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奎有了修行的法訣,又每日在軍中操練。過了五六天,終於在體內練出了第一縷妖氣。
龍蚯也越來越關注於這個修爲淺薄的山奎。
這頭山奎成長的實在太快了,不過五六天的功夫,如今已經有十二丈高,已經與一些小山差不過高了。
論起力氣,更是對得起這巨大的體型。如今軍中,除了一個同樣擅長力氣的先鋒官外,山奎的力氣幾乎沒有對手。
而那同樣擅長近戰的先鋒官也對這山奎很感興趣,時常會過來指點山奎。山奎一時似乎成了幾個先鋒官眼中的紅人。
“但凡妖屬,妖身原形皆有極限。雖然妖身確是異於同等族類的巨大,但等到了極限,無論修爲如何增長,妖身也是不會再發生變化的。
這山奎的妖身變化倒是讓我想起了一種獨特的修行之路。”
說話的這個人是鐵羽麾下的一個先鋒官,本體是一頭三首龍蛟,擅於水法,多興水患,身有巨力,爲善戰之獸。
“洪先鋒所說,莫不是化龍?”
“凡身有龍血龍脈者,無論血脈何等稀薄,皆可化爲龍屬。
只因龍族血脈霸道,非同等神獸血脈難以匹敵,一旦激發血脈,除卻龍血之外,其餘血脈都會被強行剝離或者融合。
這種化龍的過程,需要不斷提升血脈,妖軀也會在這一過程中產生巨大的變化。”
“只是類似罷了!”
龍蚯一聲長嘆,如果真是化龍反而簡單了。只是這山奎體型越發龐大,每日所食也是越來越多。
如果這山奎按照這勢頭生長下去,等到這山奎修成混元無漏之身,這十萬大山怕不是都要進他肚子裡才行。
有這等下屬,實在是令人既憂且喜。
“我聽說原本天庭寶庫裡有諸多神通妙法,其中有一喚做《大小如意》,乃是與《法天象地》、《搬山倒海》齊名的神通。”
“空話罷了!這等神通又豈是你我這等小妖可以期盼的。
與其寄希望於如此神通,不如寄希望於這山奎早日化形更利落些。
等到他化形成功,食氣不死,我等也就不需要擔心了。”
“十丈還高的身形,便是在妖族之中,也勉強可以稱爲巨獸了。
而且按照這種程度的生長速度,龍先鋒不如及早劃一個荒山給他,到時若他真生長到火壓山大小,豈不是驚動了大人。”
“算算時間,大概與風林君的戰爭又要開始了。
等到第一戰後,如果這山奎能立下大功,那便一切好說。否則無功而賞,如何服衆?”
山奎似乎是感覺到了兩人正注視着他,衝着兩人咧嘴一笑,醜的出奇。
“還是早點化形的好,這山奎的本相還真是醜啊!”
洪先鋒看着眼前這笑臉,不自禁的感慨道。
你才醜呢!你全家都醜!
山奎聽見這話,臉色一變,乾脆轉過了身,實在不願意見到那個憨貨。
那個洪先鋒經常說話不過腦子,這剛接觸兩三天,已經說了十幾次自己丑了。每次和別人說話總是能變着花樣的說到自己的長相。
一個憨批!等我化形之後,俺一定要天天指着他鼻子說他醜!
說我醜!醜怎麼了?這叫有威懾力!沒見識的憨批!
山奎心裡越想越氣,乾脆邁開步走了幾步,離他們遠點。
“我是不是又說他醜了?”
洪先鋒看着山奎一副鬧彆扭的樣子,就知道估計自己又說錯話了。
“回去吧!你也該操練一下你那些水族下屬了。”
“怕什麼?我手下那九十條銀甲神蛟一出,水戰從沒敗過。”
洪先鋒話雖然這麼說,但過了沒一會兒就回去整備軍隊了。
他雖然喜歡說大話,但做事其實很謹慎,鐵羽將軍麾下四位先鋒官,算是將帥之才的也就是龍蚯和這洪先鋒了。
又過了六天,鐵羽和冥沐一起回到了火壓山。
“風林君已至西澤山,火鴉大人有令,大軍備戰,即刻出徵。
龍蚯聽令,着令龍蚯爲總先鋒官,點兵八千,速速趕赴黑雲窟,暫代軍事。
洪吉聽令,着令洪吉爲水先鋒,領四千水屬,前往白龍潭帳下聽令,不得有誤。”
“龍蚯(洪吉)領命。”
之後鐵羽又分派了左先鋒官,右先鋒官,翼先鋒,督糧官等。
這些先鋒官一律發派征戰,或是暫歸於其餘將軍統領,或是守拒山關。兵力少有千二,多則數千。
其餘未曾奉令的小將就是鐵羽將軍本部所要帶走的人馬,本部約有五萬之數,直赴分水澗,要與其他將軍匯合,與風林君本部交鋒。
諸將領命之後,盡皆回去整備一番,即刻出發。
未到一個時辰,龍蚯與洪吉等先鋒便點齊人馬,出了火壓山。
作爲新兵,山奎也被帶着趕赴黑雲窟。
“山奎,今日我便封你做個開路先鋒,大軍即將開拔,趕往黑雲窟。
大軍一路北行,你要在大軍之前,爲八千兵馬開闢一條道路出來。
遇丘則搬,逢水鋪路,樹木要連根拔起扔掉,巨石也要推得遠遠的。
等到你看見前邊天上有一塊濃郁不散的黑雲之時,你便停下來等候大軍到來。
你聽明白沒有?”
山奎聽着龍蚯封了自己個先鋒官,樂的直咧嘴。連忙點頭答應,這事聽起來還蠻簡單的。
等到大軍在火壓山整修之時,山奎就跑的遠遠的了,一路上只見塵土飛揚,山石樹木騰空而起,在其手中輕如無物。
又是七八天過去,八千大軍便到了黑雲窟附近,一路果真是平坦無礙。
此時黑雲窟那裡已經有了一片營帳,是其餘將軍手下的先鋒大帳。
正當龍蚯率領八千人馬到來之時,一隊人馬已經迎了上來。
當先一個小將,面色灰黃,猶如枯木,身高丈三,手持一柄短柄金錘。
“來者可是龍蚯總先鋒?”
“正是某家,你是何人?”
“可有憑證?”
“取我令牌與他一看。”
龍蚯隨手解下腰間一塊青色木牌,讓身邊一小令送過對面勘驗。
那人接過木牌,手中閃過一道青光,而木牌同樣有了變化。那人這才神情一鬆,連忙翻身下馬。
“屬下白龍潭先鋒白化,奉湯將軍命令,協助總先鋒防守黑雲澗。”
“以前可曾經歷戰事?”
“曾參與過剿滅玉角蛟龍的戰事,之後也歷戰六十餘。”
“知戰事便好。”
之後兩人交接防務,整合部署,兵力共有一萬七千人。
第二日,龍蚯於大帳之內點將,分兵,分派任務。
等到衆人散去,帳內只剩龍蚯與白化兩人。
“風林君麾下人馬在此盤踞多久?”
“已有十數日,只是在五天前纔開始進攻黑雲澗我部。
至今爲止,已經交戰三次。”
“敵將何人?你又是否知曉這敵將的手段?”
“敵將名喚石林,使一杆長槍。武藝不俗,我與其交戰三輪,皆是不敵。
所說手段……嗯,此人力氣很大,有擡手發石的本事。
第一次交手之時,我一時不察,被飛石打中,跌落下馬。
幸虧我部下白平拼死相救,將我從敵手救回。”
“此當爲白平記一功纔是,你且回去整備人馬,等到明日,隨我出戰應敵。”
白化領命退下。
“身有巨力,武藝不凡,有手發飛石的本事。
石林,看來你是遇見你天生的剋星了。”