衣服全是他送我的,喏,給我提着。”
說着,慕悠然將手上所有的袋子包括那個行李包統統往他懷裡塞,連帶把黎冰手上的也甩給他,牽起黎冰,慕悠然甩着馬尾往前走。
黎冰瞄瞄面色越來越黑的陸宸,她不好意思的衝他哈腰,誰知慕悠然一胳臂勾住她脖子,陰陽怪氣的說,“來吧小娘子,回家讓大爺好好疼疼。”
說着,兩個女人勾搭着肩,過樹穿花的行走。
陸宸跟在後面,他膀上挎着行李包,雙手提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袋子,夜色中,搖頭興嘆。
回到家,慕悠然很大爺的伸長四肢靠在沙發上,她揉揉痠痛的腳裸,一個翻身,朝軟在單人沙發裡的黎冰勾勾指頭,“小娘子,來給大爺緩緩疲。”
“是,奴家這就來!”
聽到令他暈眩的對白,陸宸鄙夷的瞧瞧沙發邊那邊頹靡的畫面,癟着嘴,小男人的將手上的袋子統統堆進牆角里。
踢踢鼓脹的行李袋,陸宸摸着下巴諷刺的說,“慕悠然,你把人家的衣櫃都搬空了吧!”
本來正舒服享受的人兒聽他這麼一說,即刻像準備戰鬥的小貓,慕悠然弓起背脊,惡狠狠的衝他吼去,“你又發哪門子瘋啊,每次我從別人那裡A點東西過來就活像是搶是你家倉庫一樣,求求你的眼睛不要放我身上,我可不想在家裡養頭黑貓警長。”
“是你叫我要有團隊意識和集體榮譽感,咱倆一家人,看你腐化我又怎能不拯救?”
“滾遠點,誰和你一家人。”
“嘻嘻……”
聽着他們有趣的對話,黎冰掩嘴輕笑。
*********************
洗去一天的疲倦之後,黎冰坐在沙發
上看午夜劇場,而慕悠然則窩在自己的房間彎腰鋪着炕被,鋪着鋪着,她的小心眼又算計了,昨晚試過之後,那小子的炕令她朝思暮想,要不今晚跟他借個炕,這樣冰冰也能睡得舒服點。
打定主意,慕悠然抱起被子就朝另一間房間去,“喂,今晚咱倆把炕換換。”
其實說“借”那完全是將慕悠然美化了,更確切的說應該算“搶”,這纔是她的專業。
陸宸正網上辦公,他驚疑的看着越走越近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小熊維尼的被子已經落到他的炕上,再然後,他眼睜睜看她抱起自己的被子和枕頭轉身離開,事情發展之突然來不及他思考和阻攔。
待弄清她的意思之後,陸宸三步跑出去,在客廳攔下她,“你抱我被子做什麼?”
“換炕啊!”
慕悠然說得輕鬆自然,好像事情本來就該這麼回事。
“喀吱,喀吱”
黎冰嚼着薯片轉頭,嗯,不錯不錯,他們演的戲比電視好看,“喀吱,喀吱……”黎冰吃得帶勁,看得也帶勁。
“不是慕悠然,你要換炕應該先要經過我的同意吧!”
“你沒反對呀。”
“你從哪裡看出我沒反對?”
“被子都已經在你炕上了。”
意思那是鐵的證據,你是允許我把被子放你炕上的。
“慕悠然,那不是不反對,那是來不及反對。”
“有區別嗎?”
聽聞她的話,陸宸爲之語塞,但轉念,他挑眉說道,“反正那是我的炕。”
“我知道呀,所以我纔要換。”
他的是大炕,自己的是小炕,正因爲這個原因她才換的啦。
“喀吱……喀吱……”
薯片清脆的聲音迴響在蘊着火氣的客廳,整個畫面有些滑稽。
抱着被子,手臂開始痠軟,見他站着不說話,慕悠然乾脆將懷裡的被子給他,“給,乖,聽話,別鬧情緒了啊!”
慕悠然安慰的拍拍他的肩,然後秀臂一揮,“來吧,冰冰,咱倆滾炕單去。”
“好!”
放下薯片,黎冰歡喜的跟着,“呯”,房門緊鎖。
孤伶站在客廳,抱着厚厚的被褥,仰望灰白的天花板,電視里正插播某保養廣告,“他好,我也好”,陸宸糾結得想撞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